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六千吨全塞进去
琴拍了拍巨兽侧翼，精神连接里传来它的不满。
“两百吨。”
“一百五。”
“两百。”
“一百五，多一吨没有。”
虚空游鳐的暗紫脉络全部暗了一下，巨翼耷拉在矿区地面上，腹部巨口紧紧闭合。
罗根在旁边套上备用战斗服，扭头看了一眼。
“它在跟你讨价还价？”
“它在装死。”琴的表情没变。“精神波动告诉我它清醒得很。”
李建国站在十米外，大喇叭已经关了，两只手抱在胸前看这一幕。
“琴干事，要不……一百八？咱差那五十吨吗？”
琴没搭话。
她在精神空间里抬起手，凤凰印记微微亮了一下。
虚空游鳐的意识立刻缩了回去。
“一百五。”
“……一百五。”
腹部巨口重新张开。一片扭曲的暗紫色光芒从内部溢出来，空气在入口处产生了可见的折射，所有直线都在那个边缘弯成了弧形。
李建国盯着那个入口看了五秒。
“你们……确定要我进去测量？”
琴转头看他。“它不会合嘴，我跟它说好了，你安全的。”
“你跟它说好了。”李建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把测量仪从工具箱里摸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一步。
老王从后面推了他一把。“磨叽什么，刚才穿船壳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怂。”
“穿船壳那是机器在动，这是我自己往嘴里钻！性质能一样吗！(；°Д°)”
琴朝巨兽传了一条精神指令。
虚空游鳐发出一声低沉嗡鸣，腹部巨口又张大了二十米。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举起测量仪，迈了进去。
脚踩到入口边缘的那一刻，重力方向变了。不是向下拽，是向四面八方均匀扩散。李建国的身体失重了半秒，随后被一种柔和的力场托住，平稳落在一片暗色的“地面”上。
他抬头。
没有天花板。
暗紫色的能量碎片在头顶漂浮，一颗一颗，慢悠悠地转着，散发微弱的光。往远处看，空间向四面延伸，没有墙壁，没有边界，测量仪的激光打出去，红点消失在黑暗中，没有反射回来。
“我……”
李建国的声音带着回音从入口处传出来。
“这里面比体育馆还大。不对，比足球场大。不对……”
回音越来越远。
“我看不到墙壁！这是另一个空间！最少能装……我测不出来！超出仪器量程了！”
矿区外面，老王蹲在入口旁边往里探头。他看见李建国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还在往深处走。
“老李！别走太远！迷路了没人去捞你！”
“迷不了！这地方空的！啥都没有！就是大！离谱的大！(≧▽≦)”
埃里克从悬浮平台上走下来，站在入口旁边，扫了一眼内部空间的能量分布。
“够装五千吨吗？”
李建国的声音从深处传回来，带着三层回音。
“五万吨都绰绰有余！”
埃里克站了两秒。
他回头看向南边的矿石储存区，一百多个磁封货柜整整齐齐排着。再看向东边，九十三艘失去动力的海盗战舰横七竖八地飘在矿区外围，每一艘都有几百米长。
他难得笑了一下。
“那把俘虏的九十三艘战舰也塞进去。”
老王正在往外拽李建国，听到这话手松了。“等等，那些船上还有设备要固定，散架了就是废铁。”
“我来固定。”埃里克抬起右手，磁力场从指尖延伸出去，锁住最近一艘战舰的整体金属结构。“磁力焊接，三分钟一艘。”
说完他没再等人回应。磁力场扩展，第一艘战舰从矿区外围升起来，缓缓向巨兽腹部的入口飘过去。
几百米长的战舰，在那个扭曲光芒的入口前，显得不大。
飘进去了。
从外面看，就像往口袋里塞了一支铅笔。
老王看着这一幕，扳手从手里掉下来都没发现。
“搬家公司看了都得跪。(；°Д°)”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埃里克两只手同时操控，磁力场把战舰内部的松动部件全部焊死在承重结构上，然后整体推入。每艘耗时不超过三分钟。
与此同时，李建国已经从次元胃袋里爬出来了。他蹲在入口边上，看着一艘艘战舰飘进去，嘴巴张着合不上。
