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八章判千刀万剐之刑
两人被拖下山,塞进囚车里,裴雍眼神涣散,而林修章不停地拍打车门。
“放开我、放开我、我无罪、裴行止还活着、我无罪、我无罪……”
他竭力叫喊,两旁的官差看都不看他,任由他叫喊。
等到了刑场,百姓早就围得水泄不通。
囚车行至刑场中央,官差打开车门,将两人拽了下来。
裴雍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架着走,林修章则拼命扭动身子,嘴里还在嘶喊:“我没有杀人……”
无人理会他,官差将他绑起来,拖上高台。
林修章站都站不稳,低头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吓得就要往回缩。
“我没有杀人、裴行止活着、他活得好好的、救我、救我、裴相、我是您的亲舅舅。”
百姓听后指指点点,“这就是杀了外甥的人?”
“喊什么冤枉,外甥那么小都派人去追杀,当真是丧心病狂。”
李兆权走了上来,抬手压制百姓的声音,继而宣判:“林修章买凶杀害裴行止,又毒杀林案,证据确凿,判千刀万剐之刑。”
闻言,靠前的百姓不由退后一步。
“千刀万剐、这得疼死。”
“不看了,我要回家,我怕晚做噩梦。”
林修章也被震慑住了,怎么会是千刀万剐之刑,心底的恐惧追上来,他立即叫喊:“我要见裴行止、我是他的舅父,不能这么对我。”
李兆权居高临下看着林修章,目光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林修章浑身发抖,试图再喊,却被一旁的官差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人群中,企图找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可入目的全是陌生的、带着厌恶或惊恐的百姓。
有人朝他啐了一口,有人别过脸去。
“行刑。”
李兆权一声令下,刽子手上前一步。
林修章终于哭出声:“外甥、大郎救我、我不想死呀。”
裴雍跪在一旁,目睹这一幕,脸色灰白如纸。
他眼睁睁地看着刽子手走向林修章,手中的刀在春阳下泛着寒光。
人群中的温竹静静看着,跟随而来的夏禾害怕地捂着眼睛,文成调侃她:“你怕什么,又没割在你身上。”
“呸,少说晦气话,早知来看这些东西,我就该让秋穗过来。”夏禾吓得躲在温竹后面。
林修章被按在刑台上,第一刀刽子手的刀刃从林修章的肩胛处划下,薄薄一片肉翻卷起来,鲜血迸溅。
剧痛之下,林修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般剧烈抽搐,却被牢牢按在刑台上动弹不得。
几刀下去,血肉横飞,靠前的百姓忍不住呕吐,慢慢地跑开了。
林修章疼得撕心裂肺,喊声震天:“大郎、救我、大郎。”
又是一刀,割下皮肉,丢在地上,吓得裴雍当即晕了过去。
李兆权抬抬手,立即有人将裴雍泼醒,压着他继续看。
裴雍浑身都抖了起来,看着昔日的大舅哥被处以极刑。这一刻,他后悔了,后悔那样对待发妻林氏。
若自己可以善待林氏、善待长子,自己也会长命百岁。
巨大的悔恨与惶恐将他笼罩起来,他开始痛哭,嘴里念念有词,对着虚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谁?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早就忘了发妻的名字。
发妻是谁?
林修章又是一声惨叫,吓得他一个激灵,大哭出声。
裴雍的哭声被林修章的惨嚎盖了过去,刑台上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刽子手的手法极稳,落下的每一刀都很稳,恰好割下一片薄肉,既不伤及要害,又让疼痛清晰入骨。
渐渐地,林修章已喊不出声了,靠前的百姓都走,留下一片空地。
林修章气息微弱,可刑罚还没结束,直到最后一刀停下,届时躯体已是一具白骨。
观看的夏禾早就吐了几遍,不忍直视。
远处的萧清淮静静看着刑台,而齐绥不知吐了几遍,拉着上司的手摇晃:“我们走成不成?”
“杀人有什么好看的?”
“齐世子,这可是千刀万剐之刑,这辈子能见几回。”书剑抱着剑眺望,“我觉得很精彩,我都想靠近去看看,比不得文成跟随王妃一饱眼福。”
说完,齐绥又吐了出来。
书剑纳闷:“齐世子,我家王妃站得那么近都没有吐,你站得这么远,吐什么?”
齐绥吐得没力气说话了,朝着书剑摆摆手,整个人趴在桌上。
而萧清淮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回视线,直到齐绥幽幽提醒:“王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听说血腥闻多了,不易怀胎,你想断子绝孙吗?”
话刚说完,萧清淮如同一阵风般吹了出去。
又是一刀落下,夏禾吐出来,温竹眼前一黑,有人拽着她就走。
熟悉的香气让温竹放下警惕,顺从地跟随对方离开。
走远后,萧清淮拽着她上车,她疑惑不已:“还没结束,裴雍还没行刑。”
“不看了,回家。”萧清淮忙打开马车内的抽屉,将一只香囊取出来,递到她的鼻尖,“少闻那些血腥味。”
温竹奇怪地看着他,但还是听话地点头,“那我们回去。”
但她还是想看,掀开车帘就想探首,可脑袋刚凑过去,一只手拖住她的脑袋,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角。
萧清淮的吻落得很轻,舌尖略过,惊起一圈圈涟漪。
温竹惊讶,顿觉喘不过气,很快,她又放松下来,回应他的吻。
萧清淮的手从她后脑滑到颈侧,指腹贴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抚她。
温竹闭着眼,睫毛轻颤,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叹息,又像满足。
见她安静下来,萧清淮这才松开她,“不好看,容易做噩梦,该回去了。”
“快结束才说不好看?”温竹不理解他的想法。
他却笑了,捏了捏她的耳朵:“想去哪里,我送你。”
“带你去看戏,你今日忙?若忙,我自己去看戏。”温竹笑了笑,依偎在他的怀中。
萧清淮颔首,“去看看,也不急在一时。”
马车改了方向,朝长街而去,可还没到地方,百姓便将路堵住了。
车夫不解,“都过了吃午饭的时候,怎么会堵住。”
他正疑惑,前面传来尖锐的哭声,“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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