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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狗官!狗男女!


“小六,你这没用的东西!不是让你顶一阵吗?”

南离道人被陆云景捏在手中,气的吹胡子瞪眼,龇牙咧嘴的冲着小道士发脾气。

“那么多人,咋顶啊?”

小六摸摸后脑勺,翻了个白眼。

“师傅你老实一点吧,不就是一顿打,配合点还挨的轻一些。”

这药粉是江湖里最下三滥的生石灰,若不及时江眼睛冲洗干净,得吃大苦头。裴寿在陆云景面前丢了脸,正咬着牙想收拾南离道人。

陆云景倒难得发了点善心。

“行了,你们先下去收拾一下。”

几人退了出去,陆云景神态悠闲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那猴子仍旧在桌子上磕瓜子,见了陆云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

“呸,养的一人一猴都是没用的东西!”

南离黑着脸一把夺过猴子手中的瓜子。

“吃吃吃!你还有脸吃!”

那猴子着急的窜到他肩上,发出“唧唧唧”的尖叫声。南离道人不耐烦的把它从肩头扒拉下来,随手丢到一边。

“说吧,是不是象谷出问题了。死了?”

南离道人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陆云景的脸色,又伸手捻起胡子。

“已经续命一年多了,咋的,你们还想他长生不老啊?你们这是医闹,不讲道理!”

“那毒是你下的?你给楼明达下了毒,又去他家散布谣言,装神弄鬼,你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毒?什么谣言?这位姑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桃冷冷的看他一眼,有些失去了耐心,如今时间紧迫,她实在没工夫跟这满口谎言的道士瞎耗。

“小景,带回去用刑吧。”

“什么刑,你们滥用私刑,我要去府衙告你们!”

这老道士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过了一阵,裴寿带着几名侍卫回来了,陆云景不耐烦的挥挥手。

裴寿有心找回刚才的场子,他将佩刀拎在手上,指挥侍卫把老道士的手用力的压在桌上。

“现在来玩个游戏,我们姑娘问一句你答一句,答的慢了或者胡乱说话。我就砍你一根手指。”

南离道人的面色变了,他紧张的吞口口水,僵硬的干笑两声。

“哈哈,想吓唬谁呢。”

“象谷这药是谁炮制的?”

“我也不知道。”

裴寿眼神倏的一暗,他高高扬起长刀,手起刀落。

“我说我说——刀下留人!”

南离道人没命的向后挣扎着,惊声尖叫起来。

“是我制的,我手里有方子。”

苏桃微微一愣,她走到桌旁,低低将身子压了下来。

“你是佛临国的?”

佛临?老道士的眼神又迷茫了,“佛临国是啥?”

陆云景彻底没了耐心,他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烦躁。

“裴寿,先砍他几根手指再问。”

裴寿这次不再犹豫,只见刀光一闪,一道鲜血飞溅,两根手指被砍了下来,血淋淋的滚在桌上。那老道士脸色煞白,没命的惨号起来。

似乎意识到苏桃几人是动真格了,南离道人缩着脖子皱着脸,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交代了一个干净。

原来他是江宁隔壁的南诏府人,自来便是靠算命混口饭吃。他技艺不精,经常算错,在当地得罪了人呆不下去,便跑来江宁府讨生活。

谁料在途中遇见一位病重的老人,那老人临死前得他照顾,便传了他一个方子和几盆花卉。

“这位大人,我真没有撒谎,那花卉叫啥阿芙蓉,我院子里便种了一大片。”

南离道人微微喘着,面如金纸,他用力捏着自己受伤的手,朝着陆云景的方向求情。

“我快死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快救救我,给我找个大夫——”

“断两根手指死不了!”

苏桃有些没好气,之前装的这么能,跟个世外高人似得,一吓唬就露陷了。

“那楼明达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去楼街村?为何知道他病了,主动寻上门给他送药?”

“我,我跟一位道士一同挂单在白云观里头,是他告诉我的。他说有个学识极好的秀才得病,眼见是好不了了。我便打听了他的住址,趁机去了楼街村。好让大家以为我算命准,能多挣些银钱。”

南离道人恹恹的垂下头,哭丧着脸。

“你们若是还不信,可以跟我去道观里看看,那花我种了有小半年了,一看便知真假。”

苏桃同陆云景对视一眼,陆云景站起身,点了点头。

“来人,把他们带着,去白云观。”

白云观在城北,从这出去得穿过整座江宁城,得费上不少功夫。

几人出了客栈,裴寿带了人去一旁安排车马,陆云景和苏桃正在门口站着,一旁的百姓见着两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这位是苏姑娘吧?她旁边的定然是陆大人了?倒真是男才女貌?”

“呸!空有一副皮囊,我看是财狼虎豹!”

“就是啊!狗官!狗男女!”

习武之人耳目本就比旁人灵敏一些,那几人又并未刻意压低嗓音,倒叫苏桃和陆云景听了个正着。

苏桃微微一僵,面上显出几分不可思议来。

“阿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那样说我们?”

自从发生鼠疫,她就一头钻进药坊里,整日忙碌着研制解药,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百姓瞧着竟像对她恨之入骨?

“不过一些无知的升斗小民,阿婉不必放在心上。”

陆云景冷了脸,锋利的眉眼冷飕飕的射向几人。

那几人本能的一缩脖子,待看见周围并没有其他官差,胆子倒也大了起来。

“狗官!”

“奸夫淫妇!贪官污吏,不得好死!”

苏桃有些难堪的捏着拳头,惊怒交加的看向几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哧,什么意思你自己不知道吗,枉我们往日还将你当作活菩萨,原来也是个黑心烂肺的!”

“你说清楚!”

“和——tui!”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你们大费周章搞什么隔离营,还费那么多银钱研制狗屁解药。如今药制出来了,偏又不给我们老百姓,在市面上几千两银子的叫卖!我们买不起的都该去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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