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悦他吗
“依你的意思……你心悦的人是我？”
陆慎撩起眼皮看着姜晚玉，漆黑的眼眸好似能透视人心。
他本就生得身量高挑又气度斐然，如今这般沉着嗓音更具说不出的压迫感。
水榭书房里一片静默，不远处的湖面明澈干净，有初夏的风一点一点吹过来，带着些许暖意。
姜晚玉只滞了一下，很快又扬起个笑。
灼若芙蕖。
“妾身若不心悦世子……又怎会成为世子的妾？”
她心悦他吗？
自不可能。
若有人要问姜晚玉何为心悦，或许她也答不上来。
因为她自小到大，光是想安安生生的将日子过好便十分困难。
她身份低微且生母不显，嫡母却极为厉害，掐着庆安伯府的每个妾室让她们翻不出风浪。
生成这般容貌并不是她的错，可她还是想尽力能将自己的婚事抓在手中。
对于不受宠的庶女来说，婚事几乎是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心悦这两个字便有些奢侈。
她看上容貌秉性家世都适中的宋览，与他见过的数次或许也有发自真心的笑，也会想能和他一起好好的把日子过好。
只要他对她好，二人成亲后她也会一点一点将最初的利用弥补回来。
可她成了陆慎的妾。
陆慎这样身居高位又看着冷心肠的人，难道就比她更知晓何为心悦吗？
也不见得。
姜晚玉仰起脸凝视着他，水洗过的明眸似会说话，轻而易举就映入了男人的眼底。
“妾身仰慕世子，盼着世子好，也盼着世子的心里……能有妾身的一席之地。”
少女眼波如水，眼尾如同带着钩子，每一个尾音都被拉长。
她想将日子过好不再受人摆布，撒这点谎又算什么？
况且若是他爱听，那她又算什么撒谎？
最多落一句巧言令色罢了。
陆慎仿若连呼吸都被攫住，不自觉便将目光落到了她的唇瓣之上。
那里瞧着柔软丰润，又泛着榴花一般的艳色，似在引他采撷。
鬼使神差的，陆慎睥睨着她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勾我。”
姜晚玉浑身一僵，一颗心都有点儿抖。
外头不都是说这陆慎清风朗月雅致温润吗？怎会对她说出这样的两个字？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只要她再主动一些，他的心里便真的能给她留一席之地？
姜晚玉不在乎什么一席之地，却不想再过处处受人掣肘的日子。
别无他法，她踮起脚想够上他的唇，却始终都差一些距离。
那唇也印在了他的下颔之上。
陆慎喉咙里闷出点轻笑，揽住她的后腰低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唇。
即便隔着一层衣衫，少女柔软的身子也是温热熨帖。
双唇也如他想象的那般柔软，带着点点的梨香，被他碾磨成数种模样。
二人虽曾有过一次欢好，可那时陆慎中了药神智并不明晰，姜晚玉也因初次的疼痛忽略了其他。
直到陆慎将她拦腰抱起进入书房里的内室之时，她才恍惚想起来桌案上还放着一个食盒。
她红唇微张，还染着一丝急切：“世子，汤……”
陆慎将她伸出的手收拢在怀里，将她放在床榻上后方哑声道了句不急。
她主动来这里勾他，难道为的不是眼下这般景象吗？
姜晚玉却想起那汤是她熬煮了许久的，待会放凉了定然就不复之前的滋味了。
一时有些可惜。
可她转瞬又被旁的吸引了注意。
陆慎竟就这么将她抱进了书房的内室要行那事，这于克己复礼的陆世子来说居然不觉荒唐？
怎么她今日见到的陆慎，似乎和府中下人口中所说的不大一样？
陆慎“啧”了一声，似是不满她的分心，唇上也用了几许力道。
他吻得很急，姜晚玉很快也没有心思再去想旁的事。
月白的衣裙包裹下，娇盈的雪脯急起急伏。
陆慎不光是文臣，少时也习过几年的武，所以指腹间略有些粗粝。
这份粗粝落在她颈侧肌肤时，竟让姜晚玉恍惚起了颤栗的冲动。
软似杨柳枝条的腰肢被抬起，陆慎抬手褪去了她的衣衫，指节寸寸摩挲过她的肌肤。
姜晚玉于迷蒙里睁眼，只能瞧见一双明亮如星的眸子。
那双眼中的欲色，映在清隽端方的面容上，既相偕又不相偕。
待他动作起来的时候，姜晚玉倒吸了一口气，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平宁侯府的世子陆慎，与外间的传言实在太不相符。
云姨娘说的也没错，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不管家中有没有正头娘子，碰到貌美送上来的女子多半也不会推拒。
陆慎也一样。
这一瞬，姜晚玉想到了姜月娥，心里也不知是可怜叹息还是畅快更多一些。
总归是她这个嫡姐亲自将她送上了陆慎的床榻。
柔软腰肢被他大掌掐着，绷紧又软塌下来。
数次反复后，姜晚玉更是连张嘴出声都失了气力。
偏偏男人好似不知餍足，被他指腹带过的地方也如燃起一簇火焰，灼得她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姜晚玉终是承受不住地阖上了眼。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柳叶窗外一片漆黑，铜壶滴漏也显示到了戌时一刻。
她竟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
想来绿漪院那里应当也得到消息了。
浑身酸软间，听得前方有一道男子嗓音传过来，内室的帘子也被掀开。
“醒了？可有力气用晚膳？”
姜晚玉甫一抬头便对上陆慎黑亮幽沉的眸子。
目光下移见他又换了身石青袍子，颈项下露出的一点胸膛隐约还能看到一道女子留下的抓痕，瞬间心里涌起一丝窘迫。
正不知是否要开口说她不是有意的时候，陆慎又淡淡道：“要是你没有力气起来用晚膳，我可以叫你的丫鬟过来喂你。”
姜晚玉骤然想起连枝还在水榭书房外等她，咬了咬唇道：“妾身可以自己来，世子先过去吧。”
陆慎放下帘子，也掩去他方才一瞬的不自然。
他还以为姜晚玉要在这里睡到明日一早，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
而在书房里胡闹了一个多时辰，中间还有婆子过来清理，怕是阖府都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
书房向来是他自己的地方，素日也都是整洁如新，还从未在这里做过如此荒唐之事。
他微微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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