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七十六）·你知道仙舟身后是谁吗

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眼底的锋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时烬。”她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久沉默了一秒。

“我给过机会了，很多次。”

他看着华的眼睛，有些心累：“但你们不珍惜，我也没办法，你们不听话，所以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让你们听话。”

【花火：哎？怎么不打了，怎么开始聊天了～这是要做什么？要投降啦？】

【云骑军：住口！帝弓司命还在！巡猎的锋镝还在！只要我们还站着，仙舟就没有输！】

【仙舟百姓：但是......帝弓司命在哪里？祂为什么还不来？祂为什么不救我们？】

弹幕安静了一瞬。

【飞霄：......差不多得了，还帝弓下场？还嫌不够乱吗？】

【云骑军：仙舟死战不......】

“我投降。”华说。

【云骑军：......？？？？？】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云骑军：元帅——！！！】

【云骑军：不——！我们还没有输！元帅！您不能投降啊！！！】

华抬起头，迎上江久的目光。

“仙舟.....无条件投降，镜流和罗刹，我们交，繁育遗骸，我们交，你要什么，我们什么都交。”

“我只求你一件事......”

“放过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想活着。”

【仙舟百姓：元帅投降了......元帅居然为了我们，投降了......？】

【花火：不投降干嘛，被做掉么？】

【翡翠：从上条线仙舟的覆灭，到这条线江久公开宣战，再到仙舟的防线被联军攻破，元帅已经撑得够久了，她没什么选择了。】

【托帕：你觉得她是为了仙舟的百姓，还是为了仙舟的尊严？】

【翡翠：为了仙舟的存续。】

【苍刚：所以......这就完了？琥珀王那一锤呢？我还等着看琥珀王出手呢！】

大家都在猜江久会不会放过仙舟。

虽然放不放过都无所谓了。

影像中，江久看着这位曾经骄傲的仙舟元帅，此刻站在他面前，放下武器，放下尊严，只为求他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钟，平静的反问：“现在？”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条件可以接受了。”

华的身体猛地一震：“时烬！！”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认输！我们投降！你还想怎样？！”

江久看着她，平静的摇了摇头。

“晚了。”

仙舟的弹幕在江久说完“晚了”两个字的瞬间，彻底炸了。

无数条弹幕在同一时刻涌出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满屏的惊叹号和问号，以及那些被震惊了愤怒和不甘填满的文字。

【云骑军：什么叫晚了？我们投降了！我们认输了！他还要怎样？！】

【云骑军：元帅已经放下武器了！他已经赢了！他为什么还要说晚了？！他到底想要什么？！】

【仙舟百姓：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吗？我们都已经投降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素裳：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投降了也不行吗？交出遗骸也不行吗？交出镜流也不行吗？他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仙舟？！】

【桂乃芬：大概是......真的太晚了吧，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青雀：上条线也是，这条线也是，每次都给机会，每次都被拒绝，换谁谁不生气......】

【星：可江久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啊。】

【星：我怎么看不出来他生气了。】

【花火：你指望一位自灭者生气吗，嘻，有点意思～】

影像中，或许是江久的语气实在太过平静，平静到华都不愿意相信。

她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紫色眼眸，咬了咬牙。

“时烬.......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华看着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怒色。

“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不够吗？！”

她指向指向那些在火光中仓皇逃窜的百姓：“那些人！那些云骑军！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他们做错了什么？！”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不无辜吗？时烬！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江久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华。

“那我呢？”他轻声开口。

江久盯着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反问，语气平静的吓人：“那我呢？我该死吗？”

“我可以放过你们，谁来放过我呢？”

静——

【花火：这个时候怎么没人说话了？行，那我说。】

【花火：不该。】

【花火：那个时间线比大家想象中的绝望的多，哪怕所有人都该死，他也不该死。】

【花火：这怎么不算他在替全世界去死呢，快说谢谢江久！】

【三月七：谢谢江久！】

【花火：三月宝宝好捧场！】

【阿格莱雅：他终于说出来了......】

赛飞儿坐在窗台上，猫耳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赛飞儿：本小姐忽然觉得，他一点也不酷了，他可怜兮兮的。】

【赛飞儿：救世主这个称呼太重了，以后我们也别喊小白救世主了，怪沉重的。】

【白厄：......感触颇深。】

大家猜来猜去，但影像中，江久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生气？愤怒？

没有听出来，就好像只是单纯的问了出来。

一句没有任何情绪的，单纯的反问。

江久平静的，一句一句的把现状说了出来，满世界的虫灾不是假的，每一次寰宇蝗灾的爆发，整条世界线都会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这都是仙舟的手笔，所以他们并不无辜。

“时烬。”她的声音沙哑，“你......你真的觉得，仙舟非死不可吗？”

江久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他回答，“但你们让我觉得。”

【大丽花：仙舟自己不要机会，就不能怪江久赶尽杀绝，不是吗。】

“时烬......”

华的声音忽然变得平稳了一些：“你真的觉得，你能赢吗？”

江久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好奇，不过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撑起了她身为仙舟元帅最后的尊严。

“你知道仙舟身后是谁吗？”

她的声音清晰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巡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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