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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淋湿,惩罚


这也是想进来避雨的妇人,眉间有道很深的川字纹,脸颊削瘦,看着就十分凉薄凌厉。
妇人见到亭子里有谢砚凛和沈姝,掉头就走。她身后的婢女给她撑着伞,步子略慢了些,只听啪地一声,她反手就是一掌,狠狠打在那婢女的脸上,厉声呵斥道:“淋湿了本夫人,你想死不成?”
“大婶不可以打大姐姐。”锦宝儿眼睛一下就睁圆了,跑到亭子边大声说道。
那妇人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沉着脸快步走开了。
锦宝儿有些难过,她走到沈姝面前,摇了摇她的手,大声问道:“她回去还会挨打吗?”
“不会了。”沈姝蹲下来,小声安抚道。
锦宝儿搂住沈姝,小声说道:“这里的人凶巴巴,锦宝儿不喜欢。”
沈姝也不喜欢皇宫。
不过今日也算找到了一点想要的线索,不白跑这一趟。
“妹妹你来。”谢黯折了几片叶子,在雨里放小船玩。
锦宝儿眼睛一亮,立马松开了沈姝,和谢黯一起玩去了。
“方才那妇人是谁家的?”沈姝拉起谢砚凛的手,写字问他。
谢砚凛摇头。
这京中女眷素日都关在后宅,便是有宴会,他也甚少参加,所以今日来了足有上百人,他认得出的不过二十余人,而且都是皇族或是一品大员的家眷。今日来的好多四品官的家人,他就更没见过了。
“宝儿不喜欢皇宫,先让卫昭把孩子送回去。”沈姝往谢砚凛手里写字。
谢砚凛点点头,走到亭子边,朝着前面挥了挥手。
卫昭撑着伞过来了,一把将锦宝儿抱起来,又把谢黯背在背上,笑道:“小公子,小宝儿,咱们回去喽!”
这时一声惊雷炸响,吓得锦宝儿紧紧地缩进了卫昭的怀里。
“太后设宴之前,没让钦天监看天气吗?这么大的雨赏个屁花?”卫昭不满地说道。
“太后先用牡丹宴哄着众人,再用一场大雨让她们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沈姝伸手接雨,平静地说道。当年老太后也是这么做的,如今这位太后别的本事没学上,这些没用的手段倒是全学了七七八八。
“我先送她们回去。”卫昭朝二人点点头,带着两个孩子快步往回走。
“冷吗?”谢砚凛握住沈姝的手,往唇边吹了吹气。她有月子病,刮风下雨就手脚冰凉。
沈姝朝他笑笑,轻轻摇头。
“我们去前边瞧瞧。”沈姝扣紧他的手指,拿起了伞。
既然已经发现了一个香袋,今日就要探个明白。
……
园子里,大雨浇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沈姝原本以为自己熟悉这里的路,定不会走错,可现在她傻眼了,这雨太大了,完全看不清自己现在何处。
谢砚凛见她一脸迷茫,衣角裙摆被雨淋湿透了,于是走到她身前,弯下腰去:“我背你,你在高处看路。”
这是个法子,看到宫殿的屋顶样式,她就能辨认方向了。
沈姝爬到他的背上,把伞举了起来。
“这是西园,前面是景延宫。”她努力看清了前面的大屋,给谢砚凛指了个方向。
谢砚凛朝着那方向稳步走去,没一会儿,便到了宫殿檐下。
这宫殿墙壁都斑驳了,墙根和院中都生着杂草,一片荒凉景象。
现在的小皇帝年纪尚轻,只纳了三妃四嫔,所以这后宫三千一百八十间宫殿,几乎全空着。这景延宫本就偏僻,荒成这般也不意外。
“先在这儿避会雨。”他把沈姝放下来,攥着袖子给她擦脸上的雨水。
她身上已经被雨浇得湿透了,风一吹,冻得沈姝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谢砚凛身上也湿了个透,拉着她就推开了宫殿虚掩的门。
里面空荡荡的,虽说桌椅架子都有,但是都落了灰。右侧有屏风,后面是一张空着的床榻,连帐幔都没有。
“这里以前住的是婕妃。”沈姝在里面转了一圈,有些感叹。
婕妃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在生产时难产殁了。那是沈姝第一次见到女人为了生孩子而死,难受得好几日没睡着。
“先披一下,莫要着凉。”谢砚凛在柜子里寻到了一件旧衣裳,抖了抖灰尘,包到了沈姝身上。
沈姝正要去给他也找一件时,殿门再被推开了,又有几人走了进来。
沈姝小心地往外看,只见岭南王和一个晋国使臣走了走来,后面跟着的正是那位戴香袋的妇人。
她们怎么会在一起?
沈姝眼看谢砚凛要走过来,立刻竖起手指,朝他轻轻地摇头。
谢砚凛放轻脚步走到了她身边,和她一起悄然往外看。
那妇人将身边的婢女拖过来,一把摁到了岭南王面前,赔着笑脸向岭南王行礼。
“王爷,这丫头就送给王爷。我只想买一点点香。”妇人竖起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比划道。
找岭南王买香?
沈姝怔了一下,立刻看向了岭南王。这狗东西哪来的香?莫非也在孙嬷嬷那里买了香?
“什么香,本王听不懂。”岭南王咧咧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那婢女。
婢女生了副好模样,又被雨水淋湿了,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抖得跪都跪不稳。
为人奴婢者,小命就攥在主子手心里。主子若好,那当奴婢的还有安稳日子过。若是遇到郑王妃和这位妇人一样的主子,那简直就是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王爷先享用,若是开心,我再给王爷送几个来。”妇人堆着笑脸,把婢女往岭南王身前送。
那晋国使臣能听大梁的话,此时忍不住问:“这位夫人要买什么香料。”
“我也不知道。”岭南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妇人也是急了,忘了这里还有外人,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是……”她搓着手,眼看脸皮涨得通红,还是一句话都没编出来。
“你去外面等着,本王验验货。”岭南王俯过去,捏住了婢女的脸,眼里邪光一闪而过。
妇人大喜过望,赶紧行了个礼,转身出了殿门。
“你看,这小娘们长得是不是有点像那姓沈的。”岭南王捏住了婢女的脸,调笑道:“不过没有那姓沈的娘们辣,那姓沈应该很有劲儿。”
他正说得起劲儿,突然门牙剧痛,还没回过神,一颗大门牙竟然掉了下来。
“我牙怎么掉了?”他看着落在地上的牙,眼睛眨了又眨,又捡起那颗牙看。
这是他的牙吧?
他又摸自己的门牙,确实少了一颗。
可是它怎么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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