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炼气低阶

　　对灵气熟悉后，耿乌玉的身体不再挑剔地非均衡灵气不能入体，于是耿乌玉开始有意地将周围的灵气随机收入体内，就如一般修士修炼时一样。涌入的灵气在经脉中紊乱前行，直至进入丹田的灵气漩涡。随着灵气的涌入，耿乌玉发现这个灵气漩涡还真是非同小可，涌入的灵气量越大，它旋转的速度也越快，最终在丹田内贮存的，仍然是五行均衡的灵气，真是不知道它是如何做到的。在耿乌玉发现这样做除了纳入灵气时经脉的涨压之外并没有其它危险后，便开始放心大胆地引入灵气，在丹田中混一成均衡灵气再用来筑炼身体，很是顺遂愉悦，修行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一年之后，耿家的嫡支外学再次震动：耿乌玉仅用了一年时间就进入了炼气二层，随后，萧逸进阶。玉清夫子震惊之余将事情报给了掌管宗学的三宗主耿岳炫，耿岳炫也很惊讶，找到耿北峰告知了他这个好消息，当晚，耿北峰便来到了丁香苑。

　　丁香苑的气氛很是喜悦，俞夫人与奶妈一向是视耿北峰为神的人，做梦也没想到耿北峰说的话也有不准的时候。小雅兴奋之余都顾不上忌讳萧逸了，它直接将耿乌玉顺利进阶的功劳记在了萧逸头上，用它的话说“耿乌玉太笨，没有灵兽和奴仆怎么在修仙界生存哪？快修行、快修行，我也要进阶。”萧逸震惊于小雅的大胆放肆，却见耿乌玉笑嘻嘻地不以为意，这才放心。不论如何，今天是丁香苑喜庆的日子。由于同为耿乌玉的附庸，萧逸与小雅可以在耿乌玉的识海里通灵，当耿乌玉没有屏蔽他们时，萧逸就会发现小雅在他们上学的时间里欺负其他学生的灵兽。小雅很是好斗，它是会飞的火属性灵兽，攻击便利，逃跑也便利，占尽便利的她就连高她一阶的土属性灵兽都敢挑衅。有一只三阶的三品山岳甲气得远远见到她就往土里埋，因为小雅会放火烤他的背甲，虽然不可能伤到他，可背上总是背着乌黑的烤痕，谁也不愿意。小雅好斗，却本能地忌讳半妖萧逸，这一回，萧逸看着得意忘形，落在他肩膀上炫耀自己修行迅速的小雅，心底泛起一种淡淡的陌生情绪。由于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信任与被尊重，萧逸不知道什么是友好，即使是面对一只灵兽，萧逸仍然小心翼翼地迎合，以萧逸的聪明，一人一兽自然相谈甚欢。耿乌玉听着脑海中两个人的谈话，哭笑不得，萧逸还真是把自己跟小雅对等起来了。但耿乌玉小心地隐藏了自己的想法，她可以从那个男孩谨慎地恭维中听出他的寂寞与孤独，也许，自己也应该多跟他说说话。

