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跟叶晚星有关
顾城合上材料。
“那我们怎么做。”
陆衍之转回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桌面上的白纸上写了两行字。
汇富资本——公开声明——与叶家无业务往来。
六月三十号——央行审计——叶家银行牌照。
“第一步不用我们做，昨天签约的新闻稿今天已经在财经媒体发了，京市那边该看到的人已经看到了。”
“第二步，等。”
陆衍之把笔放下。
“叶晚星在A市能折腾多久，取决于叶家还剩多少底气，六月三十号是死线，她等不起。”
“那她如果不等，直接跟江总正面冲突呢。”
“那就正好。”
陆衍之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
“她在A市没有地盘，正面冲突只会加速叶家暴露财务问题。”
顾城拿起桌上的材料。
“今天上午还有什么安排？”
“十一点，去江氏集团接江虞吃饭。”
顾城看了看手表。
“现在才九点十分。”
“我知道。提前一个小时到，在楼下等着。”
顾城把材料收进文件袋，没有追问。
上午十点五十五分。
G63停在江氏集团大楼正门口的路边。
陆衍之坐在驾驶座里，把座椅放倒了十度，闭着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江虞发来消息。
你在楼下？前台说有个人在门口停了四十分钟。
陆衍之打字。
等你下班。
江虞：十一点半。
陆衍之：不急。
江虞没再回。
十一点二十八分，江虞从大楼正门走出来，黑色的西装裤，白色的衬衫，头发扎在脑后。
她走到G63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中午吃什么。”
“粤菜。”
陆衍之把座椅调回来，发动引擎。
“我让顾城订了嘉悦轩的包厢。”
“知行呢。”
“阿姨中午带他在家吃，下午四点我去接。”
车子开出去，拐上滨江路。
江虞看着车窗外的江面。
“今天上午叶晚星约了女企业家协会的秘书长。”
陆衍之方向盘打了一个角度。
“你怎么知道的。”
“秘书长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姓叶的京市小姐。”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认识。”
陆衍之嘴角动了一下。
“她跟秘书长说了什么。”
“说自己是做投资的，想在A市找项目合作机会，希望参加下个月协会的年度晚宴。”
江虞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秘书长觉得她来头不小，问我要不要提前沟通一下。”
“你怎么回的。”
“我说协会的门槛是A市注册企业法人代表，她不符合条件。”
陆衍之把车速提到七十。
“干净利落。”
“没必要绕弯子。”
江虞看着前方的路。
“她想进A市的圈子，得先在A市有实体，光靠京市的名片不管用。”
车子停在嘉悦轩门口。
两人进了包厢，服务员上了茶。
陆衍之翻着菜单，点了四个菜一个汤。
“今天下午的事你来安排还是我来。”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什么事。”
“接知行之后，晚上去哪里。第二顿饭。”
江虞喝了口茶。
“回家吃。”
陆衍之看着她。
“你做还是我做。”
“阿姨做。”
“那不算。”
陆衍之把茶杯放在桌上。
“合同里写的是'陪我吃饭'，在你家让阿姨做饭你在旁边看手机，不叫陪。”
江虞放下茶杯。
“你对'陪'的定义标准是什么。”
“坐在我对面，放下手机，看着我吃完整顿饭。”
江虞看着他。
“你写合同的时候把这些条款加进去过吗。”
“口头补充条款，现在生效。”
江虞没接话，服务员开始上菜。
白切鸡、清蒸石斑、豆苗、煲仔饭。
陆衍之拿起公筷，给江虞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在碟子里。
“你上午吃早餐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
“一杯咖啡。”
“那不叫早餐。”
陆衍之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碟子里。
“明天开始，早餐我让顾城送到你办公室。”
“不用。”
“不是问你，是通知你。”
江虞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鸡肉。
她没有继续拒绝。
下午四点，陆衍之去学校接了沈知行。
四点半，三个人回到江虞家。
沈知行换了家居服，趴在地毯上翻一本恐龙绘本。
陆衍之坐在餐桌前，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处理一封京市发来的邮件。
邮件发件人是陆正泽的秘书，内容只有一行字。
“二少爷，大老板说本周日家宴，请您务必回京出席。叶家人会到。”
陆衍之看着这行字，把邮件关了。
他打开另一个窗口，给顾城发了一条消息。
回复我爸的秘书，周日我在A市有事，不回京市。
顾城秒回：收到。另外，叶晚星今天下午三点去了A市民政局，查了一个企业的工商信息。
陆衍之：哪个企业。
顾城：江氏集团。
陆衍之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查江氏集团的工商信息，能查到什么。
股权结构、法人代表信息、注册资本、历次变更记录？
这些都是公开信息。
但叶晚星去查这些，目的只有一个。
她想找到江虞的弱点。
公司治理的漏洞、股权上的瑕疵、或者历史变更中的任何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细节。
陆衍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通。
“周景言。”
“老大。”
“把江氏集团过去六年的所有工商变更记录拉一份完整版出来，今晚十二点之前发我邮箱。”
“特别注意股权转让和质押的部分，看有没有沈承晏的名字。”
“好，还有别的吗。”
“查一下叶晚星在A市用的哪家律所，是自己带的人还是本地请的。”
“我这就查。”
陆衍之挂了电话，回到客厅。
沈知行已经从地毯上爬到了沙发上，手里抱着那本恐龙绘本，靠着垫快要睡着了。
江虞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苹果，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沈知行。
“他没睡午觉，下午肯定撑不住。”
“让他睡一会儿。”
陆衍之走过去，把沈知行手里的绘本抽出来，拿了一条薄毯搭在他身上。
沈知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继续睡。
江虞把苹果盘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另一头。
她拿起一片苹果，看着陆衍之。
“你刚才在阳台打电话。”
“工作。”
“跟叶晚星有关。”
陆衍之从苹果盘里拿了一片。
“她今天下午去民政局查了江氏集团的工商信息。”
江虞吃苹果的动作没停。
“能查到什么。”
陆衍之答，“公开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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