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禁足一月
“什么？！”
莫朝年疾步走出去，目光惊骇，但心底里却隐隐一松。
这丫鬟来得正是时候，他怕再被叶澜欢追问……
万一叶澜欢发现了什么端倪….
以她的性子，定然会闹个天翻地覆！
莫朝年在那丫鬟面前站定，问道：“怎么回事？”
那丫鬟低着头哭喊：“今日晨起时，老夫人身子骨有些不适，听闻大小姐医术极好，特去向大小姐请教……大小姐不帮老夫人瞧病也就罢了，尽然还，还……”
还未说完，那丫鬟又低低的哭起来，好似叶澜欢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
莫朝年眼前一黑。
他声音颤抖，差点摔在地上，顿时便跟着哭嚎起来：“娘啊——你怎么就这么抛下孩儿先去了啊——”
那丫鬟吓得都忘了哭，眼看着莫朝年哭得站都要站不住了，她连忙扶住莫朝年，几次想开口打断都没能找到机会。
“父亲别急着哭丧，老太太身子骨健壮着呢。”
叶澜欢忽然开口，那丫鬟才注意到叶澜欢也在这里。
“你仔细说说，我把老太太怎么了？”
叶澜欢漫不经心的擦拭着黑色重剑上的血迹，她低着头，嘴角是勾着的，只是目光却冰凉。
那丫鬟吓得浑身发软，手一松，便没能扶住莫朝年。
莫朝年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扶着自己的腰怒吼：“你这贱婢！！”
“老爷赎罪，大小姐不讲情面，竟杀了老夫人养的鸡，还请您为老夫人做主啊！！”
“养的鸡？”
莫朝年愣住了。
如今也不是在乡下，不愁吃穿，根本不用亲自养鸡。
老太太养鸡做什么？
那丫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缘由。
叶澜欢冷笑一声，她耸耸肩，替她解释道：“那自然是是城中有人斗鸡，老夫人也想参与一二咯。”
“老爷，老夫人是见您近来为银钱的事情犯愁，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的！老夫人本也是一片慈母心肠，可如今却都叫大小姐给毁了呀！”
这丫鬟大概是老太太精心挑选的，唱作俱佳，到那紧要关头，眼泪说掉就掉。
“斗鸡？！”
莫朝年一听，差点又跳了起来。
前阵子莫栩盛还因为赌博一事，让府上鸡飞狗跳！
可如今老夫人不仅不知悔改！反而也参与了进去！
莫朝年的脸气得通红，他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怒斥道：“京中官员不许赌博！我曾与母亲再三强调不可参与这种事情，母亲怎么就是不听呢！”
“可这又不是赌博！！！”
躲在门外偷看形势的齐氏终于克制不住了。
她骂骂咧咧的冲了进来，一脚踹开了那丫鬟。
冲进来的时候，瞧着还是中气十足的。
可在莫朝年面前之后，便往旁边一歪，由人搀扶着，哎哟哎哟的喊着。
“我好苦的命啊——辛辛苦苦这么些年把你拉扯长大，如今好不容易你功成名就，不仅不为着你老娘，反而还指责起我来了！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齐氏拍着大腿，哭嚎的声音几乎能穿透屋顶。
“娘，我何时指责你了？我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就算那不是斗鸡，如今养了这么久，也养出感情了！怎可随意杀之啊！！”
齐氏指着叶澜欢，手指都在颤抖着。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这女儿，就是修罗！”
叶澜欢耸耸肩，道：“老夫人，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同意的呀。”
今日一早，老夫人便寻上门来。
说是身子不舒服，要让叶澜欢帮忙把把脉。
叶澜欢观其面相便知道她在胡搅蛮缠，可老夫人一直不走，言语之间，说是要补补。
叶澜欢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北冥深送来的聘礼里，除了金银珠宝，还有不少珍稀药材。
老夫人这是拐弯抹角的要来讨要东西呢！
叶澜欢当然不客气，当着老夫人的面，便将她那只宝贝公鸡给宰了，还叫人炖了给她吃上一顿，好好补补。
老夫人本来没病，只是得知她欢欢喜喜吃的那碗鸡汤是她的宝贝公鸡，倒是要气出病了！
叶澜欢叹了口气，道：“老夫人身子骨健壮，但又说想再补补，若用药，反而会滋补太过，这鸡汤啊，养气凝神，温中益气，最是合适了。”
叶澜欢终于擦干净了剑上的血迹。
莫朝年也终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被齐氏吵得脑仁生疼。
莫朝年道：“娘，不过是一只鸡罢了……”
“这自然不是一只普通的鸡！它若是上了斗鸡场，定能为我赢得万贯家财！！”
莫朝年两眼一黑。
老太太竟然还未死心！
他为难道：“娘，这斗鸡本是下等人做的事情……你儿如今也是朝中大臣，总得为我留些颜面才是……”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亲自去！”齐氏还觉着自己有理：“前阵子已经赢了几场，可如今……什么都没了啊！！”
齐氏又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叶星悦趁机煽风点火，她将陶曼荷扶起来，小声说道：“祖母也是听爹说，近些时日家中缺少银钱才出此下策吧……纵使没有斗鸡一事，祖母是长辈，总要尊着，敬着，可姐姐……”
她捏了捏帕子，垂下眼眸，那抹神色便显得格外可怜。
她继续说道：“若只是在府上这般就罢了，可若是出去被人瞧见了……难免会引人误会，生出事端，那日在逍遥宴会上，哎……”
她字字句句说得很轻，看似是在为叶澜欢开脱，实则是将她的罪责定死。
这倒是提醒了莫朝年，叶澜欢身上，还有同卫殷澄的约定。
他们要拿镇国将军府的荣耀作为赌注进行比试。
莫朝年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冷沉沉地说道：“既如此，接下来一月，欢儿禁足栖凤阁，不许外出！”
如此一来，叶澜欢和卫殷澄的约定，便也就顺理成章的不作数了。
卫殷澄的剑术，是满盛京少年郎中数一数二的。
叶澜欢……怎么可能赢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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