　　耿北峰走进丁香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耿北峰暗暗点头，虽然脸上并不显示出来，其实很以自己的女儿为傲。看着耿乌玉带着萧逸向他行礼，他只淡淡地点点头，便让萧逸离开，单独跟耿乌玉回到正房。放置了灵力护罩，耿北峰让耿乌玉将双手放在他的手掌上，命她不可妄动灵力，自己的一丝灵力则顺着耿乌玉的经脉通行全身。当他在耿乌玉的丹田发现灵气漩涡时很是吃惊，丹田气海，一般的修士在练气期为灵气云海，筑基期便液化成水，变成液海，待到结成金丹，便化液为固，主要的灵气都凝结在金丹中了。可是耿乌玉的丹田并非无序的云海，灵气绕着丹田的正中旋转运行，宛如一个大的的漩涡。漩涡的存在搅动灵气，使之更加密实，灵气的储量也随着成倍增长，据耿北峰估计，耿乌玉丹田中灵气的储量几乎有一般炼气二层修士的五倍之多。这么多的灵气量，耿乌玉只用一年时间便修炼完成，她炼气的速度是多么的快，只能用不可思议四字来形容。耿北峰的灵力沿着耿乌玉的经脉退出体外，发现她的经脉确有细微的擦伤，却也并不严重。想来是因为有足够的灵气对身体进行很好地筑炼，经脉的损伤不足为患。耿北峰定定地望着这个女儿，半晌无言。耿乌玉以为自己修炼的状态不对（她自己也觉得有问题，六年不能感气入体，一入体一年便进阶，的确不正常。），不敢插言打扰父亲思考，静静低头等待父亲的判断。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耿北峰终于开口，“你的情况很是特殊，我没有见过。不过上次我说的话恐怕不对，你应该是一种罕见的变异灵根：身具五行灵根却能令五行灵气不相抵消而是相生相长，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耿乌玉傻了，连金丹老祖都不知道的灵根，开始还是隐灵根，被聚灵阵激发成了奇怪的变异灵根，这是好事哪还是坏事？耿北峰又沉默了，良久道：“如今你才炼气二层，是福是祸，暂时还难以断言。待你修为高些，咱家族主也出关了，到时候我求了族主来看一看你，或者能有定论；要不然就等有机会带你去天门宗，请你嫡母家的祖爷爷帮你看过。”自家族主也就罢了，一听嫡母两字耿乌玉顿时头大如斗。感谢老天，今生她生在修仙家族，不必像前一世那样晨昏定省，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耿北峰的正妻什么模样哪！但她肯定自己也并不想知道。耿乌玉连忙接着说道：“父亲所言甚是，乌玉一个炼气低层的小辈惊动父亲已是不妥，又怎能为着我，打扰尊长的清修。”耿北峰对耿乌玉的谦恭懂事很是满意，拿出一瓶丹药道：“这是润脉丹，有修复受损经脉之效，价格颇高，你谨慎使用。”“是”耿乌玉躬身答道。又接着问：“父亲，我每次见你和夫子能凭空拿出物件来，那是怎样做到的？”耿北峰心不在焉地答道：“那是因为夫子使用了储物袋，而为父则用的是储物戒指。”“我也想要一个，不知成不成？”耿乌玉暗想“给我一个吧，给我一个吧。”

　　其实耿乌玉知道有储物袋的存在已经很久了，还是上次去买聚灵阵的时候听菲侍从说起的。可是最低级的储物袋也是上品法器，价格更是500灵石起，一般炼气低阶的子弟都是使用不起的。耿北峰从思索中转过神来，想起耿乌玉感气入体自己还没有奖励她，然而他真的没有炼气低阶子弟可用的法器了，于是一伸手，又是一袋灵石拿出来道：“你经六年始感气入体，修炼之途不顺，我也就没有给你准备一应灵具，这里是2000灵石，你自行预备吧。关于你的资质，我还要去查找一下典籍，切记戒骄戒躁，用心修行。”耿乌玉笑逐颜开，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忽视而难过，2000灵石，一般炼气低层的子弟们听都没听说过吧！耿乌玉得意的很。

　　送走父亲，耿乌玉开始数灵石，数着数着，发觉自己家大业大开销大，其实日子还是挺紧的（没有被其他的炼气子弟听到，听到了会群殴她）。两个聚灵阵要用，拿出1000灵石，一分，每人500。为了不亏欠小雅，200灵石的灵兽丹是少不了的（她没去问别人，初阶的灵兽除了宗门派发的，哪有多余的灵兽丹可吃？）。800灵石中的500是买储物袋的，另外300，压箱底急用。灵石，真的是没有多的时候啊！

