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八十七）·这是你们的族人

【翡翠：权力的欲望会让人丧失理智。】

【翡翠：愚蠢的龙师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个天才合作，只可惜，阮梅可不会帮他们夺权，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生命。】

【苍刚：所以方壶的覆灭，居然是龙师亲手把门打开，把阮梅请进来的？这些人......】

【舒俱：典型的与虎谋皮，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冱渊君：.......】

冱渊君已经气笑了。

【白露：将军......您还好吗？您的龙角在冒烟......】

【冱渊君：我觉得我现在非常不好，龙师是吧.......】

【天风君：冱渊，冷静点。】

【炎庭君：冷静？这个时候还冷静个什么玩意儿？你自己冷静去吧！那些龙师要把我们的族人当实验材料，这能冷静？】

【天风君：......我说的是「冱渊冷静」，不是「炎庭冷静」，你跟着激动什么？】

【炎庭君：我替她激动不行吗？！】

【白露：你们别吵了......冱渊君好像真的要喷火了......】

【炎庭君：她喷不了，要喷也是我喷，她最多让方壶下两天雪。】

影像中的场景再次切换。

这一次，画面中出现在了一个幽暗的密室中。

几个龙师围坐在一起，面前摆放着一张方壶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隐秘的坐标。

其中一个龙师压低声音：“第一批「材料」已经送过去了，阮梅女士说，需要一点时间进行初步实验。”

另一个龙师皱起眉头：“还要？不是说三天就能出结果吗？”

“她说了，三天是初步观察，想要看到稳定的变化，还需要一点时间。”

第一个龙师犹豫了一下：“可是......龙尊那边怎么办？她最近好像在调查什么，我怕她发现我们跟阮梅的往来。”

“不会的。”第二个龙师自信地笑了笑，“我们做得天衣无缝，那些「材料」都是从偏远地区调来的，登记的都是「正常迁徙」，龙尊查不到的。”

“那就好。”第三个龙师点了点头，“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如果让龙尊知道了，我们全部都要完蛋。”

“放心吧，”第一个龙师站起身，“方壶的天，也该换了。”

【银狼：把族人当「材料」送过去，还登记成「正常迁徙」？你们持明真有意思。】

【托帕：这批「材料」有多少人？几十？几百？还是几千？他们到底送了多少族人给阮梅做实验？】

【砂金：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如果第一批实验「成功」，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直到整艘方壶都变成阮梅的实验室。】

【翡翠：龙师这分明是「分批」葬送自己的族人！他们真的以为自己逃得掉吗？】

【苍刚：我现在挺想知道，那些被当成「材料」送走的持明，他们知道自己被「自愿」了吗？他们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族人出卖了吗？】

【舒俱：大概率不知道。他们会以为自己是被调去执行什么任务，直到站在阮梅面前的那一刻，他们才会知道自己被骗了。】

【欧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阮梅的实验......不会给人「然后」的机会。】

【三月七：救命......我已经开始脑补了......】

【星：脑补什么？脑补那些持明被泡在培养皿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还是脑补那些持明被喂给虫子？】

【方壶持明：......】

【丹恒：......】

【苍刚：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龙师们发现真相时的表情了，一定很精彩。】

【舒俱：苍刚，你这人好这口？】

【苍刚：我只是喜欢看蠢货付出代价。】

影像中，画面被聚焦到了方壶仙舟的某个偏僻区域，原本应该是废弃的仓库区，此刻却变成了一片禁区。

阮梅站在一张巨大的实验台前，手中的仪器泛着冷光，映在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身后，是一排排培养皿，透明的容器里浸泡着各种难以名状的物体......有些看起来像是尚未成形的持明幼体，有些则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态，只剩下扭曲的肉块和突起的骨骼。

“第一批样本已经完成初步处理。”一个看上去像是副手的狐人站在她身后，目光呆滞，语气有些机械的汇报着情况，“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挑选的都是那些......不会被注意到的人。”

看清楚副手的脸的那一刻，冱渊君愣了一下。

【冱渊君：......龙师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我身边的医师都敢动！】

【爻光：看起来......这位狐人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

【冱渊君：不用似乎，被控制了，怪不得影像中的我这么久都找不出问题......感情是从我身边下手了。  】

【有无：......你堂堂一个令使，身边人被换了都感觉不出来吗？】

【冱渊君：......这我也想知道。】

听着副手的话，阮梅没有回头。

“第二批呢？”

“已经在准备了。”副手平静的回答，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想了想，开口道，“只是......龙尊那边似乎有所察觉，最近在调查几起失踪案，我们可能需要放缓......”

