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喜欢乖女孩
孙郁景先是毁了余年带过来的u盘，而后找了一双塑胶手套，一个编织袋，淡定的把余年的幼小的尸体装了进去，又用清洁剂把书房的血迹都处理干净，开车把尸体抛到了荒郊野外。
月色被乌云遮住。
枝头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只乌鸦，凄惨的叫着，像是在哭。
林欢语满头冷汗的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喉咙里好像都是血腥味。
啪的一声。
顾霆烨打开了床头的灯，不适的眯了眯眸子，起身揽住了林欢语，嗓音带着困倦的沙哑，“又做噩梦了？”
林欢语吞咽了几口唾液，气息还有些不稳，“我梦见……我梦见血，好多血，年年在哭，岁岁也在哭……”
“都是假的。”
顾霆烨下巴蹭了蹭林欢语的发丝，“别怕，天一亮咱们就去接年年，你也可以看看余岁到底过的怎么样。”
林欢语点了点头，心有余悸。
天一亮，顾霆烨和林欢语就去了孙郁景家。
可还是来晚了。
“再来早一点点，你们就能碰上啦，可惜啦！”
晨起锻炼的老爷爷说：“他们一家去旅游了，刚走的，哦呦，一家子幸福的哦，羡慕呀！”
顾霆烨和林欢语对视了一眼。
林欢语立即给余岁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林欢语拧眉，“关机了。”
顾霆烨在林欢语耳垂捏了一下，给孙郁景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孙郁景就接了。
“烨哥？”
林欢语从顾霆烨手里拿过手机，开门见山：“你们去哪了？还有岁岁的手机为什么是关机？”
电话里传来一阵电流干扰的声音，孙郁景说：“原来是小嫂子啊，岁岁的手机没电了，忘记充电了，我们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仍旧沉睡着的余岁，笑道：“岁岁突发奇想要去旅游，所以……哎，小嫂子怎么知道我们不在家啊？你们去我家了？那真是巧了。”
“那年年呢？你们去旅游，年年呢？”
林欢语面色有些焦急，大概还是那个梦留下了心理阴影，她现在必须得亲自确认余岁和余年的安全才行。
“年年和岁岁起的太早，姐弟两个一上车就睡着了，正睡的香呢。”
孙郁景说，“小嫂子你还有事吗？我这前面交警查车，不能打电话了，先挂了啊。”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霆烨看向林欢语，“现在怎么办？要追吗？”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抄近路的话，应该来得及。”
林欢语咬牙：“追！”
两个人刚上车，林欢语的手机就响了。
余岁欢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欢欢，你是去我们家了吗？扑了个空是不是？哈哈哈哈，我们出来旅游啦，我手机刚冲满开机，你不用担心我。”
“真的是旅游了？”林欢语狐疑，“怎么这么突然？年年……”
“啊啊，先不和你说了，等我们回来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切断电话的时候，林欢语从电话里听到了余岁哄余年的声音。
一直吊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那边，余岁挂断电话就把手机乖乖的交给了孙郁景，得到了孙郁景的一个亲吻，顿时满面羞红。
顿郁景摸了摸余岁的头发，夸赞道：“真是个乖女孩。”
余岁很开心，问孙郁景：“年年呢？我们真的不带年年去吗？”
孙郁景笑了一声，“带年年去，我们还怎么过二人世界？恩？”
“那为什么不可以和小欢欢说实话？”
孙郁景答非所问，声音有些低沉，“乖女孩是不会一直问问题的。”
他说：“我喜欢乖女孩。”
余岁缩了缩脖子，立刻闭上了嘴巴。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太阳朦朦胧胧的，好像蒙着一层纱一样，血红色，透着一股子不祥的味道。
林欢语啧了一声，从车窗外收回目光。
顾霆烨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冯涛打过来的。
自从顾老太太出事之后，冯涛已经很久没打电话过来了。
不知道冯涛说了什么，顾霆烨愣了一下，看了林欢语一眼，“好，我们马上过去。”
“出什么事了？”林欢语疑惑。
“冯涛在收拾奶奶的遗物，问我怎么处理？”
顾霆烨看了林欢语一眼，“余岁那边……”
“没事了，回老宅吧。”
顾霆烨应了一声，前方路口调头，向着老宅驶去。
“我都整理出来了，都在这了。”
冯涛眼圈有些红，整个人瘦了很多，有些憔悴，“你们看看，哪些留下，哪些不要了，我好让人收拾。”
林欢语顺着冯涛的视线看过去，最后落在了一件半成品的虎头鞋上，然后怎么也挪不开了。
冯涛摘了眼镜，摁了摁眼角，又戴回去，“这是之前老夫人做的，说是家里有小孩子穿老人做的虎头鞋寓意好，老夫人不会做，特意学了好长时间，后来少夫人出了事，老夫人身体也不行了，鞋子……鞋子就没做完。”
他又指了指一旁的一些小玩意，都是纯手工的，“还有这些，都是老夫人做的……”
冯涛喉头哽了一下，“不过大部分都是半成品，你们看看是留下来，还是不要了。”
其实冯涛也想过私下把这些都处理了，毕竟孩子没了，算是所有人心中的一个伤，曾经美好的期盼现在也不过是徒留伤情。
但只要一想，这些都是老太太熬着夜，戴着老花镜对着灯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冯涛就有些舍不得了。
“留下吧……”林欢语摩挲着一只虎头鞋，眼眶一片酸涩，“既然是奶奶的心意，就都留下吧！”
冯涛哎了一声，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又摘了眼镜摁了摁眼眶。
“欢语……”
顾霆烨有些心疼的抱住林欢语，怕林欢语触景伤情。
林欢语在顾霆烨的胳膊上拍了拍，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没事，我没事，不是都过去了吗？我没那么脆弱。”
顾霆烨亲了一下林欢语精致的耳垂，“你脆不脆弱和我心不心疼你不冲突。”
“咦？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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