“我在里面的时候觉得挺空旷，现在塞进去几十艘船……还是挺空旷。这容量属实有点反科学了。”
老王把矿石货柜的磁封锁扣检查了一遍，开始往运输轨道上推。“别琢磨科不科学了，赶紧把矿石也送进去，这玩意儿随时可能反悔。”
琴在旁边摇了摇头。“不会反悔，它现在很高兴。”
“高兴？它高兴什么？”
“它在数我们往里面放了多少东西。”琴的嘴角往上走了一点。“它觉得装得越多，证明自己越有用，吃饭就越理直气壮。”
李建国愣了两秒。“这心态跟咱们工地上计件的临时工一模一样。”
矿石货柜开始进入。一百个磁封货柜排成长队，沿着埃里克的磁力通道依次飘入巨兽腹部。四千二百吨幽能暗矿。加上从矿区又多挖了一天的产出，总量已经突破了五千。
通讯器响了。
延迟通讯。时间戳显示四小时前录制。
林川的声音从开拓者一号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确认收到巨兽驯化成功的报告。全部暗矿和战利品装入次元胃袋，一趟带回来。”
杨小锐的声音在背景里插了一句。“局长，目前开采总量五千吨，是按这个数打包吗？”
“目标提升到六千吨。”林川的声音顿了一下。“多出来的一千吨给巨兽当路费。”
通讯结束。
李建国站在原地，大喇叭举到一半放下了。
“他连路费都算好了。四个小时前就算好了。(｀・ω・´)”
老王把最后一批焊接材料的箱子搬上货柜。“你现在才发现？上次的打印机墨盒不也是提前备的。这位的脑子里住着个甲方，永远比工期快一步。”
琴向虚空游鳐传达了新的指令。
「路上给你一千吨吃。分十次，每飞一段给一次。」
巨兽的精神波动里传来满足的嗡鸣。
「……好。走。」
又停了半秒。
「现在走？」
「等装完。」
「快点。饿。」
李建国抄起大喇叭，冲还在矿坑里的最后一批劳工喊。
“最后八百吨，全力冲刺！装完收工回家！格拉克，你那个班组加把劲，争取今天拿月度优秀！”
远处传来格拉克沙哑的嗓子。“我已经挖了两百三十吨了！谁拖后腿的给我站出来！”
四个小时后。
六千吨幽能暗矿。九十三艘战舰残骸。全部军火物资。焊接材料。反物质炸药。电磁干扰弹。连李建国那六台手搓电磁炮台都没落下。
全部进入虚空游鳐的次元胃袋。
巨兽的体表脉络亮度比之前高了两个档次，暗紫色光芒把整个矿区都染上了一层色调。它在空中缓缓转了一圈，巨翼展开，调整朝向太阳系方向。
李建国站在开拓者一号的舱门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矿区。
十条掘进线全部停工。运输轨道空了。矿坑里只剩下翻起的岩层和散落的工具。
“来的时候啥都没有，走的时候把地皮都刮干净了。”他拍了拍船壳。“咱这不叫远征，叫搬家。”
老王把工具箱塞进货舱最后一个空位。“搬家还得自己扛东西，咱这是请了个超大号货拉拉。”
斯考特在驾驶舱完成最后的起飞检查，引擎预热指示灯全绿。
“所有人登舱，三分钟后起飞，跟着巨兽走。”
罗根最后一个上舱。他的雪茄终于点着了，站在舱门口吸了一口，正准备把舱门关上。
琴从通讯室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她停在走廊中间。没动。
罗根看了她两秒，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
“怎么了？”
琴的眉心金色印记连续闪烁了三次。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舱壁，穿过矿区上空，投向混乱星域的深处。
黑市的方向。
“来了。”
她的语速很平，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是匀的。
“不是海盗。是正规军。打着净化者联盟的旗号。”
斯考特的手停在起飞确认键上方。
“多少？”
琴闭上眼，精神力向外延展。三秒后睁开。
“至少二十艘巡查舰。已经脱离超空间，正在减速。距离矿区……四十七分钟。”
走廊安静了。
罗根把灭了的雪茄重新叼回嘴里，靠在舱壁上。
“看来那个荆棘不是消失了。是去搬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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