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血色祭坛
骑士们的刀光在火光中闪着寒芒,半点不留情面。第一个冲上来的骑士挥刀横劈,刀锋擦着中尉的脖子掠过 —— 他只听到 “唰” 的一声风响,连忙缩头,可左耳还是连皮带肉被削了下来,鲜血瞬间涌进衣领。还没等他喊疼,第二个骑士的马刀又劈了过来,这次削掉了他头顶一层头皮,滚烫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惨叫。
紧接着,第三刀来了。这一刀又快又狠,直接劈在他的脖颈上 ——“噗嗤” 一声,那颗血糊糊的脑袋掉在地上,像个破皮球似的滚出去几尺远,眼珠子还圆睁着,满是惊恐。剩下的骑士们纵马冲来,马刀乱挥,转眼间,中尉的尸体就被砍得支离破碎,残肢碎骸散落在山道上,鲜血染红了满地碎石。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上尉躲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心理彻底垮了。当骑士们调转马头,准备再来一轮冲杀时,他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住脑袋,哭喊着求饶,声音里满是绝望。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骑士们的脸,上尉这才看清 —— 为首的竟然是早上被他们扣押、又趁乱逃走的 “山民”!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山民,就是苗家派来的奸细!
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走到上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哈哈大笑:“长官,咱们这就又见面了?老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吧。”
“是是是!老朋友!” 上尉连忙磕头作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没亏待过你们啊!只要放我一条生路,我有的是钱,保你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你的钱?” 骑士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冷得像冰,“那是你从老百姓手里抢来的血汗钱,沾满了穷苦人的血,脏得很!我们要替老百姓讨公道,谁稀罕你的臭钱!”
“你们是G党?” 上尉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 —— 只有G党才会不贪财,苗家人怎么会有这么深的 “道理”?
一旁的苗家大汉哼了一声,上前一步:“收你的钱?我们头人会把我们处以极刑!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你的东西,包括你的钱,都是头人的!”
上尉还是不肯接受现实,挣扎着喊道:“不可能!堂堂国军怎么会被苗人打败?一定是有红军在指挥!是不是?” 在他看来,被红军打败还能接受 —— 连中央军都打不过红军,可被 “蛮夷” 似的苗家人打败,实在是奇耻大辱。
骑士们懒得跟他废话,一把将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 刀刃上的血腥味浓烈得刺鼻,上尉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让你的部下放下武器投降!” 骑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我们苗家人不想赶尽杀绝,要是再反抗,别怪我们不客气!”
上尉哪里还敢犹豫,连忙朝着剩下的残兵喊:“别打了!快投降!” 残兵们本就吓得魂飞魄散,一听这话,纷纷扔下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天蒙蒙亮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苗家人和红军战士忙着清点战利品:地上散落着枪支弹药,辎重车里的粮食、布匹堆得像小山;逃散的国民党士兵也被一一抓获 —— 有的跳进山涧,被冻得浑身青紫,哆哆嗦嗦地爬上岸;有的藏在石缝里,被苗家武士揪着脖子拖出来;有的躲在树上,被一箭射中屁股,惨叫着摔下来。
最让红军战士震惊的是,苗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正围着国民党士兵的尸体,麻利地剥着衣服,从外衫到内裤,一件都不放过,赤条条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她们脸上没有丝毫害羞,动作熟练得像在收拾自家东西,还时不时因为抢到大一点的衣服笑出声来。
“这…… 这也太开放了吧?” 一个年轻的红军战士红着脸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苗家武士见了,忍不住取笑:“你们汉人就是讲究多!在我们这儿,战利品谁抢着就是谁的 —— 慢了,冬天就得光着屁股!这些尸体跟宰了的牛羊没两样,内裤拿回去给娃儿当尿布,正好!”
红军战士们觉得不妥,想把尸体掩埋了,却被苗家人拦住。管家捋着山羊胡子,冷笑着说:“汉人跟我们斗了几百年,对我们可没手软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把他们拖到野狼坳,让野狼给他们‘升天’!”
“不行!” 罗广进连忙上前阻拦,“逝者为大,不管他们生前做了多少恶,死后都该入土为安。冤冤相报何时了?要是我们的人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也这么对待我们,我们会怎么想?”
“仁慈?” 管家发出夜枭似的桀桀笑声,“罗司令,你还是太嫩了!都像你这么仁慈,我们苗家早就在几百年前被汉人灭了!换做以前,我们会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战利品,心肝挖出来炒菜,肝脏泡成酒 —— 那可是上好的补品!”
