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巴尔拿到赎罪券
“八十七条附加条件，这也能叫友情赞助？”
林川翻到清单末页，商会要求的回报项目还没结束，后面又挂着十二项优先采购权。
杨小锐把终端拖回来，点开物资目录。
“人家送的东西也不少，三百套跃迁稳定器，六十组四级护盾发生器，还有二十万吨舰用合金。”
“条件包括地球特产独家代理，暗矿贸易优先权，老坛酸菜永久供货，还想让咱们提供五级巨兽驯养技术。”
她往下翻了两页，表情越来越难评。
“最后这条更厉害，申请虚空游鳐配种权，商会愿意承担全部饲料。”
林川抬手删除最后一项。
“告诉他们，游鳐是正式运输单位，不参与商业配种。”
“前面八十六条呢？”
“先不回复，礼物可以接收，条件进入审核。”
杨小锐在回执里补上一行。
“友情先入库，条件慢慢审，您这业务也算闭环了。”
办公室的内线通讯亮起，张桂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燕山基地劳改营的碎石区。
她手里还拎着那根钛合金擀面杖。
“林川，巴尔吵着要见你，说有净化者的情报，拦都拦不住。”
画面往旁边挪了半米，巴尔抱着一块待切割的矿石挤进镜头，胸前的劳改编号歪到了左肩。
“林主席，我立功，我还能立功！”
张桂兰用擀面杖把他推回警戒线。
“站线后面说，前两天刚加餐，今天又想要什么？”
“我不要吃的，我要减刑分！”
巴尔把矿石放下，两只手在劳保服上擦了几遍。
“第七补给站的站长叫费洛，他贪了联盟三成军费，还把十二座仓库中的两座改成私人仓。”
“巡查官每次检查，他都会临时把账目转进维护中队名下，赫尔曼也收过他的好处。”
林川将商会清单放到一旁。
“证据在哪里？”
“我以前给商会送货，见过费洛的私人运输队，他们每隔七十二小时进站一次，时间正好卡在主防御系统停机检修期间。”
巴尔越说越快，脚已经贴到警戒线上。
“运输船的识别码，伪造账本的存放位置，还有那两座私人仓的备用入口，我全记得！”
张桂兰抬起擀面杖，在地面点了两下。
“你先把脚收回去，再往前一步，立功材料没写完，违规记录先加一条。”
巴尔赶紧退后，鞋跟差点踩上矿石。
“张队长，我这不是着急赎罪吗？”
“你以前给商会当打手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积极？”
“以前不懂，现在不是接受教育了吗？”
巴尔抬手指着自己胸前的编号。
“我每天砸八个小时石头，晚上背劳改条例，连做梦都在写检讨，这教育效果还不够明显？”
林川打开一份情报登记表。
“把你知道的细节全录下来，运输队识别码，仓库入口，账目位置，跟费洛有往来的人员，一个都别漏。”
“写完以后，减刑分数加十。”
巴尔两只手停在半空，连问三遍。
“加十？真加十？不是加餐券，是减刑分？”
张桂兰把登记终端塞进他怀里。
“听见了就赶紧写，写错一个识别码，扣回来。”
巴尔抱住终端，转头冲碎石区里的其他劳改人员喊道：“加十分！我立功了！张队长也听见了，谁都别想赖账！”
劳改营里很快传来一片起哄声。
张桂兰抬起擀面杖，敲了敲旁边的金属护栏。
“都干活，谁再围观，今晚多背两页条例。”
巴尔已经蹲在地上录入资料，手指忙得停不下来。
林川关掉通讯前提醒一句。
“巴尔，功劳归功劳，旧账不会清零。”
“明白，我慢慢还！”
巴尔头也没抬。
“只要分数能涨，净化者联盟祖上三百年的黑账，我都给您往外翻！”
通讯关闭后，杨小锐将新情报标进第七补给站地图。
“从砸石头到主动交代商业黑幕，巴尔这条改造路线越来越清楚了。”
“他怕刑期没头，给他一条按贡献挣分的路，他会比谁都积极。”
“那格拉克知道以后，恐怕也要开始翻海盗旧账。”
“让他们翻，谁提供有效情报，谁加分。”
林川重新拿起商会物资清单。
“宇宙这么大，垃圾分类也得讲方法。”
