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龙王爷回娘家了
林川没接话。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奥萝罗的侧脸。风把她的白发吹散了,遮住了半边表情。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换人。(`・ω・´)”
奥萝罗的手指从平板屏幕上收回来,攥了一下又松开。
“不换。”
“确定?”
“我离开那片土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_╹)现在回去,我能带点东西回去了。”
林川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凉透的枸杞茶。
“国书已经办好了。你的身份是龙国气象特使,外交护照,正部级待遇。到了论坛现场,先发言,再行动。发言稿小杨写了一版,你看看能不能用。”
“不用。(╹_╹)我自己说。”
林川把保温杯盖拧紧了。
“行。”
五天后。
日内瓦。第47届全球气象论坛。
会场在联合国欧洲总部的万国宫,穹顶很高,灯光很白,一千二百个座位坐了九成。
奥萝罗走进会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龙国气象特使。烫金字,红底,国徽压在上面。
她的名牌上写着三行字。
奥萝罗·门罗。龙国全球超凡事务调度中心·气象特使。代号:云使。
主持人念到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顿了一拍。一千多人的会场,至少有三百双眼睛带着复杂的东西盯着她。
有好奇。有敬畏。有不服。
法国气象局的代表交叉着手臂,目光从奥萝罗身上扫过,嘴角的弧度不太友善。
澳大利亚的代表在翻手机,屏幕上全是推特上关于“变种人做外交官”的争议帖。
非洲联盟的代表席位坐了十一个人,其中三个在发言名单出来之后就一直在交头接耳。
轮到奥萝罗发言的时候,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台前。
没有稿子。没有提词器。
她站在话筒前面,沉默了三秒。
“我出生在萨赫勒。(╹_╹)”
她的声音不大,但话筒把每一个字送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在那里长大,在那里挨饿,在那里看着土地一年比一年干。我五岁的时候,村里最后一口井干了。我妈妈走了三天去找水,没回来。”
会场安静了。
“后来我发现自己能控制天气。我以为我是怪物。鹰酱的人也这么告诉我。他们说我的能力是威胁,是不稳定因素,是需要被评估和管控的风险指标。(╹_╹)”
她的手搭在演讲台边缘,指节收紧了一圈。
“龙国的人跟我说了一句不一样的话。他们说,西北旱了,你能不能去帮忙下场雨。”
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去了。雨下了。庄稼活了。有个老县长冲进雨里,跪在地上磕头,喊我龙王爷。(;∀;)”
她停了一拍。
“我这辈子被叫过很多东西。变种人。威胁。实验对象。编号。只有在那片庄稼地里,有人管我叫神仙。”
法国代表的手臂从胸前放下来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变种人的身份,是以龙国气象特使的身份。我的国书在这里,外交护照在这里,工作证在这里。(╹_╹)五险一金也在这里。”
台下有人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论坛结束之后,我会去萨赫勒。”
她的声音沉了半度。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这一次,我要把雨带回去。”
掌声是从非洲联盟的席位开始响的。十一个人站了起来,拍得整个角落都在震。然后是巴西,然后是印度,然后是半个会场。
法国代表最后也站了起来。他没鼓掌,但他点了一下头。
杨小锐在后排抱着文件袋,鼻子酸得受不了,用力吸了三下才憋回去。
“局长,我写了一晚上的发言稿。(ノД`)她一个字都没用。”
林川的通讯器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汉克的数据照常推送。
“她说得比你写得好。”
“我知道。但我还是委屈。(;△;)”
三天后。萨赫勒地区。尼日尔中部。
地面温度四十七度。
龙国调度中心协调的运输机降落在马拉迪市郊外的简易跑道上,扬起的沙尘有三层楼高。
奥萝罗从机舱里走出来的时候,跑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联合国粮食署的工作人员、当地政府官员、NGO志愿者、媒体记者,还有从周边村庄赶来的老百姓,黑压压地挤在铁丝网外面,踮着脚往里看。
一个当地的翻译跑过来,气喘得说不成句。
“门罗女士,市长说您需要休息吗?酒店已经准备——”
“不用。(╹_╹)带我去最干的地方。”
翻译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市长一眼。市长是个黑瘦的中年人,站在太阳底下晒得脑门发亮,听完翻译传话之后,伸手指了个方向。
“北边。提拉贝里省。去年旱死了三万公顷耕地,连地下水都抽不上来了。”
车队开了两个小时。
路越走越烂,最后连路都没了,只剩下干裂的土地,裂缝宽得能塞进去一只手。
奥萝罗从车上下来,脚踩在地面上,鞋底传来的热度穿透了鞋垫。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
蓝得发白。一丝云都没有。太阳挂在正中间,像一口烧红的铁锅倒扣下来。
身后的车队停了一排。媒体的摄像机从三个角度对准了她。联合国粮食署的官员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不知道该不该喝。
奥萝罗往前走了二十步,停在了一片龟裂的田地中央。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把两只手抬了起来,掌心朝上。
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三秒。五秒。十秒。
摄像机后面的记者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不是在表演”。
然后风来了。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微风。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灌进来的、带着水汽的、裹着泥土味道的大风。
天边的颜色在变。蓝白色的天空像被人泼了一盆墨水,从地平线的方向开始发灰,发暗,发黑。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是飘过来的,是跑过来的。像被人用绳子拽着一样,从几百公里外的大西洋上空,从几内亚湾的暖湿气流层里,从乍得湖蒸发的残余水汽中,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全部抓了过来。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四十秒。
半径两百公里的天空,被乌云盖得严严实实。
摄像机后面的记者不说话了。联合国官员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砸在了奥萝罗脚前的裂缝里。
干土吸水的声音,嘶嘶的,像烧红的铁块被扔进了水里。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然后是倾盆大雨。
雨幕从天上直直地砸下来,打在干裂的土地上,溅起的泥点子有半米高。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的、活着的气息。
远处铁丝网外面的人群先是安静了。
然后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人群里冲出来,用当地语言尖叫了一句什么。
翻译的脸上全是雨水,他回头冲着摄像机喊了一句。
“她说——神回来了!(;∀;)”
人群炸了。
几百个人冲破了铁丝网,跑进雨里。有人跪在泥地里,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让雨水浇在脸上,有人赤着脚在泥浆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奥萝罗站在雨的正中央,白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她的两只手还举着,雨从她指尖的方向倾泻而下,像是从她手掌里倒出来的一样。
杨小锐站在车门边上,全身湿透了,手机屏幕上全是水,但他还在拍。
“局长你看这个!全球直播观看人数——(Σ(゚Д゚))两个亿了!还在涨!”
林川没在现场。他在燕山的办公室里,对着屏幕看着直播画面,保温杯搁在桌上,茶又凉了。
通讯器响了。不是汉克。
是陈院士的加密频道。
“林局长,我这边有个事,等不了了。(;゚д゚)”
“说。”
陈院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那股颤。
“罗根的活性细胞样本,第三轮临床结果出来了。”
林川的手指在保温杯上收紧了。
“效果怎么样。”
陈院士那头沉默了两秒。
“六个重度烧伤的孩子。创面愈合率百分之九十七。(;∀;)林局长,这些孩子,原来的诊断是终身无法脱离植皮手术。”
他的声音断了一拍。
“现在他们在病房里抢遥控器看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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