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良善者之殇【结】
半个小时后。
陈淼与季末、杨九华，一起离开了赵军家，没有再打扰他们。
回到车上，季末忽然开口道：「水哥，我想跟著你！」
陈淼看著季末，摇了摇头。
「人在情绪激动时所做出的决定，大部分都会考虑不周。」
「而且，你所想像中的我，实际上与真实的我，是有偏差的。」
见季末想说什么，陈淼摆了摆手。
「你想经历我所经历的事情，但实际上，这些事情并不如今天这般美好。」
「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陈淼说完，看了一眼时间。
「华子，送我去机场吧。」
杨九华点头，直接启动车子朝著机场而去。
到机场的时候，陈淼从符篆盒子中拿出了两遝符篆，从中抽出四张递给季末后，其他的，都给了杨九华「这些符篆，就放在你那里寄卖吧，嗯，大概是一个月的量，你自己斟酌怎么卖。」
说完，陈淼和季末点了点头，就转身朝著机场候机厅而去。
看著陈淼的背影，季末眼神复杂。
「行了，别看了。」
杨九华将东西收起，揽著季末往车子里走。
「水哥是奇人，但实际上，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殡仪馆中。」
「水哥说的没错，如果你跟了水哥，绝对不会是你所想像的那种斩妖除魔的场景。」
「要我说，你跟著水哥，还不如跟著我。」
「至少我每天除了放生之外，还会和水友们聊天。」
「一旦遇到了和你一样的情况，我肯定会联系水哥的。」
季末原本情绪还有些低落，可听到杨九华这随口说出来的话，他忽然醒悟过来。
杨九华，说的似乎……没毛病？
思索之后，季末揽住了杨九华的肩膀。
「华子，你的直播设备什么的，需要更新换代吗？」
「我投资，我们俩一起搞事业吧。」
杨九华怔住。
「不是……我就是随口说说！」
季末摇头。
「我不是随口说说，走，去买东西去。」
「你说，我们要租个办公室吗？」
「还要不要招几个运营人员，视频剪辑你之前做的有点垃圾，我找人给你做吧？」
「对了，那些符篆能卖我一半吗？」
陈淼候机的过程中，打开了书，看向了那新出现的章节。
【第十三章；良善者之殇（完结），获得阴德（一两二钱），获得赵军的记忆碎片，获得李想的记忆碎片，获得赵军的感谢（游泳；精通）】
「一两二钱么？」
陈淼有些惊喜。
这一趟，他超度了两只鬼，第一只很普通，所以这一两二钱阴德中，应该有一两都是赵军所化的那只水鬼给的。
「是因为赵军是无漏怨念体的原因么？」
陈淼心中猜测。
关于无漏怨念体，陈淼原本是准备等到以后有机会获得问米婆传承后，在将赵军给超度了。可昨天他偶然间瞥见了那一个没怎么用过的状态。
【状态；啊】：指定一个目标，将自己的当前最想说的话以「啊』的一声大喊的形式传递出去，目标听到「啊』后，会理解「啊』中所包含的信息。
陈淼之前对这个「目标』的理解，都是「人』。
可这次，陈淼忽然就突发奇想，想试试「啊』是否能将信息传递给鬼祟，并让鬼祟理解。
事实证明，他的尝试成功了！
赵军，真的理解了他那个「啊』中蕴含的信息，从而打破了无漏怨念体的状态，使其被陈淼超度。果然，还是那句老话。
没有无用的状态!！
「这么一来，这个「目标』可指代的范围，就有点广泛了。」
「不知道殡仪馆的那条黑狗，能不能听懂？
陈淼一想到自己对黑子「啊』了一声后，对方可能懵逼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
回过神，陈淼目光扫过两个记忆碎片。
一会坐飞机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倒是在飞机上能看完一个。
回去之后，趁著没阳气升腾，还可以再将最后一个记忆碎片查看了。
这么想著，陈淼又看向了那个【游泳；精通】的奖励。
天门县附近虽然有双岭河，但陈淼下河的次数屈指可数。
且都是在水深只有一米二左右的位置玩，之所以这样，是陈淼曾经被项尚带著去深水区玩，结果一不小心陈淼给溺水了。
好在那会游泳的人多，将陈淼给救了回来。
那次，陈淼倒是没有留下阴影，但项尚却有了阴影。