杨小锐提交接收申请，二十万吨舰用合金进入月球仓储计划。
“赞助物资已经确认接收，纳克图尔申请立刻通讯，他在等咱们回复八十七条条件。”
“接进来。”
墙面屏幕切换画面，兹格兰商会总部的金色议事厅出现在办公室内。
纳克图尔站在长桌前，六条手臂全部展开，触角也整理得笔直。
“林主席！恭喜贵方成功击退净化者巡查支队，商会上下为之振奋！”
“两艘运输舰已经装货，第一批物资今天便可启程，这些只是商会的一点心意。”
杨小锐看了看八十七条附加条款。
“一点心意，附了八十七条使用说明，总会长还挺严谨。”
纳克图尔的两条触角摆了几下。
“杨副主任误会了，那些只是合作建议，可以谈，完全可以谈。”
林川合上物资清单。
“纳克图尔总会长，客气了，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屏幕里的六条手臂还维持着礼仪姿势，两条触角却全竖了起来。
纳克图尔看看林川，又看看桌边那份没有通过的附加条款。
“请，请说。”
“净化者联盟，你们商会跟它们打过多少年交道了？”
“三百年。”
纳克图尔放下一条手臂，另外五条仍撑着礼仪。
“每年缴纳航道保护费，货物安全费，巡查协助费，遇到舰队检修，还要承担临时维修费。”
杨小锐听完，调出商会过去三百年的支出估算。
“听君一席话，这保护费保护的主要是净化者。”
纳克图尔没有反驳。
“商会没有自己的主力舰队，想维持三百条贸易航线，只能交钱。”
“既然交了三百年，你们手里该有不少情报。”
林川将第七补给站地图投进通讯频道。
“补给站位置，巡逻路线，兵力部署，军官往来，内部采购记录，这些东西都给我。”
纳克图尔的触角垂了下去，六条手臂也收回身侧。
他低头看了一遍地图，第一条手臂翻开数据库授权页，第二条手臂调取密钥，剩余四条按住了会议桌。
“两百六十三年的巡逻档案，四十九座补给站，净化者在银河系中段的全部公开和半公开资料。”
“都给您。”
商会通讯画面右侧，希克斯的远程窗口立刻弹出。
曾经被打落到地球的小业务员，如今穿着商会全权代表制服，胸前还挂着地球星际贸易办公室的徽章。
“局长，我已经拿到数据库权限，资料正在加密传输！”
“第七补给站的采购记录也找到了，其中有七份被商会标为最高风险，费洛站长的私人运输队就在里面。”
林川看向传输进度。
“做得不错，完整备份后转给汉克，商会内部的访问记录也清理掉。”
“已经安排，数据会经过三层中转节点，净化者查不到来源。”
希克斯完成第二次权限确认，进度条开始快速上涨。
林川没有关掉通讯。
“希克斯，再替我问总会长一句。”
“商会交了三百年保护费，有没有想过哪天不交？”
纳克图尔抬起头，六条手臂都压在桌面边缘。
希克斯张了张嘴，没敢替他回答。
“局长，您的意思是让商会……”
“问一句而已，先不用回答。”
林川收回第七补给站地图。
“等我把补给站端了，再聊这件事。”
通讯那边没人继续谈八十七条附加条件。
纳克图尔沉默片刻，亲手取消了物资清单后的合作绑定协议。
“林主席，赞助仍旧有效，所有附加条款撤回。”
杨小锐看着清空的页面，按下接收入库。
“这才叫一点心意，前面那份顶多算画大饼。”
情报传输在半小时后完成，文件容量比汉克从巡查舰解出的资料多出十倍。
林川翻到第七补给站页面，仓库清单连续展开了四十七页。
十个戴森环的材料只排在第三类。
再往后，一份加密工程目录占满屏幕。
五级文明全功能母舰造舰蓝图。
舰体结构，恒星级反应炉，空间跃迁核心，主炮阵列，全部处于完整状态。
林川把目录权限锁进最高保密区，随后拿起内线电话。
“杨小锐，通知沈老和汉克，紧急会议。”
“会议题目写什么？”
“如果拿到五级文明造舰蓝图，我们要用多久，才能造出一艘比清洁工更大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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