苗家武士们跟着哄笑,看他们的神情,管家根本没夸张。罗广进听得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 他终于明白,苗家人的 “狠辣”,是在几百年的争斗中被逼出来的。
“把战俘押回山寨!给他们上一课!” 管家挥了挥手,苗家武士们推搡着战俘往山寨走。罗广进心里隐隐不安,却不好多说 —— 他毕竟是客人,不能过多干涉苗家的事。
苗家头人骑在缴获的骏马上,吸着纸烟,得意地对罗广进说:“老罗,你还没见过我们山寨的‘风光’,今天让你开开眼!”
等到了山寨前的广场,罗广进才明白这 “风光” 是什么 —— 广场中央的大树上垂下十几根粗绳索,旁边拴着十几头耕牛,地上还生着熊熊大火。红军战士们起初以为是要杀牛庆功,个个露出期待的神色,只有吴自立皱着眉,脸色凝重。
广场上挤满了苗人,管家走上高台,对着众人喊道:“魔鬼骚扰神灵、颠覆山寨,多亏神灵庇佑,我们才获全胜!如今神灵降旨,要对这些邪魔外道处以极刑!山神爷在上,保佑山寨逢凶化吉!”
苗人们纷纷俯下身,口中念念有词地祈祷,只剩下红军战士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山寨的法师跳完祭神舞,对着木雕神像拜了三拜,猛地转过身,拔出腰间的亮银宝剑,直指战俘们。几个膀大腰圆的武士立刻冲上前,像抓小鸡似的抓住一个国民党士兵,反绑他的双手,把他推到绳索下,将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 绳索的另一头,拴在一头耕牛的辔头上。而他的脚下,正是那堆熊熊燃烧的大火。
“不好!” 罗广进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果然,一个武士朝着牛背狠狠抽了一鞭!耕牛吃痛,闷哼着向前迈步,绳索瞬间绷紧 —— 那个国民党士兵被硬生生吊了起来,离地面越来越高,脚下的火焰舔舐着他的裤腿,“噼里啪啦” 地烧着,布匹碎片像落叶似的往下掉。
“啊 ——!” 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剧烈挣扎。红军战士们全都惊呆了,有的忍不住别过头去,有的紧紧攥着拳头 —— 他们在战场上杀过敌,却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刑罚。
广场上的苗人却显得格外兴奋,有的挥舞着手臂,有的跟着法师念着咒语,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显得格外狰狞。罗广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 他终于明白,苗家的 “狠”,不仅是对敌人,更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火焰越烧越旺,被吊在半空的士兵还在剧烈挣扎 —— 他的裤腿早已被烧光,火苗顺着双腿往上窜,连腰间的皮肉都被燎得焦黑,人油 “滴答滴答” 地往下掉,落在火堆里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他想抬手去解脖子上的绳索,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听得在场的红军战士们五内俱焚,浑身发毛。
“吼吼吼!” 广场上的苗人们却像被点燃了热情,纷纷跺着脚、拍着巴掌,脸上泛着潮红,像喝醉了酒似的挥舞着手臂,有的甚至跟着法师的咒语扭动身体,活像一群狂欢的恶魔。苗家头人眯着眼坐在高台上,嘴角挂着笑意;管家更是得意,挥着手让武士们把剩下的十几个国民党战俘一一推到火堆前,准备给他们套上绳套。
“住手!” 罗广进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想冲上前,可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两个身材高大的苗家武士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你们这是反人道的!太残忍了!红军绝不允许 ——” 他刚想嘶吼,嘴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扭头一看,竟是个穿着华贵苗服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生得十分清秀,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透着严肃,她凑近罗广进耳边,压低声音说:“闭嘴!这是我们苗家祭祀山神的神圣时刻,外人不能插嘴,否则就是对山神的不敬,会遭天谴的!别忘了,你也是汉人 —— 他们以前怎么对我们苗人,你清楚吗?”
罗广进心里急得像火烧,哪有心思品鉴姑娘的容貌?他满脑子都是那士兵惨叫的模样 —— 在他眼里,军人就算是敌人,也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在刑场上受这种折磨。他用力挣了挣,却被武士按得更紧。
苗家头人看着他挣扎的模样,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老罗,我知道你们红军有规矩,不杀俘虏。可这些人不是人,是畜生!他们一路烧杀抢掠,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族人,你要救他们,先问问在场的苗家人同意不同意!”