当时陈淼被救回来之后，项尚就吓坏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殡仪馆的大伯说了，踉踉跄跄冲来的大伯脸色都白完了。
毕竟那会儿，陈淼的父母已经没了，若是陈淼再没了，老陈家可真就绝后了。
大伯没有打项尚，只是将情况给项父说了。
之后，陈淼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过项尚，后来听说，项尚那段时间住了三天的院。
自那之后，项尚不再找陈淼玩水，陈淼也没了兴趣，游泳这项技能，也就没有学会。
如今，倒是省事了。
之后的时间，陈淼就一直在研究笔记，等候登机。
可谁知道最后却等来了一则简讯。
「尊敬的……受到自然灾害影响，临安机场目前已经处于封闭状态，飞往临安机场的航班已经取消，您可以……」
陈淼看著简讯，听著周围忽然嘈杂的声音，愣了下。
「自然灾害？」
陈淼拿出手机搜了下，并未看到相关的新闻、消息。
起身，陈淼跟著其他候机的乘客去看了看。
确定简讯没有发错后，陈淼也就没有再纠结。
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回去的高铁，今天的列车已经发完，只能买到明天的。
「八个小时么，有的坐了。」
摇了摇头，陈淼订了票，离开了机场。
没有再找杨九华，陈淼直接在机场附近找了个酒店入住，明天早上去高铁站就行。
吃了晚饭，陈淼与时慢慢沟通了一下，殡仪馆一切正常。
如此，陈淼也就没有再出宾馆，直接将赵军的记忆碎片查看了。
谁知道这一看，看出了一个意外的情况。
醒来的陈淼回忆著赵军记忆的那个场景，在房间内徘徊几圈之后，直接收拾了东西，打车朝著水库的位置而去。
在赵军的记忆中，陈淼看到了他变成水鬼之后的记忆。
也许是无漏怨念体的那一丝「人性』的原因，水鬼的记忆不少。
可活动范围就只有那么大一个，就算记忆再多，也很无聊。
不过在这部分记忆中，陈淼看到了一个东西。
原本陈淼以为水鬼身上的那些水草是水鬼自己用阴气操控、凝聚的，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在水库的下面某处位置，陈淼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直径半米左右，犹如磨盘一样的石头。
石头上刻画著一些纹路，这些纹路具体是什么陈淼并不知道，但陈淼知道，那些纹路是符文！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在那石盘中央，还长著一株水草！
那水草高一米左右，同根上生长了七条，每一条都只有手指宽。
记忆中，水鬼大部分时间都蹲在那个石盘之上，被那些水草捆缚著。
而水鬼身上的那些水草，也都是从那个水草上掉下来的。
这株水草有著类似「落叶』或者「蜕壳』一样的过程。
当水鬼的身体全部被水草包裹住后，似乎也与这些水草多了一些莫名的联系，有了操控水草的能力。也正是这个原因，陈淼才决定直接回水库，看看水库下面的那个石盘和水草，到底是什么情况。回去路上，陈淼查看了赵军记忆带来的新状态。
【状态；凝雾】：凝阴化雾，阴气越多，雾气越大，可以操控雾气范围、浓度。
这个状态，让陈淼想到了之前被遮挡住视线的那次。
如果是同一种雾气的话，倒是一个很不错的能力。
这种雾气能遮挡阴阳眼，应该也能挡住其他的探查能力。
不过，最让陈淼关注的那句「阴气越多、雾气越大』。
别的陈淼不敢说，但有「纳阴』这个状态在，凝聚阴气这件事不要太简单。
这岂不是说，【纳阴】配合【凝雾】，可以制造出一片永远也不会消失的雾气？
「会是这样吗？」
陈淼并没有在车上尝试。
到了水库，陈淼翻过那个围栏来到了水库旁边。
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摄像头，陈淼念头一动，纳阴汇聚而来的阴气就开始在他的附近出现。这一次，陈淼足足凝聚了十分钟，当整个水库范围的阴气都被他的纳阴提高到一定程度之后，他激活了凝雾状态。
一个呼吸，周围空气变得湿润。
两个呼吸，淡淡的白色雾气出现在水库之上。
