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点兵赴边关
第851章 点兵赴边关陈玄抬掌虚按，众人肃然起立。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不是争名，而是干事。朕望诸卿把这股心气，化作抚民之策、强军之策、固边之策。待功业成时，朕必亲书名录，中兴阁中，定有你一席之地！”
“今日所议，各怀于心。若无急务，即刻散朝。各回衙署，各尽其责。”
陈玄最后道。
“臣等遵旨！恭送陛下！”
群臣再拜。不少人脸上泛着红晕，步履带风——今日两桩大事，尤其中兴阁之设，如烈火燎原，烧尽了朝堂多年的沉滞之气。
陈玄起身，携石瑶与三位皇子，缓步出殿。
光阴似箭，倏忽已是中兴十五年。
在陈玄执掌之下，大唐府库堆金积玉，阡陌炊烟袅袅，市井喧闹升平，真可谓海晏河清、国富民殷。
树欲静而风不止。吐蕃、东突厥、西突厥、契丹等邻邦，见大唐仓廪丰实、甲兵雄壮，屡起贪念，频频遣精骑越境劫掠——焚村屠户、掳掠妇孺、劫夺粮秣、毁我屯田。边民朝不保夕，哭声遍野。
……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一日数至长安，雪片般堆满御案。
陈玄细察局势，断然判定：十五年休养，兵马已锐不可当，粮秣已取之不尽，民心早已同仇敌忾——犁庭扫穴、廓清四夷的时机，到了。
他并未仓促点将出征，而是先令刑部、兵部、鸿胪寺联手彻查——将诸国历年犯边暴行，一一录档：哪年哪月烧毁何村、屠戮几口、劫走多少耕牛与存粮、虐杀多少戍卒与幼童……桩桩件件，附证人画押、地方印信，汇成一篇篇义愤填膺的讨逆檄文与安民告示，通贴于各州县驿路、城门、茶肆、学堂。
榜文一出，举国震动。
百姓读罢邻国恶行，拍案而起，怒发冲冠，恨不能提刀跨马赴边关。
积压多年的血性与家国之痛，就在这一纸告令间，轰然炸开！
民间怒潮汹涌，青壮汉子攥紧拳头，成群结队涌向各州府衙、军屯营寨，争先恐后递上名帖，恳请披甲执锐——不为功名，只为雪耻！誓要踏碎吐蕃铁蹄、碾平突厥弯刀、焚尽契丹狼旗，重振大唐天威！
山河同忾，万众一心。烽火未燃，热血已沸，整座帝国仿佛绷紧的弓弦，只待一声号令。
陈玄看在眼里，心知机不可失。
这一日，金銮殿内鸦雀无声，文官峨冠博带，武将甲胄生寒，两列如松，杀气凝而不散——一场席卷四境的大征伐，即将在此落定乾坤。
陈玄端坐龙椅，脊背如枪，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声调不高，却字字千钧：
“诸位爱卿心里都清楚：吐蕃豺狼噬边，突厥马蹄踏我田垄，契丹贼寇劫我商旅、屠我乡邻！此非小衅，实乃国辱！其行当诛，其罪难赦！”
“而今我大唐十五载厉兵秣马，铁骑如云，仓廪流脂，岂容宵小之徒屡屡撕咬国门？朕意已决——挥王师以靖四方，讨逆藩以正纲常，此战不为开疆，而为永固！”
“陛下圣断！”
百官齐吼，声浪撞上蟠龙金柱，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陈玄抬手点将，节奏铿锵：
“户部尚书魏麒！”
“臣在！”
一位眉目锐利、指节粗粝的老臣阔步出列。
“远征万里，粮秣即命脉。着你总揽后方调度，凡军粮、箭矢、战甲、金疮药、驮马草料，务必星夜兼程、滴水不漏！差一石米，误一车药，唯你是问！”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前线将士，顿顿有热食，人人有裹伤布！”
“辅国将军朱友文！”
“末将在！”
朱友文甲叶铿然，踏出一步，腰间横刀嗡鸣作响。
“授你征吐蕃大帅印，统五万星位精锐、二十万虎贲，即刻拔营！目标逻些！此战不止要破其城、擒其王，更要让雪域高原，从此插满大唐赤旗！”
“喏！末将若不提吐蕃赞普首级回京复命，甘受千刀万剐！”
“平北将军言无极！安北将军文霖！”
“末将在！”
一者冷峻如双刃出鞘，一者沉稳似古松盘根，二人并肩而出。
“着言无极为征东突厥主将，文霖副之，率五万星位、二十万雄兵，直捣白山黑水间的突厥牙帐！要打，就打得他们连王帐毡帘都不敢再挂！”
“遵旨！”
二人抱拳，铁甲相击，声如裂帛。
“平西将军齐峰！平南将军时离！”
“末将在！”
“命你二人共掌西突厥战局，五万星位、二十万铁骑，剑锋所指，必是碎叶城！此战不留降卒，只留归化之民！”
“得令！”
齐峰横臂砸胸，时离长刀出鞘三寸，寒光一闪即敛。
“平东将军释远！”
“末将在！”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轰然踏前，铠甲缝隙里还嵌着未擦净的沙砾。
“契丹势弱而狡，着你率五万星位、五万边军，犁庭扫穴！朕不要俘虏，只要契丹八部，尽数编入我大唐户籍！”
“陛下且看——末将铁骑过处，契丹小儿见旗即跪，闻鼓即降！”
陈玄略顿，目光如钩，投向殿角幽暗处。
“黑白无常。”
阴风骤起，两道影子自光影交界处浮出，黑白二衣无风自动，面目隐在雾中，只余两双幽邃瞳孔。
“臣在。”
“不良人听令：即刻潜入四国腹地，查地形险隘、探军械藏所、摸权贵暗线、记粮仓方位——事无巨细，日日飞鸽传讯，不得迟滞半分！”
“喏。”
声音似从地底传来，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如墨滴入水，悄然消尽。
部署既毕，陈玄起身离座，步下丹陛，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千钧之力：
“尔等须牢牢记住——我大唐出的是仁义之师，不是豺狼之军！入我境内，鸡犬不惊；入彼国境，百姓不持刃，便不准动其一砖一瓦！朕要的不是焦土千里，是民心归附！若有谁纵兵抢掠、奸淫妇孺、虐杀老幼——不管斩敌百人还是立功封侯，拖到午门外，当场枭首！”
“谨遵圣训！末将等必以军纪为铁律，以仁德为旌旗！”
众将单膝触地，甲片刮过金砖，铮然有声。
“好！即刻奔赴城外大营，点兵列阵，依令出征！朕在长安，静候诸君凯歌入云！”
陈玄袍袖一挥。
“臣等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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