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这不对劲吧？
阳光洒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微风拂动他汗湿的作训服下摆。
从起跳到登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速度快得惊人，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甚至比刚才负责教学示范的上等兵孙浩，还要显得更加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
楼下，一片死寂。
所有一班的新兵，包括李大蛋、张虎、张伟，全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望着五楼房顶上那个身影。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轰鸣：
我…… 操……
这他妈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科目？
光是看了几眼示范？
这速度……
这标准……
这轻松劲儿……
他们刚才体验过的、那令人绝望的艰难和笨拙，与眼前这流畅如飞的表演相比，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运动！
而站在麻绳正下方、仰头望着的梁辉，此刻更是彻底懵了。
他脸上的焦急、不悦、乃至作为班长的矜持，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
他……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
新兵？
一个列兵？
第一次接触抓绳上，看了一遍示范，然后就……
就这样爬上去了？
还爬得这么快？
这么标准？
这么……
轻松？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不符合他对新兵的一切认知！
就算是天赋异禀，也得有个适应和练习的过程吧？
这王板长……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梁辉脑子嗡嗡作响、陷入短暂宕机状态时，楼顶上的王昊天已经完成了“登顶展示”。
他没有丝毫停留，单手扶着横梁，身体向下一荡，双腿再次熟练地夹住麻绳，控制着速度。
“嗤——” 地一声，以一种均匀而稳定的姿态，迅速滑降下来。
动作同样干净利落，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膝盖微曲便卸掉了下坠的力道，稳稳站定。
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麻绳碎屑和灰尘，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处于震撼状态、眼神发直的新兵。
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督促：
“都看清楚了吗？！看明白没有？！”
“你们那叫攀爬吗？啊？！”
“一个个跟树懒似的挂在上面，磨磨蹭蹭，手脚各忙各的，有什么用？！”
“要领就那几个字：脚锁死，腰发力，手牵引，节奏对！”
“练！照着刚才我做的样子，一遍遍练！练到形成肌肉记忆为止！”
他的训斥声响亮而直接，带着老兵特有的那种“恨铁不成钢”和“这么简单都学不会”的劲头，瞬间将还沉浸在震撼中的新兵们吼得一哆嗦，纷纷回过神来。
然后，王昊天的目光转向了旁边还在发愣的梁辉。
“小辉班长！”
他开口喊道，语气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交代任务般的口吻。
“！！！”
梁辉被这声称呼喊得浑身一激灵，从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猛地惊醒。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一种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
身体瞬间挺直，脚跟并拢，挺胸收腹，目光投向王昊天，喉咙里清晰而响亮地迸出一个字：
“到！”
这反应，这姿态，这声音……
完全就是他在预提士官集训队时，面对那些严厉的老班长、教官提问或下达指令时的标准应答模式！
喊完这个“到”字，梁辉自己都愣住了。
他眨眨眼，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列兵军衔作训服、却一脸理所当然地给自己“布置任务”的王板长。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刚才那近乎本能的、下级对上级的应答状态……
一股极其怪异、荒谬、却又让他无法立刻理清头绪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
这……
这不对吧？
我是班长啊！
他……
他是新兵啊！
我怎么……
我怎么就……
但王昊天似乎根本没在意他这片刻的愣神和内心的天人交战。
听到梁辉应答，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仿佛很满意对方的“态度”，然后用一种“事情就这么定了”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就让这些新兵，按照我刚才示范的那样练。”
“你盯着点，重点纠正他们的脚法和手脚配合节奏。”
“整得明白吗？”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仿佛多年带兵形成的笃定和不容置疑。
梁辉的嘴唇嚅动了一下，他看着王昊天那张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的脸，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令人震撼的攀爬示范，以及自己之前教学的无力……
最终，那些关于身份、规矩、面子的纠结，在“高效完成训练任务”、“带好这批兵”的现实需求，以及王昊天那强大示范带来的说服力面前，暂时被压了下去。
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再次不受控制地、带着点惯性般地，吐出了回答：
“明……明白……”
话音落下，梁辉自己心里又是一咯噔。
这语气……
这应答的方式……
怎么越来越像在集训队里回答那些老班长了？！
这个王板长……
说话做事……
怎么透着一股子这么浓的……
老兵油子味？！
然而，王昊天在得到他“明白”的答复后，便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仿佛刚才那番“越俎代庖”的示范和指令只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之前站立的位置，重新抱起胳膊。
脸上恢复了那副平静中带着点“我就看看”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亲自示范、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留下梁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又看看周围那些因为王昊天的示范和训斥而明显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和模仿欲望的新兵，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疑惑和那丝诡异的服从感，努力重新找回自己作为“班长”的定位和威严。
他转过身，面向新兵们，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却也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模仿王昊天那种“干脆利落”的味道：
“都听到了？！看清楚了？！”
“就按照王板长刚才示范的要点练！”
“脚锁死！腰发力！手牵引！注意节奏！”
“两人一组，互相保护，轮流上！从低处开始找感觉！”
“开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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