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一.莫名其妙的练习室对决以及几个熟人
“你好，请问，等下开始的舞蹈基础课程是在哪间练习室进行？”
李真的提问让听到声音转过身的男孩愣了愣，待他看清楚李真的样子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2号练习室说是那间，李真道了谢就向那个方向走去。
总感觉刚刚那男孩指路回答的时候，眼神闪烁的厉害，还藏着一丝——一丝嘲弄？李真歪歪头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这两天因为公开测评和no3的事情弄的自己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推开略显陈旧的大门，节奏感强烈的音乐扑面而来。也许是离上课时间还早吧，偌大的练习室内只有一个女孩在快速的节奏中对着巨大的练功镜，奋力的跳着。不知道她是太过专注没有留意到李真抑或直接无视了男孩，并没有停下来打招呼的意思。男孩也无所谓的耸耸肩，走到靠底的墙边做起了热身准备活动。
李真抻拉着韧带，做着热身活动。对面落地镜中女孩的动作也随之看在眼里。刚才进练习室时男孩只是匆匆扫了两眼，现在再仔细看起来，不禁有些小小的惊喜。在旧金山，李真很少见到有亚裔女孩跳ing，这不只是舞蹈发展和文化间的差异，更多的也是亚裔人种身体基础素质方面的限制，缺少欧美人的力量以及黑人的爆发力。
能将这两种对身体力量协调性要求很强的舞种跳出感觉，很难。特别是相对于男生力量更弱势的女孩来说。而身前的女孩动作干净有力，身体局部的振动和freeze都控制的很棒，这让李真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金孝渊这两天都觉得很郁闷甚至是有些愤怒，这种源自于朋友的背叛以及对于没法跟上同伴步调的无力感让她没办法冷静的思考，放佛只有动起来，将不甘委屈伴随着汗水不断从各处毛孔蒸发出来才能稍稍消解那难受的心情。
重复着两个人合练许久的舞蹈，浮现在女孩眼前的却不是在街头舞场表演中和文英换位时默契相视的眼神，以及场边喝彩吹着口哨的人群。孝渊脑海中只是一味的特写回放着上周五，在公司隔壁咖啡馆文英说着要离开韩国，去美国寻求更大的舞台时的面孔，年轻、朝气、自信。
那一刻，金孝渊相信自己确实是从文英的脸上看到这些东西的。那让她有点惊诧，更准确的说是有点自卑吧。她终究没能像文英一样对那个目标再迈进一步。勇气，这个词此时更是饱含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女孩还在自嘲着曾经以为自己很有勇气的这个事实，越发的向动作中注入着力量。她甩了甩被汗水沾湿贴在脸上的金色发丝，有些强硬冷漠的眼神扫过背后墙边懒懒做着热身运动的男孩。
其实从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金孝渊就注意到了，只不过看看男孩略略陌生的面孔，推测应该是新进的练习生，便也没去理会，想着可能过会他自己就会知趣走掉，毕竟这是“她们”几个人的私人地盘。不过现在看这情形，显然是“赖”在这里了。就在金孝渊忍不住要停下“请”男孩出去的时候，那个因为身高略显瘦削的身影便踏着节奏走到了她的另一侧。
本来因为见猎心喜，男孩就觉得四肢有些蠢蠢欲动的冲动，待看到镜子中女孩很是挑衅“邀战”的眼神，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像瞬间被激活了，不自觉就踩着音乐的鼓点走到了女孩的一侧。
音响中的音乐已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开头节奏细密的鼓点，男孩用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C-walk脚步精准而轻快的踩在每一个节点上，从镜子中斜睨着男孩正忍不住要发火的金孝渊眼前一亮，脚下一扭，也用快速而爆发力十足的局部pop串联成tiking应和着鼓点间隙强烈的电子音颤动，甚至末尾还混入了力量爵士风格的两个甩胯动作。
