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将军和嫡女的农门生活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红袍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红袍


“这位姑娘,我佛慈悲,若是你愿意听我讲解佛法,诚心悔过,贫僧便可出具谅解文书。”

智远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桃,边说边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几步。王知县看的一阵反胃,这死秃驴,本官放你一码,竟还惦记起我的女人来。

“来人哪,本官乏了,将苏桃收押,明日再议,退堂——”

智远触到王知县森冷的眼神,心头猛的一跳,渐渐回过神来。妈的,大意了,这知县竟也是个老色批。他口里念了声佛号,假惺惺的赞颂几句县老爷英明。当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了,临走时,仍旧不舍的狠狠看了两眼苏桃。

王知县黑着脸,不悦的拂袖离去。到得后院中时,仍旧感觉心头不快,如鲠在喉。他端了茶盏,紧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贼秃驴!老子好心放他一马,竟这般不知好歹!”

王知县重重拍了下桌案,案上的茶盏跳了几跳,滑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老爷,你消消气,跟那些和尚一般见识做什么?那都是上头吩咐要好生照看的,咱们又不能乱动,凭白气坏了自己身子。”

王太太手里端了一叠果子,打了帘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也不知这些和尚道士的是什么来路,我看净是些乌糟糟的事情。老爷,咱是不是也得给提个醒,搞出太大的乱子可不好。”

“嗯,本官有数。”

王太太小心翼翼的觑一眼王知县的脸色,将果子放在桌上,端了一杯茶到旁边坐了。

“倒是那个苏桃,真能折腾,怎么就得罪了赵推官了?”

“呵呵,这丫头倒是能耐,把赵推官的亲家——就是那制药的金大师,给整进牢里了。”

“啊,还有这种事情?她一个村姑,怎么能斗的过金大师?”

王太太错愕的瞪起眼睛,连茶都忘记喝了。王知县抬手拿了颗桂圆在手中,一边剥皮一边将府城的事情大略的说了。

“金大师行事猖狂,估摸着巡抚大人正想找人当靶子呢,碰巧撞上了。”

“也是倒霉啊。”王太太感叹一阵,垂眸对着茶盏吹起,不经意的问道:“老爷,推官既然吩咐下来要整治苏桃,咱们要保她,岂不是和推官对着干?”

“嗯?”

桂圆有些甜,王知县惬意的眯起眼睛,“保她做什么?”

王太太眼中流露出一丝喜色,她不动声色的掩下,声音略带了惊诧。

“不保她吗?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如何受的住九十棍?老爷你今日扣下她,我以为你心里头还怜香惜玉着呢。”

“呵呵~”王知县抬起眼皮,轻轻扫了他夫人一眼。“怜香惜玉,她也配?女人么,知情识趣的才惹人怜,你说是不是,夫人?”

这样不知好歹的贱人,等他玩弄够了,正好拿着给推官大人做个顺水人情。只不知那些和尚背后到底是何身份,要不,给那和尚也沾沾手?

王夫人笑着应了,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她高兴的回内院去安排晚膳,啧,这样一个绝色,枉她还以为能有多大造化呢。还肖想巡抚大人,真是笑掉人大牙。

所以说这都是命,不管你长的再好,这村沟沟里出来的。山鸡就是山鸡,飞上了枝头,也绝不可能变凤凰。

山鸡苏桃正百无聊赖的蹲在大牢里,一回生两回熟,此番二进宫,她心里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彷徨害怕。

皱着眉头嫌恶的用脚扫开地上的稻草,勉强给自己收拾出一片空地。苏桃蹲下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拄着膝盖,开始苦思冥想。

这次的事情不用说,定然是王知县设下的局了。事情过了这么久,她早就将这知县抛在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果真还是个大隐患啊。

这次要咋办呢,跑是行不通的,自己家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上次要不是遇见巡抚大人,后续也很难收场。

想到巡抚大人,苏桃心里微微一动,那位大人看着倒是个好官。算算时日,他应当正四处巡视下县,也不知到了哪了。想来王知县在这节骨眼上应该不敢太嚣张才对啊。

一筹莫展的想了半日,也想不出如何才能破了眼前的困局。苏桃自嘲一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拥有同身份不匹配的美貌,竟还妄想在这山沟沟中贪图岁月静好。

