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叔,你们什么关系?
杨乐渝几乎是哭着回到家,而谢凛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忍无可忍,“你跟着我做什么?!还没被骂够吗?!”
谢凛却淡淡的说:“你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会来找你。”
“万一她死了呢?!”
谢凛更快回复:“她不会死。”
杨乐渝一顿,带着期待问道:“你找到她了?”
谢凛摇头,“直觉。”
杨乐渝忍着将文件再次甩他脸上的冲动,“神经病!”
她用力关上了门。
谢凛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打了电话,让人最快买下杨乐渝旁边的房子。
姜云舒的父母死了,亲戚关系疏远,除了外婆之外,就只有杨乐渝一个朋友,她如果还活着,一定会联系杨乐渝。
这是直觉。
而他的直觉没有错。
杨乐渝在关上门时,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呼吸一颤,跪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
姜云舒死亡的第八天。
打捞的船只就剩下三艘。
而圈子里也确定了谢凛被谢家逐出家门。
昔日围绕在他身边的好友们默契的消失了。
他们都以为谢凛为了一个女人葬送了自己的前途,毁了一切。
谢权重收回了给谢凛的别墅。
他再次回到别墅,亲自去了杂物间——那里曾是姜云舒从康利出来后暂时住着的房间。
他坐在硬床上,看着房间里的装饰,朴素,空挡。
衣柜里放着几件衣服,廉价的布料,洗的发白。
她的东西很少,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暂住的旅馆,随时会离开。
他一件一件的翻找,似乎想找到她存在过的痕迹。
最后,她所有东西都被放进一个行李袋里面。
谢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透不过气。
“你就这么狠……连一次改过的机会也不给我……”
“姜云舒!”
他的眼睛发红,浸透了痛苦和后悔。
如她所愿,他终于品尝到了后悔。
当初那句‘如果你知道一切后,会不会后悔现在做过的事’,一语成真。
他后悔了。
……
姜云舒死亡第第九天。
谢凛请了海城最灵验的大师,将姜云舒曾经穿过的衣服递给他烧了。
大师又唱又跳,神神秘秘。
现场宛如一场跳神活动。
而谢凛就站在火炉旁,静静的看着燃烧的火苗,火光照在他的脸侧,明明灭灭,透着阴森。
赵秘书心中觉得荒谬,老板竟开始相信鬼神之说!还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到太太的下落!
疯的厉害!
大师结束仪式,虚弱的说:“令夫人所在位置十分凶险啊!被天将煞星庇护,很难探寻!天意只给出一个提示,她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说完,大师吐了一口血,一个字都不说了。
谢凛将支票递上,“劳烦了。”
大师飞快收了支票走了。
谢凛盯着火炉,眉头紧皱。
最不可能的地方?
那是哪里?
赵秘书小心翼翼的靠近,“老板,今晚还有个商宴,需要推迟吗?”
谢凛回神,“不必,我会参加。”
他还需要很多钱请很多打捞船继续找姜云舒,所以一些必要的商宴他都会参加。
但他心底一直在想着大师那句话的意思。
直至他在宴会上看见了一个人,他小叔。
脑子里电光石火,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压都压不下去。
姜云舒和小叔的关系并不简单,小叔的态度捉摸不透。
脑子里叫嚣着绝对不可能,但直觉让他径直走向谢璟沉。
彼时,谢璟沉正在和友人交谈,神态淡漠,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只是藏得很好。
“小叔。”
谢璟沉转过视线,看向谢凛。
“阿凛?怎么,有事吗?”
谢凛直直的盯着他,声音沙哑:“小叔,我们借一步聊聊。”
谢璟沉嗯了一声,指了指卡座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卡座,那里位置隐蔽。
“说吧。”
谢凛没有单刀直入,而是岔开话题问道:“小叔不打算劝我吗?”
“劝什么?搜救的事?”
“嗯。”
谢璟沉双腿交叠,眼神似笑非笑,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矜贵,“怎么,我阻止了你会听?”
“不会。”
“你不小了,需要做什么不会听别人的意见。”
谢凛又问:“您和云舒认识。”
谢璟沉抿了一口香槟,语气随意,“嗯,认识。”
谢凛的眼神变得凌厉,“为什么?”
“我的车撞到她,赔了她三十万,但我的司机背叛我,联系劫匪抢走了这三十万,所以我欠她一次人情。”
三言两语解释了所有。
谢凛错愕,“所以聘请她也是因为……”
“还人情。”
有理有据。
谢凛的眉头打结,“只是这么简单吗?”
谢璟沉的眼神冷了下来,放下香槟杯,交叉的双腿也松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气场陡然一变,变得凌厉。
“谢凛,你是在质问我吗?”
这一刻,他的身份是他的长辈,上位者的气势远远超过谢凛的怒气。
谢凛低下头,“抱歉,小叔,我无意冒犯。”
认错态度良好,能进能退。
谢璟沉瞧着他这幅样子,忽得嗤笑一声。
“谢凛,你知道我撞到她的那天,她什么模样吗?”
谢凛下意识抬头对上小叔的视线。
“她很瘦,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在马路上走,脚底下的高跟鞋断了一个跟,脚踝出血,她就就拖着一条腿走。前面红灯亮的时候,她没注意,或者说注意到了但躲不开,然后她被撞了,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一字一句,让谢凛的脸色迅速发白。
谢璟沉却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语气淡然,“正常人能躲开,但她躲不开,如果司机的反应再慢一点,她大概率会死。让她这么虚弱,让她走路的人是你。谢凛,不管重来几次,她还是会因为你而死。”
谢凛猛地站起身,“别说了!”
他双眼红彤彤,如同被戳中了死穴的野兽,时刻要失控。
谢璟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怎么,听不下去了?”
谢凛的呼吸急促,双手握成拳头,最终转身离去。
谢璟沉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晃酒杯,唇角泛起轻嘲,似是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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