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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我的答案


董事会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商界和舆论场激起滔天巨浪。
  “傅瑾琛自割股份,25%赠与前妻及幼子!”
  “惊天逆转!傅氏掌门人用股份为旧情正名!”
  “是深情还是疯狂?傅瑾琛的商业豪赌!”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霸占着所有财经和娱乐版面的头条。
  傅氏股价在消息传出后先是剧烈震荡,短暂下挫,但在傅瑾琛随后发布的一份简短、冷静且逻辑严密的公开声明后,股价竟奇迹般止跌回稳,甚至小幅回升。
  市场似乎在用一种复杂的态度,消化着这位昔日“冷血资本家”出人意料的情感爆发和决断力。
  外界的喧嚣,却被老宅厚重的大门和庭院深深隔绝。
  宅内一片死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傅瑾琛在董事会后,被紧急上门的家庭医生做了检查。情绪剧烈波动和长时间的精力消耗,让他的身体再次亮起红灯,低烧,胃痛加剧,医嘱必须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两天。
  他被勒令躺在床上,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闭着眼,脸色在昏黄光线下白得透明,呼吸轻浅,但眉心微蹙,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苏晚将自己关在工作间里,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开灯,没有碰电脑,只是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空茫的钝痛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混乱。
  股份。百分之十。天文数字。
  他把她和安安,直接推到了傅氏帝国核心股东的位置。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回应了外界所有的恶意揣测。
  如果是为了算计,谁会把自己最核心的利益拱手让人?
  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像一座从天而降的金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它们无法填补她心底那个巨大的空洞,那个被“抛弃”、被“牺牲”、被“权衡”留下的、贯穿了四年光阴的伤口。
  第二天下午,周铭带着一个密封的黑色文件袋,敲响了工作间的门。
  他的表情恭敬而复杂,将文件袋双手递给苏晚:“苏小姐,这是傅总让我送来的。股权赠与协议的所有法律文件,已经由傅氏的律师团队和独立的第三方律所共同审核完毕。只需要您签字。”
  文件袋很轻,落在苏晚手里,却重如千钧。
  她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很久。然后,她没有打开,只是紧紧攥着它,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在哪?”她问,声音嘶哑。
  “傅总在卧室休息,刚吃了药睡下。”周铭低声回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苏小姐,傅总他身体真的……”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拿着文件袋站起身,“我去找他。”
  她直接来到傅瑾琛的卧室门口,没有敲门,径直推开。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气息。傅瑾琛果然醒着,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财经简报,但眼神有些涣散,显然精力不济。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是她,以及她手中那个醒目的黑色文件袋,他眼神微微一凝。
  苏晚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文件袋“啪”地一声,扔在了他盖着的薄毯上。
  动作不重,但在寂静的房间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傅瑾琛的目光从文件袋移到她脸上。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愤怒、委屈、痛苦和决绝的火焰。
  “傅瑾琛,”她开口,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傅瑾琛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却异常平静。他放下手中的简报,缓缓开口,声音因低烧而有些沙哑:
  “不需要。”
  他的坦诚让苏晚愣了一下。
  “但,”傅瑾琛看着她,目光深沉,一字一句地补充,“这是我该给的。”
  “该给的?”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傅瑾琛,你永远都是这样。你觉得什么‘该给’,就给了。从来不管别人要不要,不管这‘该给’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眶再次迅速泛红,声音也陡然拔高:
  “是!你傅大总裁一掷千金,用百分之十的股份来证明你的‘诚意’,来堵悠悠众口!多慷慨!多感人!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问过我吗?我要的是这个吗?!”
