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悔恨
他现在，只要一听到赫连风这个名字，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他，程妙不会中情人泪！
如果不是情人泪，念念就不会中这该死的子母连心蛊！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程妙，却忽然开口了。
“让他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傅清弦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妙妙，你……”
“傅清弦，你冷静点。”程妙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可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程妙打断了他，“我也比你更想杀了他。但是，不是现在。”
“如果他真的有办法，就算只是骗我们的，我也要听一听。”
看着程妙那异常平静的眼神，傅清呈心中的狂怒，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程妙说得对。
在女儿的性命面前，他个人的恩怨，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的银面卫，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赫连风在一队银面卫的“簇拥”下，走进了房间。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奄奄的傅念妙。
当他看到小丫头手腕上那个狰狞的黑色印记时，他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程妙的身上。
不过短短半个月未见，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巧笑嫣然、古灵精怪的女子，此刻，却消瘦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她的眼窝深陷，下巴尖得吓人，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死水一般的沉寂。
赫连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生疼。
“你怎么把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程妙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说，你有办法救我女儿？”
赫连风看着她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心中一痛，点了点头。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赫连风的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阴沉的傅清弦，“她中的，可是子母连心蛊？”
“是。”程妙没有隐瞒。
赫连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
“果然是他。”他喃喃自语。
“他是谁？”程妙立刻追问。
赫连风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南疆蛊王，百里策。”
“这个蛊王，行事乖张，亦正亦邪。痴情蛊，正是他早年游戏人间时，所创下的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他炼制了一对痴情蛊，这蛊由心头血炼制，可谓是得此如得血脉之延续。
百里策将雄蛊留在了自己身边。而雌蛊，则被他送给了他当时最心爱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便是当年北狄的第一美人，也是我的亲姑姑，赫连雪。”
什么？！
这个惊天的秘闻，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赫连风的姑姑，竟然是南疆蛊王的情人？
那情人泪的雌蛊，怎么会流落到中原，又怎么会，被赫连风得到？
“当年，我姑姑与百里策相恋，珠胎暗结。可我北狄皇室，怎能容忍公主，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南疆男人私通？”
赫连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最终，皇室强行拆散了他们。我姑姑，被逼嫁给了当时西戎的太子。而百里策，则被我皇室高手围攻，重伤之下，逃回了南疆。”
“我姑姑心灰意冷，在嫁去西戎之前，将那只雌蛊，连同她腹中的孩子，一同托付给了她最信任的侍女，让她带回南疆，交给百里策。”
“可谁知，那侍女，在半路上，却遭到了仇家的追杀。一番混战之下，她与那孩子，失散了。而那只雌蛊，也不知所踪。”
“直到十几年后，我无意中，在一处古墓里，发现了这只被封印的雌蛊。我当时并不知道它的来历，只觉得此物与情人种相似，便带在了身边。”
“后来，才从皇室的秘闻中，得知了这一切。”
赫连风看着程妙，眼中，满是悔恨。
“妙儿，对不起。我当初给你下毒，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我并不知道，这情人泪，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后患，更不知道，它会遗传给我们的孩子。”
“她不是你的孩子！”傅清弦在一旁，冷冷地纠正道。
赫连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是，她不是我的孩子。但是，她体内，流着与我姑姑一样的血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我的亲人。”
“所以，我必须救她。”
程妙听完这堪比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赫连风的姑姑，嫁给了西戎的太子？
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这个孩子……
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中。
“赫连风，我问你，你姑姑嫁去西戎后，生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赫连风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他随了母姓，叫赫连迟。”
赫连迟！
竟然是赫连迟！
那个在流放路上，追杀了他们一路的西戎杀手头子！
那个在边疆，被她用计，耍得团团转的西戎将军！
他竟然是南疆蛊王的亲生儿子？！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程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不够用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傅清弦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死死地盯着赫连风，沉声问道，“你刚才说，你有办法救念念。到底是什么办法？”
赫连风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看着傅清弦和程妙，一字一句地说道：“强闯南疆，是死路一条。百里策在南疆，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是十万大军，也休想踏入半步。”
“唯一的办法，就是参加他十年一度，举办的……”
“万蛊大会？”
这个名词，让程妙和傅清弦都感到了陌生。
“没错。”赫连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万蛊大会，是南疆最盛大的祭典。每隔十年，百里策都会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所有精通蛊术、毒术的奇人异士，前往南疆的圣地——万蛊殿，参加比试。”
“大会的最终胜者，不仅能得到百里策的亲自指点，获得传说中的蛊术秘籍，还能向他提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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