三个呼吸，远处围栏就已经看不到了。
五个呼吸，陈淼发现自己的视线，只能看到五米之外。
直至此时，雾气的浓度才没有再次增加。
当陈淼停止纳阴后，雾气就开始缓缓消散，变薄，来的快，去的也快。
「需要消耗阴气才能维持雾气，这样的话，纳阴得一直开著，若是仅凭体内的那口阴气，根本不可能维持。」
陈淼尝试了一会后发现，当浓度维持到可视范围达到三米以内的时候，无论纳阴如何凝聚阴气，都无法再次提升雾气的浓度。
这是因为整片雾气消耗阴气的速度，已经达到了纳阴的汇聚速度。
两者达到了一个平衡，这才无法让雾气的浓度继续增加。
「看来想要继续增加整体的雾气浓度，就得提升纳阴这个状态了。」
「不过；……」
陈淼念头转动，范围内的雾气开始翻涌。
有些地方的雾气变淡，有些地方的雾气却变的更浓郁，甚至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倒是可以调动整片雾区内的雾气，来增加雾气浓度。」
「但这样的话，似乎也会加快对阴气的消耗。」
「若是辅助聚阴符的话，应该会有更好的效果。」
陈淼没有继续尝试聚阴符。
他没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
伸手，陈淼的右手没入了水中。
与之前没有多少变化的阴寒气息自水中传递到他的手上。
「所以，水库中的阴气，并不是因为其中的水鬼？」
「那这么说，应该和那个水草、石头有关系了。」
陈淼擡起手，放出了蝎尸。
正要将蝎尸放入水中的时候，陈淼想到了什么，伸手将寒冰狱印入了蝎尸之中。
将老鬼冰封之后，陈淼这才让蝎尸下了水。
虽然不知道水库下方的那个水草到底在哪，但这次没有水鬼，陈淼也不著急，一点点找过去，总能找到。
在蝎尸寻找那株水草的时候，陈淼则在熟悉对雾气的操控。
陈淼发现，当雾气的浓度足够的时候，甚至会打湿他的衣服。
甚至陈淼将自己的那个防风打火机拿出来点燃，凝聚在一团的雾气都能将其扑灭。
这个情况，让陈淼忽然想到了雾气的一个很强大的用途。
破坏纸扎！
如果在纸扎铺子中凝雾的话，会发生什么？
那些怕水怕火的纸扎遇到了这种湿度极高的雾气，会如何？
之所以陈淼会想到这些，是因为陈淼一直在惦记著，如果他暴露了，或者和纸扎铺子走到了对立面，该如何对付纸扎铺子老板手里的那些纸扎？
将爷扎算一个应对手段，但对方本就是玩纸扎的主，这方面陈淼只能占个材料质量上的优势，其他的，一点优势也没有。
有了凝雾这个手段，陈淼实力也许没有增强，但在范围内，对方肯定会被削弱！
再加上其他状态，以及笔记中的那些符篆、桃木剑、线香，陈淼心里倒是不再像之前那样没底。就在陈淼思索著凝雾状态在俗世的用途时，水库之下，蝎尸忽然传来了一缕波动。
「找到了？」
陈淼暂时看不见水下的情况，只能等蝎尸上来才能知晓。
就在陈淼等待的时候，忽然之间，眼前的那片雾气就快速的变得浓郁起来。
从最开始的三米可见度，一下子就下降到了两米，甚至还在下降，陈淼立马解除了凝雾状态。「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蝎尸从水库中浮了上来，陈淼从它的手中，看到了那根草。
蝎尸，将那根水草拔了起来！
没有去接那水草，陈淼开始接受蝎尸的记忆画面。
很快，陈淼从中看到了蝎尸拔草的场景。
当那根水草被蝎尸拔起来之后，那块石头就跟著裂了。
随即，一股浓郁的阴气就从水草所在的那个小孔洞中喷出，那力道，甚至将蝎尸给冲翻了几个跟头。看著那个画面，再看著水库上的那片浓雾，陈淼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雾气会忽然变化。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阴气？
陈淼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水草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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