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救人
埋首于驱寒草的恒君后知后觉的看向了玉娘。
叶澜欢介绍道：“这是玉娘，她对驱寒草比较了解，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她，说不定对你们的研究还有帮助。”
玉娘屈膝行了个礼，温声道：“民妇玉娘见过二位大人。”
恒君只看了一眼，问道：“懂医术么？”
他闻到了玉娘身上的酒味，有些不喜。
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她还跑去喝酒……算什么靠谱的人？
玉娘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民妇不懂医术，素日里酿酒为生，又生在乡野，所以对这乡野里的野草稍微了解一些。”
听见这话，恒君有些不乐意地嘀咕：“不懂医术叫过来作什么？这不是添乱么？”
他虽然嘀咕了一句，但是态度并不激烈，基本等于是默认了。
戚羽禄心里还在怀疑着玉娘是怎么发现驱寒草的。
他便问道：“是玉娘发现驱寒草对这场瘟疫有用的？”
玉娘摇头：“我与周县令是旧识，通过周县令认识了叶大人。是叶大人明察秋毫，才认出了这野草。不然的话，我压根不知道这什么劳什子驱寒草呢！”
这是玉娘之前和叶澜欢商量好的说辞，足以敷衍过去所有的问题了。
在这方面，戚羽禄确实有十分敏锐的直觉。
他还是觉得这种说辞不太对，正准备刨根问底下去的时候，恒君却有些不耐烦的说：“大人，她不懂医术，就别浪费时间了。”
说着，恒君便带着一些驱寒草进了煎药的小厨房。
戚羽禄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这恒君！
脾气太燥，将来有他吃苦头的时候！
叶澜欢也趁机转移话题道：“戚大人，严大人现在如何了？”
戚羽禄道：“还是很凶险，要看他今天晚上烧能不能退。如果能退，病情算是稳住了，如果退不了……”
他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如果烧还是退不了，那就只能为他准备后事了。
“他那个亲兵还在他身边守着？”
“是啊，那小子叫我们过来煎药，他守着。其实我觉得他也没必要守着，现在就只能靠严大人的毅力熬，熬的下去，就没事，熬不下去……就……”
戚羽禄也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完。
可叶澜欢和玉娘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叶澜欢轻轻抿了抿唇。
玉娘在她身侧，目光惊疑不定地闪动着，最后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小声说：“严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有办法救他的……”
戚羽禄虽然信神佛，可是他是大夫，知道一个人的身体情况。
在已经病入膏肓的时候，神佛就只是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他摆了摆手，说道：“也许吧。”
说完便跟着恒君去了药房。
玉娘来之前，只知道严成允病了，但是却没想到严成允竟然病得这么严重！
她心中有些不安，跟着叶澜欢进了严成允的病房之后，这种不安的情绪便攀升到了顶点。
严成允身边的那亲兵这几日都没休息好，现在有最好的太医看着严成允，他便趴在旁边小憩了一会儿。
不过看那表情，睡得并不安稳。
而且叶澜欢推门一进来，他就听见了，在看见玉娘的一瞬间，所有的睡意便都消散了。
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嘴巴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叶澜欢道：“我带玉娘来看看情况，你知道的，若是可以稳住严大人的病情，便不用玉娘了。”
那士兵连连点头。
他忽然一个箭步冲到了过来，竟然直接跪在了玉娘的面前。
玉娘被吓了一跳，慌乱地往旁边躲避。
这亲兵虽然官阶不高，可也是有军身的！
但是玉娘不过是一个酿酒女……怎么担得起这样大的礼节？！
叶澜欢一手钳制住他的手臂，便将人拎了起来，说：“男人膝下有黄金，怎可随意向别人下跪？”
那士兵道：“若是跪一跪就能救下严大人，我就是跪死在这里也甘愿！当初若非严大人心善，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他真挚而诚恳地看着玉娘，哀求道：“这位娘子，我知晓此事颇有些强人所难，可我也实在没了办法才出此下策……并非是我逼迫于你，实在是严大人如今的情况当真不好……就当是我求你……求你救严大人一命，只要能救他，将来我定为你做牛做马毫无怨言！”
说着，这人膝盖一软，又准备就这么跪下。
玉娘连忙将人扶住。
“小兄弟，我知晓严大人是个好官，若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帮……我都听叶大人的。”
玉娘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就是放血吗？她也不是没有放过。
如今她的血是在救人，这也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
那士兵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终于肯站起来了。
他到严成允床前，摸了摸严成允的额头。
“严大人的烧好像退了一些！”
叶澜欢上前为其把了把脉。
现在的脉象确实比刚抬过来的时候好一些了，戚羽禄和恒君二人……还是很有实力的啊。
叶澜欢道：“现在可以放心了？”
那士兵用力点头。
严成允的烧退了一些，叶澜欢看了玉娘一眼，寻了个僻静的地方，对玉娘说道：“他这病有些凶险，现在烧虽然退了，但并非是完全痊愈了。”
“我知道。”玉娘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平静。
她抿了抿唇，说：“当初阿和也是这样。”
当初刚把阿和带回来的时候，阿和还只是轻症。
但是他身上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原本以为会好起来的病却反而急剧恶化。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起了高烧，这一烧便是一整天。
玉娘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到了这么个偏门的法子。
结果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
玉娘表情平静地说：“叶大人，先用我的血试试吧。我的血只在阿和身上有过作用，万一是只在阿和身上有作用呢？”
玉娘直接割开了自己的手臂。
红色的鲜血涌出，很快便布满了碗底。
叶澜欢立刻按压在了她的伤口上，将金疮药粉撒上去，伤口很快止住了。
她说：“倒也不必如此着急，再等等吧，说不定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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