她抬眼望了望狭小的天窗,昏沉的光线晦涩不明的漏进来,空气中飘洒着细微的浮尘。

略微抬手一挥,那尘埃便被气流带着四处飘散。苏桃叹口气,收回手握紧拳头,这是最后一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狭小的走廊中有脚步声传来,一个狱卒懒懒的过来开了牢门。

“苏桃,走吧,县太爷要提审你。”

苏桃拍了拍裙角的稻草,从善如流的跟着走了出去。

跟着狱卒穿过昏暗逼仄的过道,拐了两个弯,眼前是蓦然涌入的刺眼光线。苏桃微微不适的眯了眯眼睛,入眼的竟是个幽静的园子。

墙角整齐的排着几行翠竹,一旁栽了几丛月季,正开的妖娆,遮掩着当中一座凉亭,亭子里有一青衣男子背对她坐着。

他手持茶杯,杯中有袅袅香雾散开。

狗官,还挺会享受。

苏桃冷哼一声,伸手在怀里暗袋中摸了一下,定下心来。

“大人,人带到了。”

那狱卒恭敬的行了个礼,面露惧意的退下了。

“嗯。”

一道略低沉清哑的嗓音,听着比王知县要年轻不少。苏桃略有些诧异,透过枝丛花叶惊疑不定的看向眼前的背影。

这人身量甚高,肩膀宽阔,脊背笔直,绝不可能是王知县。

“巡抚大人?”

苏桃试探着问道。

“哦?巡抚有我这般俊吗?”

那道青色身影一晃而过,便已闪到了苏桃身前。一只灼热的大手揽上她的细腰,苏桃略侧过身子,抬手敲了下那人脸上的银色面具。

“呸!不要脸!”

“呵呵呵~”

周念清朗的低笑声传来。他伸出手将苏桃环抱在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怕不怕?”

“才不怕。”

“这般嘴硬,那本官要好好审审你了。”

周念松开苏桃,低下头勾起唇角,细长的凤眼中闪着细碎的光亮,半遮掩在浓密的睫毛下,让人想起夜下散落的皎皎月光。

苏桃直直的撞在那月色里,突然就有几分意乱神迷。

“大人要如何审我?”

话未落口,便被吞了半句。熟悉的酥麻感传来,带了一股淡淡的茶香。

这是陈年的母树大红袍,醇香干厚,清幽馥郁。初品有几分涩味,咽入喉中,又觉出一点微微的桂花香。

苏桃伸舌细品,呜,岩韵悠悠,是武夷山九龙窠陡峭绝壁上的没错了。

武夷山大红袍量少稀贵,价格奇高,往日在丞相府时,冬日里苏桃便爱用这道茶待客。

如今乍然在这偏僻小县尝到这茶,苏桃有些意外。她有几分贪婪的搅动,将这满齿馥郁吞下。

周念一时招架不住她的热情,呼吸陡然加重几分。他低低闷哼一声,伸手紧紧的按住她的背。

远处脚步声渐近,周念耳朵微微动了动,嘴角漏出一丝哑笑。

“好吃吗?”

苏桃将头闷在他怀里,伸手轻拧他精壮的瘦腰,周念轻轻“嘶”了一声,抬手按住她作乱的小手。

那脚步声临近,停顿片刻,又绕着原路退走了。

花厅内,王知县黑着脸将满桌的茶盏果碟都扫在地下。

“该死的!各个都来做本官的主!父母官,狗屁的父母官!这破官不当也罢!”

他喘着粗气,胸部剧烈起伏,脑门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堂下伺候的丫鬟小厮跪了一地,各个抖的鹌鹑似的不敢抬头。

王太太慌慌张张的循声进来,见他这样,慌忙比了个手势在唇边。

“嘘!老爷!你可小声点吧。这要是让里头那位大人听见了,可如何是好?你忘记咱们的官职是怎么来的了?”

“哼!不过一个阉奴的鹰犬,老子用怕他?”

话虽这么说,王知县到底还是压着嗓门,低声唤人进来将地下的碎片都打扫了。

王太太叹口气,愁眉苦脸的坐到八仙椅上。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咱们跟着遭殃。怎么一个个的都能盯上苏桃了?不过一个小小村姑,竟跟刺猬似的,无处下嘴。”

她紧皱着眉头,将手里的丝帕搅成了麻花。

“老爷,若是因此得罪了推官大人?”

“那就让他自己去找姓常的,他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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