李真嘴角翘起，压抑不住心底不断涌出的有趣心情。也随即向女孩“挑衅”的看了眼，但却没有再用相似的动作回应，而是在剧烈快速的pop中用突然停顿放慢节拍的动作穿插其中，好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可以操纵李真身体的遥控器上不间歇的按压着快进，慢放，到位的身体与气息控制，让动作充满了一种混乱的旋律感。女孩不服气的努努嘴，也更加强而有力的甩动着肢体。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年轻人放佛感觉不到疲累，只是单纯的随音乐律动着肢体。金孝渊很诧异刚刚还盘亘在心中的浓浓愤怒在或舒展或紧凑的动作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好胜心以及一丝乐趣？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跳舞的，也许是记事前，也许是妈妈带着自己来公司面试后？或许也可能是跟随文英那帮热爱着这种能将音乐旋律节奏最直接表达出来的朋友们，自由随性舞动起来的时候？
在思绪翻飞的女孩身边，李真却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很自然的用肢体将听到音乐后的心情抒发出来。慢慢他的动作也不再局限于style全开。许多非常规的不同舞种动作衔接被异常漂亮的呈现在落地镜中。就比如刚刚在节奏化的C-walk步点后，男孩用鞋尖点地，做了一个类似芭蕾旋转一样的慢定格。
金孝渊已经拉回了思绪，或者更确切的说她已经没有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全神贯注的注意并应对着男孩的舞步。她感觉两人此刻就像是小说中古代武者们的对决，或是快速的出招，在剑身反射的光线以及碰撞的火花中错身而过，或是静立对峙，认真寻找着对方气势上的破绽，在动与静中，周围的一切放佛都被隔绝在外。
屋内激烈热力四射的“战斗”仍然在继续，练习室的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悄打开了。磨磨蹭蹭探进脑袋的小女孩捂着屁股回头抱怨着什么，在轰响的音乐声中也听不大清。随后当她扭过头看到练功镜前两个汗水淋漓，衣服都快湿透的身影时，一时间眼睛睁的大大，小手捂住嘴呆在当场。
后面的女孩伸手轻轻推了推小女孩的头，一条大长腿当先迈了进来，咧着的嘴从口型看说的应该是“发什么呆呢，堵在门口。”而跟在长腿后面色清冷的女孩皱了皱眉，抬手拍打了下长腿的后背，似是替被欺负的小女孩出头。最后探头进来的是个肤色很“健康”的少女，接着小小女孩也在面冷的少女安慰下扭捏不安的走了进来。
最先进来的小女孩转头看看姐妹们，伸出手指了指前边有点疯魔的两人。原本几个人是听面色稍冷的少女隐隐提起金孝渊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这几天挂在脸上遮也遮不住的糟糕心情，想要过来用实际行动来抚慰女孩那颗受伤的心。结果呈现在眼前的是这样一幅情景，众人顿时大眼瞪小眼的盯着音乐中心的男孩女孩，齐齐一愣。
长腿女孩在看到金孝渊的背影时，眉梢轻坠，眼神中满是担忧。待扫到她身边的男孩后，那熟悉的身影也渐渐和机场休息室出口挥手告别的背影重合，一股惊喜从女孩心底泛起。不过随后她便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好似灰姑娘不希望王子看到自己落魄境况的淡淡焦躁也将所有的惊喜冲散掩埋干净。一瞬间，复杂的心情如实的充盈在少女清亮的眼眸中，色彩斑驳。
而心绪翻腾的长腿身边，清冷女孩盯着陷入疯魔状态的孝渊，眉头蹙起，紧紧抿起的嘴唇正要开口斥责什么，只是视线微转，她便一下子认出了李真的背影……少女自觉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维持平静的表情，可忍不住轻咬住下唇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倒是肤色有点“健康”的女孩在看到练功镜前两人的舞步后就出神的注视起来，前一刻还故意按在小小女孩肩膀上的手也下意识松开。不过小小女孩也早忘记了挣脱，她盯着练习室尽头的两道身影，眼睛中的光越来越亮。
音乐的最后，李真在侧滑步后连接着w□□e做了个，随着w□□e律动后逆时针的旋转，男孩以左脚尖为轴，四肢展开，做出了失重状态一般的漂浮感，顺着节拍停滞后又用小短快的pop反向回到了原点，放佛时间静止后又倒流一般。金孝渊也以路径复杂的小臂配合手部的locking动作做了结尾。两人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脖颈滴落在木地板上。