“不能放过他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苗人们跟着大喊,声音里满是愤怒 —— 这些国民党士兵平日里欺压苗人,早就积怨已深,如今落到苗家人手里,没人想让他们好过。
罗广进知道硬拼不行,只能换个角度劝说:“头人,我不是要替他们求情,是觉得这么杀了太可惜!” 他指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战俘,“你平时不是还要花大价钱买劳力吗?这些都是精壮汉子,让他们给山寨种地、修路,不比烧死活人强?”
头人听了,忽然笑了起来,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支瓦蓝瓦蓝的德国二十响驳壳枪,递到罗广进面前:“老罗,想救他们也行,凭真本事!”
“头人!” 管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要是他趁机……”
“哎 ——” 头人挥手打断他,眼神坚定地看着罗广进,“都说红军骁勇善战,你是当官的,枪法肯定差不了。这枪是新的,还没开过火,里面有十五发子弹。下面有十五个战俘,除了那个快烧死的,你打断几根绳,我就放几个人。山神爷要是怪罪,我担着!”
罗广进愣住了 ——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 “救人方式”。抬头望去,那些被拴在绳索上的战俘还在拼命挣扎,绳索被晃得左右扭动,火苗已经快燎到他们的衣角,每多等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可他刚经历了连日的训练和战斗,体力还没恢复,双手甚至还有些微微发颤,这种情况下,要在晃动中准确打断细细的绳索,难度可想而知。
旁边的红军战士们也替他捏了把汗 —— 团长的枪法他们是知道的,可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了,一旦打偏,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战俘们死得更痛苦。
罗广进深吸一口气,接过驳壳枪,手指扣住扳机,眼睛紧紧盯着最靠近火堆的那根绳索。火堆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耳边是战俘的惨叫、苗人的呼喊,还有自己 “咚咚” 的心跳声。他稳了稳心神,瞄准绳索最细的地方,缓缓扣动了扳机 ——
“砰!”
枪声在广场上炸开,子弹带着风声飞出去,正好打在绳索的结扣处!“啪” 的一声,绳索断了,那个战俘 “咚” 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远离火堆,虽然身上被烧伤,却捡回了一条命。
“好!” 有红军战士忍不住低喊出声。
苗家头人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错嘛!还有十四发,继续!”
罗广进没有停歇,立刻瞄准下一根绳索。可这次,那个战俘晃得更厉害,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屏住呼吸,等绳索晃到最稳的瞬间,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绳索应声而断。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苗人们不再呼喊,都睁大眼睛看着罗广进,连管家也忘了阻拦,紧盯着他手里的枪。罗广进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手臂越来越酸,可他不敢停 —— 每一发子弹,都连着一条人命。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一根又一根绳索被打断,战俘们纷纷摔在地上,有的直接吓晕过去,有的则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可就在打到第十三发时,意外发生了 —— 一个战俘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绳索晃得像条疯蛇,罗广进的子弹打偏了,擦着绳索飞了过去,没打中!
火苗已经燎到了那个战俘的头发,他发出绝望的哭喊:“救命!救救我!”
罗广进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 他只剩下最后两发子弹,还有两个战俘没救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重新瞄准,手指在扳机上顿了顿,等绳索晃到最佳位置时,猛地扣下 ——
“砰!”
这次,子弹准确地打断了绳索!
只剩下最后一个战俘了,罗广进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视线也有些模糊。可他知道,不能放弃。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射击要领,再睁开眼时,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他瞄准绳索,缓缓扣动扳机 ——
“砰!”
最后一根绳索也断了。
广场上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红军战士们爆发出欢呼声。苗人们也愣了愣,随即有人开始鼓掌 —— 他们虽然恨国民党,但也佩服有本事的人。
罗广进放下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臂一软,驳壳枪差点掉在地上。苗家头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老罗,你果然有本事!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 但你记住,要是他们敢在山寨里作乱,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罗广进点点头,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看着那些被救下来的战俘,又看了看广场上渐渐散去的苗人,忽然明白 —— 苗家人的狠,是因为受过太多苦;而红军的仁,是因为始终记得 “人” 字怎么写。这一次,不仅是打退了国民党,更是让苗家人看到了红军的不一样,这份信任,比打赢任何一场仗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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