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清清白白
后头的日子,秦池出现得更频繁了。
因着他当真应下了要给那赵大娘家的小虎教一些防身之术的念头,隔三差五便会出现在杏花村。
偏偏他不是直接来找姜晚玉的,虽然有时看到姜晚玉也会与她含笑说几句话,但都拿捏着分寸并不过分靠近,在小院也只讲两句话的功夫便走,不曾逾矩。
不光是姜晚玉拿他没有办法,瑞珠和彩环也都没有办法。
铺子那头二人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秦池许是还有不少旁的地方要忙碌,有时也会在吴江消失几日,再回来的时候又会拎一些土仪来找姜晚玉。
姜晚玉婉拒多次,秦池便含笑看着她,问是否是不愿与他赏脸做个朋友,又是否是他并不够格连结交的机会也分毫没有。
话说到这个地步,姜晚玉也要被气笑了。
后头相处的日子竟当真有几分像朋友。
之前一些念头都是姜晚玉的猜测,如今秦池不曾主动捅破什么窗户纸,姜晚玉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什么。
毕竟他只是来教小虎防身,又与她说了些铺子上的事给了她许多建议,姜晚玉对他也并不是就没有感激。
秦池也不愧是家中经商多年的,有时瞧问题的方式极为老辣,尤其是藕荷轩恰好经营的便是秦家最为拿手的生丝之事。
有他从旁点拨之后,藕荷轩的生意都比从前翻了一番。
秦池也会给翘翘带一些旁的地方的新鲜小玩意儿,不少连姜晚玉都没有见过。
有时虽然翘翘不会主动说也不会要,但姜晚玉能看出她一双怯怯的眼里也是有欢喜的,差不多半是默许了这个事情。
这样一来一去之后,翘翘每回见了他也会唤一句“秦池哥哥”。
秦池总是声音清亮的应声,一双桃花眼笑得越发璀璨了起来。
这般过了一个月,吴江的秋日也渐渐重了起来。
中秋团圆的日子,姜晚玉亲手做了些月团,送给了隔壁的赵大娘还有常常光顾藕荷轩生意的几位夫人。
她还答应好今日下午早早关了铺子,带着瑞珠彩环还有翘翘到平江府去游玩。
几人自是十分高兴。
秦池也不知怎么得了这个消息,颇有两分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晚玉道:“姜娘子,这样团圆的日子我也不得回江宁府,不如姜娘子将我也捎带上吧?”
若是私下里没有旁人的时候,他还是会用她的本姓去唤她。
姜晚玉觑了他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秦公子如果想回江宁府不过也是一日的事吧?”
秦池摸了摸鼻尖:“可我在苏州这边还有几处账要对,况且即便我归了家,我爹娘也是在旁处不知哪个地方赏月的,如何能顾得上我?”
姜晚玉有时忙碌不搭理他的时候,秦池便会自发说一些自己少时的事。
姜晚玉有时忙的时候也不管他说的是什么,闲暇的时候总归也是听了一两耳朵。
听闻他家中爹娘成亲多年还如胶似漆,感情极好。
姜晚玉心中有两分钦羡,也有几分明白了他为何总是脸上挂着笑。
他从前的生活当真是极如意的,比起京中那些纨绔子弟还要自在两分。
只如今家中生意有些困难,父亲身子骨也落了毛病,他这才站出来开始慢慢帮衬着支应门庭。
越是和他相处,姜晚玉也觉他实在是很阳光坦荡的一个人。
再听他那句话里的语气,拒绝的话便也不那么好出口了。
因此到了下午申时初姜晚玉关了铺子,同瑞珠几人上了秦家的马车,一起晃晃悠悠朝着繁华的平江府街市驶去。
平江府中有条平江河,一行人从聚珍楼用完晚膳出来之后,河岸两边早已是灯火初上的繁华盛景。
酒肆林立、画舫穿行,极是热闹。
还有一处乐馆,听闻聚集了平江府能歌善舞的佳人。
听沿路的人说,乐馆里不光有琵琶舞曲,还会有杂耍表演。
“这位姑娘,今日馆内有新曲春江花月,可要进去听听?”
姜晚玉看了看三层高的乐馆,想到左右也是四处闲逛,便缓缓踏了进去。
内里当真极热闹,堪称是座无虚席。
秦池瞧着倒像是乐馆的常客,且因他生得俊美,霎时也吸引了不少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这样一对比起来,一侧还乔装过的姜晚玉便显得平平无奇了。
但乐馆与秦楼楚馆不同,素来便是听曲看戏的风雅场所,男男女女都是不少,是以也并未有太多人注意到这里。
除了一人。
琵琶曲想起的时候,姜晚玉看了看台上一边轮指拨弦一边幽怨看着台下秦池的妙龄女子,唇边多了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瑞珠瞥过来的眼神倒是带着嫌恶。
秦池有些坐不住了,侧头的时候笑音有些无奈:“姜娘子不要误会,我与这小鸾凤清清白白,从前应酬的时候少不得要带客人来听曲,一来二去便唤了几次。”
见姜晚玉不为所动,他又咬了咬牙,嗓音里有丝挫败道:“……我当真清清白白,从前父亲要给我找通房的时候我也是拒了的。”
他虽瞧着浮浪,可若是没有情意如何能做那档子事呢。
这话落在姜晚玉耳中便有些过火了。
姜晚玉切齿道:“秦池,这是在外头,你要些脸面吧。”
谁问过他有没有旁的女人了?
秦池也不理会她的咬牙切齿,只是从她口中再次听到他的名讳,他心中又有些飘飘然。
将要出乐馆的时候,那掌柜又道:“若是不喜欢听曲儿,请个乐师跟船也是极好的,乐馆里多的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保证不会亏待了贵客。”
姜晚玉拒了这个提议,但到底包了一条乌篷船,想赏一赏这江南夜景。
乌篷船的位置有限,容纳下姜晚玉几人女子之后,便也只能容纳秦池一人了。
秦池将元青撂在了外头,只叫他在岸边等他。
元青只能目送着那乌篷船渐渐远去。
船娘竹篙一点,乌篷船缓缓离了岸,悠悠地滑进了水巷深处。
两岸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万千流萤。
听着岸边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姜晚玉也觉连日的忙碌消散了不少。
“我小时候在江宁府,最爱干一件事。”秦池忽然开口。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笑意道:“夏天夜里溜出去,爬到人家墙头偷枇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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