第515章 四王齐聚
百姓如潮水般簇拥着蒹葭,一路涌至步军统领衙门前。
蒹葭径直踏上鸣冤台,抬手抄起鼓槌,重重砸向牛皮大鼓,沉闷而响亮的鼓声接连撞向天际,惊动了整座衙门。
衙门内早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步军统领惊得心胆俱颤,连声道速升堂,不敢有半分耽搁。
待他稳坐公堂之上,目光落向堂下击鼓之人,他怎会不识得蒹葭,这分明是他顶头上司的亲外甥女。
如今整座京城的城防与步军军务,尽数握在护国公贾赦手中,自己不过是听命行事的下属,眼前这桩官司,接是不接都是烫手山芋,他僵在公案之后,手心冷汗涔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混在人群中的尚成岚见局势彻底失控,心知再耽搁下去,史家必将万劫不复,当即抽身疾行,连夜赶往忠孝王府与王子腾府上报信。
忠孝王与王子腾听闻蒹葭直闯步军统领衙门,还搬来了贾赦做靠山,惊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拖延,匆匆换上正式的官服蟒袍,带着随从策马狂奔,直奔衙门而来。
两人刚奔至衙门口,便与迎面而来的三拨人马撞了个正着。
贾赦身着护国公蟒袍,金线织就的纹样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周身气势凛然。
忠勇王沈慎一身石青色四爪正蟒补服,腰束玉带,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旁的忠顺王则身着亲王常服,蟒纹雅致,嘴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摆明了要来看热闹。
狭路相逢,气氛瞬间凝滞如冰。
忠孝王与王子腾看着眼前三位权倾朝野的人物,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贾赦、沈慎之目光冷厉如刀,忠顺王则似笑非笑地扫过二人,五人没有半句言语,只是冷冷对视一眼,眼底的交锋已惊心动魄。
下一刻,众人齐齐甩动袍袖,锦缎衣袂翻飞间,各自带着随从,一言不发地迈步踏入公堂。
堂下众人一涌进来,步军统领抬眼一瞧,当场腿肚子都转了筋。
三位王爷、一位国公,还一个九省检点全是平日里他连抬头仰视都不够格的大人物,这哪里是来听审,分明是把天家权贵半座朝堂都搬来了!
他哪里还敢端坐堂上,“噌”地一下就想起身跪迎,慌得手足无措。
忠顺王慢悠悠摇着折扇,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自家花园:“你照常坐你的,该审审,该问问,不用管咱们,站旁边看着便是。”
统领哪里敢应,脸上汗都淌下来了,连连躬身:“诸位王爷、国公爷在此,下官……下官怎敢端坐堂上。”
几人谁也不松口,就这么僵着。
统领实在没辙,急急忙忙挥手让人火速搬来座椅。
不多时,五把上好的太师椅抬了进来,左右分列两旁。
左边三位,首座正是护国公贾赦,一身蟒袍威然端坐。旁边依次是忠勇王沈慎之、忠顺王。
右边两把椅子,坐着忠孝王与王子腾,两人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步军统领这才战战兢兢退回公案后,袖子一擦冷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今儿这案子,判轻判重,都是掉脑袋的祸事。
公堂之上气氛紧绷,步军统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实在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看向堂下的蒹葭,声音都带着发颤:
“林姑娘,你……你且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蒹葭依着规矩,屈膝便要下跪行礼,可她刚一屈膝,步军统领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忙抬手急声阻拦,语气又急又恭敬:“请起!请起!万万不可!您是林御史大人的嫡女,又是护国公府的贵客,不必行此大礼,只管站着回话便是!”
开玩笑,堂上坐着两位王爷一位国公,贾赦更是顶头上司,谁敢让这位姑奶奶跪着?真要跪了,回头他这乌纱帽直接就别想要了。
蒹葭也不推辞,稳稳站起身,身姿挺拔,声音清亮有力,一字一句响彻公堂:“回大人,今日我奉护国公之命,送贾二老爷一家前往史侯府履约,可史鼎、史鼐两位侯爷,不仅当众抗旨拒亲,还肆意造谣,当街羞辱我的清誉。”
“争执之下,史鼎侯爷更是恼羞成怒,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行凶,意图伤人灭口!”
话音刚落,堂外簇拥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往前挤,齐声振臂呐喊,声浪几乎掀翻公堂:“我们作证!我们都看见了!”
“史侯府的人当街撒泼,还动手打林姑娘!”
“是史鼎先冲上去行凶的,我们全是证人!”
紧随其后,一排身着甲胄的城防兵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整齐肃穆:“回大人,末将等人亲眼所见,史鼎当街对林姑娘动手,百姓所言句句属实!”
人证、百姓、兵丁齐齐指证,铁证如山。
步军统领被满堂人证逼得手心冒汗,这才惊觉被告还未传到,慌忙一拍惊堂木,声音发紧地传令:“来人!即刻去史侯府,将史鼎、史鼐二人拘拿归案!”
差役刚躬身要退,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引得堂内所有人齐齐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公堂,来人正是西宁郡王金衍。
他一身月白镶边的石青郡王蟒袍,腰束玉带,身姿颀长如临风玉树,风华绝代,一出场便压住了满堂喧嚣,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金衍目光轻轻一落,先看向蒹葭,微微颔首示意,摆明了是专程赶来为她撑腰。
堂侧贾赦、沈慎之、忠顺王见是他到来,神色皆是一松,原本就压倒性的阵势,又添了一位顶尖郡王坐镇。
不等众人开口,差役已匆匆押着人赶回,面如死灰的史鼎、史鼐狼狈不堪地拖进公堂,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地,连抬头看堂上权贵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只剩绝望。
这边差役奉命行事,连史家两位夫人也一并锁拿押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而此刻的史侯府内依旧是一片狼藉,砸的砸、闹的闹,根本无人管束,往日侯门威严荡然无存。
蒹葭站在公堂中央,神色清冷,字字铿锵:“今日公堂之上,人证物证俱在。史家二位侯爷与夫人,先是当街羞辱于我,继而蓄意行凶,企图杀人灭口,桩桩件件,皆有全城百姓与城防兵亲眼所见。”
史鼎跪在地上,被逼到绝境,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没有想杀人灭口!我只是……只是想捂住她的嘴!”
这话一出,贾赦当即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问:“放肆!你竟敢在公堂之上口出狂言!你凭什么要捂她的嘴?”
“你到底做了何等亏心事,竟怕她说话怕到这种地步?她究竟说了什么,让你如此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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