　　俗话说，有钱好办事，其实修行也是一样：有灵石好修行。在外学子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耿乌玉和萧逸的修为一日千里，一年半，萧逸十三岁多，耿乌玉十二岁多，双双进阶炼气三层。萧逸进阶不意外，毕竟有单灵根的耿瑞铎十一岁炼气四层在那里比着，耿乌玉就有点不能理解了，什么时候五灵根修行也可以这样快了？外学中人心浮躁，玉清夫子只能将耿北峰告诉耿岳炫的说法转告大家：耿乌玉是变异五灵根，原因不明，现在看来修行迅速，直追单灵根。一时之间，有五灵根子弟的支系大感兴奋，纷纷让家中已经懈怠的五灵根重新修行起来，万一会有变异灵根存在哪！

　　选择灵技的时候，萧逸没有疑惑，直接学习了炼器，每月要有十天时间在寻仙坊家族炼器店铺中做学徒；耿乌玉却不知自己能善于干什么，便求教夫子，夫子思索了一阵道：“一般的五灵根，最好的灵技是制符，没有属性的限制，五行符箓均可绘制，只是不知你对制符是否有兴趣。”耿乌玉对灵技一无所知，既然夫子这样说了，就高高兴兴地捧了一本《寰宇符箓初步》回了座位。

　　回到丁香苑，耿乌玉说要学习绘制符箓，俞夫人拿出厚厚的一打白纸并笔墨，耿乌玉就坐在俞夫人平时写字的桌子上练习。不知不觉，十天过去，耿乌玉掌握了一阶火球符的所有笔画顺序，只是不敢将灵力注入进去。这日耿乌玉拉足了架子，运气提腕，笔走龙蛇，一气将火球符画完，正感舒畅，忽然眼前一红，书写着火球符的白纸着了起来。耿乌玉大惊，隔空御物，一壶茶水浇了上去，这才避免了一场火灾。耿乌玉拍拍胸，幸好像净尘、御物这类的小法术她已经越来越熟练了，要不然事情就大了。看来必须得买符纸、符笔和朱砂了。没错，不论哪一门灵技，都是要有本钱的。炼器还好，可以花力气去换经验，制符却不同，绘制材料一般均不会自制，那就要花灵石了。

　　如今耿乌玉已是炼气低阶的子弟，出去耿府不必菲侍从再跟随，只跟玉清夫子打个招呼便成。第二天适逢萧逸在寻仙坊灵器铺炼器，耿乌玉自己来到了寻仙坊。十二岁，在凡人世界里就是女孩也不算成年，但在修真大陆，人们却是不看年龄看修为的：一个七老八十的凡人很可能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筑基修士的孙子，修为高的和修为低的差出几辈人那是太平常了。所以炼气三层的十二岁孩童，在寻仙坊里，已经被当作大人看了。走进耿家的符箓店铺，看店的是一个中年的女修，看到耿乌玉倒是面色和蔼，道：“呦，这不是五祖家的乌玉吗。不愧是金丹老祖的女儿，我听说十几岁就炼气三层了，真是不得了。你这是要买什么吗？”耿乌玉无语，她这是在族中出名了吗？先是六年不能感气入体，再是十二岁炼气三层，作为金丹老祖的孩子，想不出名都比较困难。“这位前辈好，乌玉不知辈分不敢随意称呼。我选择了制符灵技，想买点符具。”“不用客气，我娘家是小门户，姓赵，嫁到耿家也有十年了。若认真论起来我要大你两轮呢，不过我是旁支，可不要把我叫老了，你只按年纪叫我如意姐姐就好，呵呵。”耿乌玉看着徐娘半老的如意女修，甜甜地叫道：“如意姐姐！”赵如意见她并不小看人，很是开心，将耿乌玉需要的低级符纸、符笔等物纷纷拿出，供她挑选。耿乌玉一边选择，赵如意还在说：“我这里不但提供符具、售卖符箓，还兼带着供奉符道门的使者。只要是符道门的使者来御灵城，必是住在我这里的，记得想要通过制符等级鉴定时也来我这里呦。”耿乌玉一笑，答道：“我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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