长腿女孩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关掉了音响，从墙角拉链大开的运动包中拿出毛巾，递给了胸前不停起伏，努力调整着呼吸的金孝渊。而清冷女孩也走上前，赌气一样将手中的水瓶硬推到擦着汗哭笑不得的女孩面前。
“喂，郑秀妍，貌似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而心情不好的人是我吧，你这生的什么气？”金孝渊将毛巾搭在肩膀上，笑着对郑秀妍旁边的女孩张开手臂，做出一副要拥抱过来的样子“崔长腿，这么久不见，我就勉为其难的先给你个拥抱吧。”
“哼”郑秀妍似是不屑于指出女孩惹她生气的地方，轻哼了声。
“谁要你这充满汗臭味的拥抱啊。为了重新回公司置办的这身行头。可是消耗了我不少预算的！我还指望靠它重新俘获□□一众帅哥们的芳心呢。”长腿女孩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胳膊却张开，一脸“不情愿”和“勉为其难”的回应了这个拥抱。
“重新回公司？”反应过来的金孝渊松开拥抱，两手抓着女孩瘦弱的胳膊，有点尴尬又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崔长腿。
“哼”郑秀妍冲着向金孝渊使眼色的女孩瘪瘪嘴。
崔长腿眨巴眨巴大眼睛，委屈的看看金孝渊又看向郑秀妍“我说，虽然在日本的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很少联系过你们，但我都已经灰溜溜的从日本滚回来，准备重新做人了，能不能不翻旧账了。”
“我什么时候是那个意思了，还不是因为你都准备回来了也没有告诉我们……”崔长腿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女孩难得红着脸的娇艳神态。
“呀，崔长腿，你故意的是吧。”女孩微红的面颊浮上三分气恼，伸出手“使劲”在崔秀英腰上拧了下。随即明朗女孩便露出一脸“痛并快乐着”的表情。
“那个，有关崔长腿的话题我们稍后再聊，反正她也跑不了，有的是时间“好好招呼”她。现在，金孝渊，你能告诉我那边站着的一脸尴尬的帅哥是谁吗？”皮肤微黑，鹅蛋脸的女孩打断了身边两位姑娘的笑闹，伸手指了指正哂笑着的男孩。
金孝渊微微错身，扭头仔细看了李真一眼后道“不认识啊。应该是新来的练习生吧。”
“那你怎么跟人家斗起舞来的，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两认识很久一样？”鹅蛋脸女孩不解的问道“刚刚还等着你介绍人家来的。”
“我怎么知道啊，权黑豆。本来今天心情不好逃课跑这儿练习来着，结果他一声不吭的进来，然后莫名其妙在我旁边也跳起来。”想到这儿，金孝渊回身又看看男孩，对他竖起大拇指，补充了句“不过，确实跳的很棒，所以不知不觉就变成你们刚刚看到的情况了。”
“呀！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准说这个绰号的。我有全名啊！——权侑莉，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给你看嘛。”
……在某人的咆哮声中，众人一阵沉默，半空中放佛有黑色的乌鸦“呱呱”叫着飞过。女孩们面面相觑，而李真只能干笑站在原地，顿时男孩女孩们僵持在突然静默的练习室里，气氛很是尴尬……
“秀妍欧尼，这不是那天公开测评的哥哥吗？”似是根本没有受到现在环境影响的小小女孩仰头悄悄问着郑秀妍。
“嗯？奥，是啊”刚才一时愣神的郑秀妍仓促应了小忙内一声，然后轻巧隐蔽的整理了下衣服鬓角，迈步上前。错觉中脚步抬起又落下的动作时间轴被拉长了，女孩以一种很奇妙的旁观者角度审视着自己的内心。从楼梯回廊到公开测评再到这间练习室，从雨声到歌声再到鞋底与木质地板的摩擦声，这些看似散碎的片段都在让女孩的心“砰砰”跳起来。
才不会——才不会是那种感觉呢？郑秀妍攥了攥拳头，咬牙否定了身体最真实的反应——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这种气氛，哈，对——对的，就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而已，呵——呵呵。郑秀妍强行这样想着就要向男孩轻声开口“想必大家都不认识吧，这位是上周新——”
“。”崔秀英讪笑了下后冲男孩狡黠的眨眨眼睛。
“是你啊，一美元少女。”李真刚才看到似是要站出来的郑秀妍时，一下子认出女孩就是那天“道歉函”的收件人，有点不好意思的准备回应，结果便听到了旁边长腿女孩的出声调侃，脑海中瞬时就浮现出了那天机场休息室阳光下崔秀英的笑脸，愣了愣也很是默契的笑着回了个玩笑过去。
