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被逼疯的王子腾
老臣颤声高呼，指着蒹葭，痛心疾首：“陛下！您这是要把我朝带入绝境啊！
这位林姑娘，一介布衣女子，竟敢上金銮殿求公道，还要开书院、开商行，开武馆这已经是乱了祖制！
将来是不是还要男子放权，让女子入朝分庭抗礼？！这若是传出去，我朝百年基业，岂非要沦为天下笑柄？！”
他气得浑身发抖，笏板都握不稳：“女子者，内助也。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才是女子本分！
让女子抛头露面谈国事，简直是牝鸡司晨，亡国之兆！陛下，臣宁可死，也断断不能看着此事发生！”
话音未落，又一位宗室老王爷颤颤巍巍站出来，高声附和：“臣附议！老太傅所言极是！女子读书尚可，若让女子经商、议政，那就是乱了乾坤！
当初先帝定下的规矩，岂能毁在今日？！林蒹葭此举，分明是妖言惑众，动摇国本！请陛下严惩，以正朝纲！”
霎时间，朝堂之下，十几位老臣、宗室齐刷刷出列，跪倒一片，声如雷动：“请陛下严惩！请陛下严惩！”
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满殿气压骤降，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刺骨。
站在一旁的贾赦见状，眼底瞬间燃起凌厉的怒火。
他大步上前，一步跨出，挡在蒹葭身侧，声音洪亮而霸道：“住口！”
仅仅两个字，如雷贯耳，如洪钟大吕，瞬间压得反对声浪为之一滞。
贾赦冷冷扫过那班老顽固，语气冰寒刺骨，字字如刀：“诸位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女子不能议政，不能经商，不能读书。
可你们看看，女子生而为人，难道就该一辈子被锁在深宅？难道受了冤屈，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今日林姑娘所求，不过是，女子能明冤屈，能读书识字，能自食其力！这哪里叫乱了祖制？
这分明是利国利民，补我朝制度之缺！你们反对，是因为你们怕！
怕女子真的有了本事，怕你们那一套陈腐旧规，再也压不住人心！
怕今日这一步跨出去，你们的特权，就要被分走一半！”
贾赦目光如炬，直刺老臣痛处：“老太傅口口声声说亡国之兆，可老夫看看今日宫外，百姓欢呼，民心所向！
到底是谁在祸乱朝纲，是谁在阻碍民生，陛下心里清楚，天下人更清楚！”
忠顺亲王与沈慎之金衍见状，亦立刻出列，气场沉沉，一步定调：“臣以为护国公所言极是。祖制非一成不变，当随世易时变。
女子能做事、能成事，为何不许？陛下既以民心为治，便不该因几人陈腐之言，辜负天下期许！”
贾赦、忠顺亲王、沈慎之，金衍四方势力形成合围，死死压住了朝堂的反对浪潮。
反对的老臣们面红耳赤，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瘫软在地，连连哀叹。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两派斗得热火朝天的局面。
你们越斗，他的龙椅越稳，不管最后是赢是输，反正他不亏。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底细，他本就是偷龙转凤得来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根基本就虚浮。
对他而言，眼下最要紧的从不是什么女子书院、女司商行，只有一件事：坐稳龙椅。
只要不碰他的皇位，不夺他的皇权，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贾赦、忠顺亲王、沈慎之一派，
忠孝亲王、太后、王子腾一派，
这两拨人，在他眼里全都是隐患、是猛虎、是迟早要咬他一口的劲敌。
一个手握勋贵兵权，心思深沉难测。
一个背靠太后外戚，觊觎皇位已久。
这两伙人，随便哪一个真独大了，第一个要掀翻的就是他这个来路不正的皇帝。
所以此刻，他非但不慌，反而暗中畅快，暗自窃喜。
巴不得他们互相消耗、两败俱伤！
就连早前的忠勇亲王，也是因林蒹葭横空出世，才被绊住手脚、造反未成，间接帮他平了一场大祸。
如今林蒹葭再闹、贾赦再冲、忠顺再顶、忠孝再急……在皇帝看来，林蒹葭是她的福星啊！
你们斗，你们争，你们互相撕咬，
正好省了他动手，正好替他削弱强敌，正好让他安安稳稳坐在龙椅上，坐收渔翁之利。
皇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随即又化作一脸为难，轻飘飘将球踢了出去。
“你们要是还争执不下，朕也懒得多管，直接罚王大人赔偿林姑娘与护国公，一人一万两黄金，此事就此揭过。
朕人权在手，你们爱怎么吵怎么吵，爱怎么闹怎么闹，朕不管了，总成了吧？”
一席话，说得王子腾脸色煞白！
就在老臣们与护国公一派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人群中突然窜出一道身影。
王子腾，面色潮红，眼神透着一股反常的亢奋，大步走出队列。
他对着皇帝深深一揖，随后转过身，竟对着蒹葭躬身行礼，语气激昂：“陛下！臣以为，林姑娘所言极是！”
“女子者，亦人也！”他声音拔高，振振有词，“女子岂能一生困于深闺？就该走出来，去读书，去做事，去做自己的事业！臣拥护林姑娘之请！”
这话一出，满殿死寂一瞬。
随即，无数道冰冷的怒目齐刷刷射向王子腾！
一群老臣气得胡须都在抖，简直想把唾沫啐他脸上。
你个墙头草！刚才还在跪着诬告人家，这会儿见风使舵倒戈了？！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子腾的鼻子，咬牙切齿道：“王大人！你……你怕是赔了金子，就失了魂了吧？！”
他冷嘲热讽，眼底满是鄙夷：“怕什么？你们王家家大业大，连东海龙王都找上门借床，你王家还怕家底被掏空吗！”
王子腾瞬间炸了！
他猛地回头，那双原本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兽，死死盯着那名山羊胡，又猛地转向蒹葭。
突然王子腾发出一声震彻大殿的咆哮：“你觉得她！你觉得她如果因为你们这群老顽固从中作梗，办不成这件事！你们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他一步跨出，指着那老臣，怒吼道：“我今天就是赔上一万两黄金！就算把王家赔空了！她林蒹葭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子腾情绪彻底失控，面容扭曲，嘶吼着：“你们的下场，一定比我还惨！比我还惨一百倍！”
众人被他这副疯魔入骨的模样吓得下意识后退三尺，纷纷离他远点，生怕沾染上这股戾气。
只见王子腾目眦欲裂，转头看向贾府的方向，眼底满是崩溃与怨毒，咆哮道：“就是贾家那个老虔婆！非要把她接进京城！我现在都赔了多少金银了？！这到底是惹了的瘟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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