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别让我失望好吗
鬼老头心里咯噔一声，追问道：“你还记得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时间蛮久的了，怎么也有两个多月了吧。”
保洁仔细回忆了一下说。
“两个多月了……”鬼老头松了一口气，“不是这几天就好。”
保洁莫名其妙的看了鬼老头一眼，又去擦桌子了。
鬼老头捋了一把胡子，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是关心则乱，随意聊道：“你怎么也在大半夜的去垃圾场？”
“害，那个垃圾场就是我家开的，我听到动静还以为有小毛贼来了。”
保洁挺自豪，“你别觉得一听垃圾场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家就靠这个垃圾场养活了一大家子人，除了给垃圾处理场产出，政府也给了不少补贴，要不然光靠我手头这份工资，可真别想在z市站住脚。”
鬼老头倒是没那么想，就又听到保洁说，“说起来，我还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鬼老头看了一眼时间，心不在焉的问。
“就前天中午……垃圾场突然来了几个人，然后非说是丢了什么东西，那气势一看就不好惹，我们我们当家的都被围在外面，不让过去……”
鬼老头不由的站直了身体，“然后呢？”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啊。”保洁把擦脏了的抹布扔进水桶里，又拿起拖布，“我们还以为肯定这次肯定要破财免灾了，谁知道人家什么东西都没拿，而且还给了我们赔偿，好几千呢，有我一个月工资了。”
说到这里，保洁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害，瞧我这嘴，存不住话，人家走的时候可是特意提醒我了，让我们别乱说。”
保洁有点尴尬，“我这……我这是看你有缘才跟你说的啊，你可千万别给我说漏嘴了，要不然……”
“不是说丢东西了吗？东西最后找到了吗？你确定他们最后什么都没拿？”
鬼老头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语气也有些急。
保洁眸光闪烁，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
鬼老头多精明一个人，一眼就看出来保洁在撒谎，瘦巴巴的一张脸一沉，气势陡然上升，皮笑肉不笑道：“你刚才跟我说的话，我都已经录音了，你也说过了那些人离开的时候特意告诉你管住嘴，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话故意泄露给他们知道吗？”
保洁本来以为鬼老头就是个普通的小老头，唠家常一样随便说了几句话，一下子被唬住了。
“你这怎么还录音了……我，我说，你千万别……”
她想着那几千块钱可是被老伴霍霍了，是万万拿不出来的，赶紧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拿走了什么，被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味道特别的难闻，臭的不行，后来我和老伴也查过了，垃圾厂里什么都没丢，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你们垃圾场在什么地方？！”
保洁结结巴巴说了一个地址。
鬼老头一边给苏嘉木打电话，抬腿就往外走。
1206病房。
林欢语累的睡着了。
顾霆烨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替她整理了一下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
孙郁景推门进来，“烨哥！”
顾霆烨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孙郁景了然，立刻放轻了声音，“怎么换病房了？我刚才去岁岁的房间没看到你们，还是医院的保洁阿姨告诉我的。”
顾霆烨弯腰抱起林欢语，“余岁毒瘾发作了。”
孙郁景眸光闪了一下，若有所思。
“烨哥你带小嫂子回去休息吧，岁岁这里有我。”
顾霆烨下巴微点，抱着林欢语出了病房。
孙郁景目送二人离开，关上病房的门。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孙郁景停在余岁病房床前，“岁岁……”
余岁睡梦中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似乎闻到了熟悉的让她发狂的味道。
“岁岁！醒醒，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过来了？”
孙郁景勾唇，指尖的锡箔纸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余岁猛的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喘气，疯了一样去抢孙郁景手里的东西。
孙郁景手背都被挠出了血道子，不在意的甩了甩手，他打开病床一侧自带的电脑，对着余岁招了招手：“过来！”
然后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把监控黑了，我知道岁岁能做到的，别让我失望好吗？”
余岁亢奋的坐在电脑前，青白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着，屏幕上出现一串串代码，数字不停的翻滚跳动着，她在‘enter’键上敲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刹那间一片漆黑。
孙郁景眯了眯眸子，只有亲眼看到才能体会到之前不让余岁碰电脑是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孙郁景眸光一眯，掀开门玻璃上的遮光帘向外看了一眼，一张儒雅的脸满是漠然。
余岁已经从电脑椅上滑了下去，蜷缩在墙角，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和瘙痒，带着指甲的手抓在身上，一点都不难受，反而十分舒服，让她心神迷醉，出现强烈的快感。
余岁又看到了余年，余年笑着扑进她的怀里，肉呼呼的小胳膊搂着她的脖子，凑近她耳边告诉她：“姐姐，年年希望你幸福。”
余岁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声音，她想告诉余年，傻孩子，姐姐很幸福啊。
可她话还没说出口，怀里的年年就不见了，她想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到，周围的白光消失变的一片黑漆漆，她好像听到了年年的哭声……
余年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不停的哭，“我好疼，好冷……姐姐，小欢欢，你们谁能来救救我……”
“不要！！岁岁！！年年！！”
林欢语猛然惊醒，大口的喘着，一脸的惊魂未定。
顾霆烨抱住林欢语，轻轻的拍着，脸色不怎么好看，唇瓣也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我梦到年年满身的血，一直跟我说好疼，让我去救他，岁岁……岁岁就站在一旁笑着看着，然后……然后她又开始吸读，浑身就烂成了一滩泥，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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