两声相互回应的招呼打断了郑秀妍鼓足勇气的介绍，也让女孩仓皇停住了迈出去的脚步。她看看摊开手耸肩示意“这个样子见面有点尴尬”的李真，又看看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大度表示“没关系”的崔秀英，心莫名的紧了下，继而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你们——认识？怎么认识的？”女孩们随着权侑莉的问话声一起看向了崔秀英。
“哎，嘿嘿—呵呵，这中间是有着这样那样的故事的，说来话长——说来话长。”有点抵受不住大家各种各样的目光，自诩脸皮厚的崔长腿难得的红起脸干笑着。
“那你就给我们长话短说啊你！”心中莫名气恼的郑秀妍差点被女孩的惫懒样气笑了，愤愤出声。
“下手真快啊你。”这是挑着眉毛一脸了然神色的金孝渊。
“有问题奥，老实交代。”这是眼中燃烧起八卦之魂的权侑莉。
还和这位长腿姐姐不太熟的林允儿捂着嘴“嗤嗤”笑着，一面偷偷瞄了瞄站在那里张口结舌的李真。
“滋——滋”这是小小贤有若实质的灼热目光穿过空气烙在某人脸皮上的声音。
“嗯咳咳，行了行了，先介绍认识下吧，人家还干站在那儿呢。”即便以崔秀英多年磨练出来的强心脏也受不住这几道各赋深意的眼神所带来的压力，女孩赶紧指了指李真转移话题道。
也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崔秀英一一指着女孩们，像是报复似的一口气介绍下来“阿尼哈塞有，李真xi。跟你介绍下我的姐妹团，这个一身臭汗的是金孝渊，旁边那个一脸傲娇样的是郑秀妍，那个夜里一走丢就容易找不到的是权侑莉……”
“呀”本来还想继续深挖崔秀英和男孩“绯闻”的女孩们齐齐惊呼，不满、羞恼不一而足。肢体动作更是将一瞬间的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胳膊肘，拇指食指，手掌全方位的向着崔秀英的各个身体部位进行着“无差别”打击，一时间，长腿女孩痛呼声连绵不断。
李真觉得自己表情管理这项技能肯定在□□排前几位，不然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忍住笑意。男孩用系在腰间的牛仔衬衣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准备上前正式介绍下。毕竟男士向女士主动问候介绍是国际惯例，再说现在看对面闹哄哄的女孩们状况应该——也——啊，算了，李真无奈将黏在眼角的发丝拂过，上前开口道“呃，你好，我叫——”
就在大家集体用实际行动表明跟长腿女孩的“亲密无间”时，郑秀妍悄悄瞄了男孩两眼，看到他站在那里，绷着嘴唇忍住似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笑声，还假装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副想笑不敢笑，故作平静的样子真有点——呆呆的，郑秀妍刚刚紧抿的嘴唇弯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笨蛋……我是看你很尴尬替你解围，你可千万不要想多了。女孩也上前开口“咳咳，你好，我是——”
碰撞在空气中的两人声音奇妙的同步在一起，男孩女孩俱都是一愣，互相看着对方。李真面上僵了僵，略显尴尬的用右手挠挠后脑勺，而郑秀妍的脸蛋上也迅速浮起一片红晕，一种异样的气氛弥漫开来。
顿了两秒后，男孩放下手“你先来。”
“你先来”女孩的话语又和男孩的声音不期而遇，重叠在一起，好似主唱们默契的和声一般……
“哦哦！”大家立马留意到了这有点尴尬有点暧昧又有点神奇的状况，不约而同停下“招呼”崔秀英的动作，五对“探寻真相”“纯属八卦”等等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金孝渊更是揽住崔秀英怪叫起着哄。
在女孩们的哄笑声中，郑秀妍强行忍住莫名的羞恼意味。尽管耳根都红了，但女孩仍然抬着下巴，撇过头，留给众人一声“哼！”。姐妹们互相看了看，集体爆出了更大的笑声，连一直都一本正经的小小贤也捂着嘴，眼睛好看的弯起。崔长腿还不知死活的又来了句“再来一遍呐”立刻招来一双嫩白小手对女孩腰部一阵“肆虐”。