  她指着那个文件袋,指尖因为激动而发抖。
  “如果……如果我只是因为感动,因为安安,因为习惯了待在这里,因为可怜你现在这副样子才留下呢?”她盯着他的眼睛,像要将他彻底看穿,也像在逼迫自己面对最残忍的可能,“如果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原谅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你重新开始呢?你这百分之十的股份,算什么?买我的心安?买你自己的心安?还是……又一次,用你傅瑾琛的方式,来安排我的人生?!”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鞭子,狠狠抽在傅瑾琛心上。
  他脸上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的光,几不可察地黯了下去,那是一种预料之中、却依旧尖锐刺痛的黯然。
  他放在薄毯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苏晚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但她倔强地瞪着他,不肯移开目光,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都在这一刻倾泻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傅瑾琛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身体,试图从床上坐直。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脸色也更加苍白,但他固执地完成了。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苏晚泪眼模糊却依然倔强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深,很深。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辩解,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强势回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卑微的……认命。
  他看着她,目光像最温柔的刀,缓慢而精准地剖开自己所有的防御。
  然后,他用一种极低、极缓,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也认。”
  苏晚的呼吸瞬间停滞。
  傅瑾琛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
  “股份给你,是我的事。是我欠你的,该还的。无论你要不要,它都在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你留不留,是你的事。是你的自由,你的选择。我尊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但脊背却挺得更直,眼神也变得更加决绝,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但是,苏晚!”
  他叫她的全名,不再是亲昵的“晚晚”。
  “我不会再放手了。”
  “不是用股份绑住你,不是用责任困住你,更不是用所谓的‘为你好’来安排你。”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一种豁出一切的孤勇:
  “是用我这剩下的、可能不那么长的命,用我全部改过自新的诚意,用我再也不会犯错的决心,站在这里,等你回头看我。”
  “一年,十年,一辈子。”
  “你往前走,我就在你身后。你停下来,我就在你身边。你累了,我的肩膀随时都在。你需要空间,我就退到你看不见但你需要时我永远在的地方。”
  “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主动松开你的手。”
  “绝不。”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苏晚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声。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如今却拖着病体、用最卑微也最坚定的姿态向她剖白一切的男人。看着他苍白的脸,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痛楚、歉疚,和一种近乎毁灭般的深情。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犹豫和恐惧,在这一刻,被他的话语,被他眼中的光,彻底击得粉碎。
  积压了四年的委屈、不甘、痛苦、思念……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她猛地抬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傅瑾琛……你混蛋……”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你以为这样……说这些……就可以了吗……”
  傅瑾琛的心,因为她崩溃的哭泣而狠狠揪紧。他想下床去抱她,身体却虚弱得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苏晚猛地放下手,泪流满面地看着他,终于吼出了压在心底最深、最痛的那个结:
  “我要的不是钱!不是股份!我要的是当年那个说走就走的人,一个解释!一个道歉!我要的是平等的尊重!不是施舍!不是补偿!你懂不懂?!”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用尽了全身力气。
  喊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能量,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下去,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剧烈耸动,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傅瑾琛看着她蜷缩在墙角、哭得撕心裂肺的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眼眶瞬间通红,水汽迅速积聚。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和翻涌的情绪。
  然后,他掀开薄毯,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挪动身体,双脚落地。
  没有用手杖。
  他撑着床沿,一点一点,站了起来。左腿的旧伤让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稳住了。
  然后,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墙角蜷缩的苏晚走去。
  每一步,都牵动着未愈的伤口,带来尖锐的疼痛。额角的冷汗大颗滚落。
  但他没有停。
  终于,他走到了她面前。
  他看着她颤抖的、埋起来的头顶,看着她无助蜷缩的身影。
  然后,他缓缓地,弯下了腰。
  不是单膝,是深深地,将上半身弯折下去。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鞠躬。
  他用这个古老而郑重的姿势,对着他此生最亏欠、最深爱的女人,低下了他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高傲的头颅。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对不起。”
  “晚晚,对不起。”
  他维持着鞠躬的姿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重,像在忏悔,也像在起誓:
  “过去的错,我用余生还。”
  “尊重,我给你。”
  他缓缓直起身,因为动作而微微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尽了所有杂质后最纯粹的火焰。
  他看着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震惊望着他的苏晚,一字一句,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承诺:
  “所有的尊重,和选择权,”
  “都给你。”
  窗外的乌云,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金色的夕阳余晖,恰好穿透云层,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昏暗的卧室。
  那道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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