阮梅终于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放缓？

副手没说话。

阮梅没有再看她，重新转向实验台，手中的仪器轻轻点在培养皿的表面。

“继续送。”

副手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低着头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花火：继续送，多简单啊，三个字，就决定了多少人的生死。】

【冱渊君：......】

【景元：先冷静一下，这只是影像，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

【景元：如果阮梅成功的时间线晚于江久向仙舟宣战的时间，那么一切都来得及。】

冱渊君没回答。

因为影像从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

江久和黑塔踏入的是......一座空城。

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影像中，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一批又一批的持明，在「正常迁徙」的名目下，被送到了阮梅的实验室。

他们来自方壶的各个角落，有的是偏远村镇的居民，有的是独居在外的游医，有的是刚从蜕生中苏醒的新生儿。

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消失了。

或者，有人注意到了，但没有人敢问。

因为他们失踪的名单上，盖着龙师的大印。

影像中，冱渊君站在方壶龙尊的府邸中，面前摊着一份名单。

“第三十七个。”她的声音很冷，冷到站在她面前的副官都不敢抬头。

“龙尊大人，我们已经查过了，这些人登记的确实是正常迁徙，但是迁徙的目的地......没有清晰地记录。”

冱渊君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查。”她只说了一个字。

副官领命而去，但冱渊君知道，能查到的东西，恐怕早就被藏得干干净净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方壶。

灯火依旧通明，街巷依旧热闹，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座看似祥和的仙舟，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吞噬。

【飞霄：玄全似乎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但太晚了。】

【驭空：查到了又能怎样？龙师已经把持了方壶的日常运转，就算龙尊知道有人在失踪，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哪，更不知道是谁干的。】

【景元：我知道部分仙舟上，龙尊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但龙师掌握着实际的权利，但是方壶也是这样吗？】

【爻光：从影像来看，方壶的通讯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被限制了，冱渊君就算想向仙舟联盟求援，她的消息也很难出去。】

更何况，在这情况下，可能仙舟也自身难保。

【符玄：也许方壶从一开始就孤立无援了，不是因为他们离开了联盟，而是因为在他们离开之前，阮·梅就已经替方壶把「门」关上了。】

【青雀：......我宁愿方壶是逃跑了。】

【符玄：......我也是。】

实验室的景象一天比一天恐怖。

第一批「材料」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他们的身体被阮梅注入的某种物质，皮肤溶解，肌肉翻卷，骨骼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有些人的身体上长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器官......复眼，节肢，甲壳。

繁育的痕迹。

第二批被送来的时候，第一批已经不再挣扎了。

培养皿里的液体从透明变成浑浊，从浑浊变成深红。

那些曾经是持明的东西漂浮在其中，偶尔会有一丝微弱的抽搐，但那......好像只是神经末梢最后的反应，与意识无关。

阮梅站在培养皿前，手中的记录本上写着一些笔记。

“第三阶段，基因融合完成度17.3%，但......排斥反应低于预期，繁育基因片段成功整合进持明基因组，持明族对繁育命途的兼容性优于普通人类。”

她合上记录本，转身看向第三批正在被送进来的「材料」。

那些持明被「装」在特制的容器里，有的昏迷，有的还在挣扎，但他们的嘴被封住，手脚被束缚，没有人能发出声音。

年轻持明的眼中满是恐惧，她拼命地摇着头，但也只能无声地喊着什么。

阮梅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第四批什么时候到？”她平静问。

副手低下头，平静的说着，眼睛明明是呆滞无神的，语气却轻微带了点颤抖：“.......明天。”

阮梅点了点头，走向实验台。

那个年轻持明的瞳孔中，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三月七：我......我看不下去了......】

【星：三月，别看了，我可以抱着你！】

【三月七：那些持明.......好惨，他们还活着吗？他们还算是人吗？】

【丹恒：......不算是了。】

【姬子：这就是阮梅的实验吗，没有痛苦，没有惨叫，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有数据和记录，对她来说，那些甚至不能算是生命。】

只是冷冰冰的试验品。

也许持明在她眼里，和虫子没什么区别。

【瓦尔特：最可怕的是，她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托帕：说实话，我以为公司已经够不是.......咳咳，总而言之，这个真的太压抑了。】

【砂金：这么多人，就这样被当成「材料」一批一批地送进去，龙师你们晚上睡得着吗？】

【符玄：睡不着了，他们死定了。】

方壶的失踪人口越来越多。

一开始是几十，然后是几百，然后是几千。

龙师们开始坐不住了。

“阮梅女士，”尧风走进实验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最近失踪的人数有些.......太多了，龙尊那边已经加大了调查力度，我们可能需要放缓.......”

阮梅抬起头，看着尧风，停顿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觉得，这件事你有选择？”

尧风的笑容僵在脸上。

阮梅放下手中的仪器，转过身，看向了他。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她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感情，“你只是帮我打开门的钥匙，现在门开了，钥匙就没用了。”

尧风后退了一步：“你......你什么意思？”

阮梅没有回答。

她的身后，一个培养皿忽然发出碎裂的声音，透明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流了一地。

从液体中，爬出了一只虫。

不大，只有拳头大小，甲壳泛着幽绿的光，六条节肢在湿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它的口器在空气中张合，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尧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什么？”

阮梅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虫，语气平淡：“这是你们的族人。”

尧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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