年轻的男孩女孩们总是比较容易结识的，更何况这中间的几人还有着这样那样莫名的“偶遇事件”。待大家情绪都稍稍平复下来，李真也和女孩们互相一一介绍认识。正式聊开后，女孩们也不忘继续进行刚才对崔秀英的“拷问”行动，而长腿妹子终于在大家持续性的“酷刑”下，将那天“机场可乐”的乌龙说了出来。顿时一众大小女孩把求证的目光纷纷瞥向李真，在得到苦笑着的男孩证实后冒出一片意义不明的“啧啧”“奥么”“哇~”的语气词。一时间，大家也只能对这只有电视剧中才有的“邂逅”桥段表示单纯的叹服。
“别光说我啊。看李真xi和秀研的情形，貌似也认识，快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崔长腿可不满意唯独自己被大家围攻，眼珠转了转，将炮火引向了正两眼无神放空中的某人，顺便用手指戳了戳某人不知不觉鼓起来的包子脸。
惊醒过来的郑秀妍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惩罚肇事者，就被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给折腾的手足无措。这让我怎么说嘛，说我是那天男孩“道歉函”中的正主？郑秀妍红着脸扁着嘴，有些气苦的想着。
李真看看对面身处包围中心的女孩红着的脸和不知所措的神情，一下就反应过来，笑着主动道“那天公开测评，找不到练习室，是郑秀妍xi帮我指的路。”“是——吗？”崔秀英和林允儿有点淡淡的怀疑……
崔秀英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留意到，可很早就认识郑秀妍的她可是察觉到，身边女孩对待面前男生态度的特别之处。不同于与其他男孩刚接触时因为不熟悉自然产生的生疏冷漠感，女孩在对李真的态度上更多的是一种强装出来的生疏感，而且还伪装的非常不成功？或者更准确的说像是有点害怕大伙知道他们认识一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哼哼——就在长腿为自己侦破了一桩案件而暗暗得意的时候，旁边瘪着嘴的小女孩却也因为不同的原因得出了相同的推论。
林允儿歪着的小脑袋里浮现出了自己穿着一身侦探行头摆弄小黑板的卡通形象，小人煞有介事的罗列着证据。线索一——时间：那天秀研欧尼除了去三楼她的“卡座”时出去一段，基本上都和自己还有小贤在一起；线索二——表情：欧尼出去又回来后就一副红着脸微微生气的样子，放空的一段时间内，脸上变换了好几种表情，啧啧，以前明明一个月都可能在欧尼脸上看不到如此丰富表情的；线索三——神态：那天去看对面男孩的公开测评，他说出那段“道歉函”的时候，欧尼神态非常慌张，还骗我李秀满老师在用眼神警告我们闹得最凶的那处，哼……
小女孩转头冲着小贤挤了挤眼，小贤的嘴巴微微开合无声的说着什么，林允儿居然也读懂了她的意思，露出一副“原来你也知道”的表情……小贤朝着秀研欧尼和李真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继续留意两个人。
就在大小三人观察着郑秀妍的同时，女孩也在悄悄注意着李真和崔长腿。别看身边平时大大咧咧，笑起来很没有形象的女孩，在熟悉的人周围总是明朗大方的有些过分？但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该有的礼节以及距离感一样不缺，家庭环境常年熏陶出的性格习惯不会突然就发生改变的，哪怕面对的是有着偶遇经历来自异乡的他。
刚才虽然因为姐妹们的起哄女孩有些微微的羞赧，可跟男孩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显然也不会只是因为一次“机场可乐”事件就能变得这样自然亲近的。要么以前认识，要么就是女孩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讲出来？
呀，我这是想什么呢，他们两个人关系好不好又关我什么事呢？我只是——只是——只是因为可恶的长腿当初在公司见到我时的态度可没有对那个家伙好，才有点郁闷的。只是有一点点奥……嗯……一定是这样。
自我宽心的郑秀妍恢复了清冷的表情，抬头听着大家的闲聊，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手指。不小的练习室，再次遇见的男孩女孩们此时心里却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一如练习室天顶射下来的有些强烈的照明灯光，在练功镜的某一个角度折射出复杂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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