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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吕家主


夜色深沉,九霄城上空的星辰犹如碎钻般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之上。

庭院里的篝火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炭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大管家极有眼力见地带着几名侍女,轻手轻脚地将烤肉的铁签和空酒坛撤下,换上了一整套古朴的紫砂茶具,以及几碟晶莹剔透、用于消食的灵果。

南宫春水满意地拍了拍肚子,舒舒服服地靠在石凳的椅背上。

茶过三巡,气氛融洽,这位活了百余年的武道神话看向郑佳徽的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我这百余年来,走南闯北,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南宫春水端起白玉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各种各样的天才,老夫见过不少。像我家那小寒衣、百里东君,甚至是当年的叶鼎之,那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

他顿了顿,放下茶盏,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笑呵呵地点了点郑佳徽。

“但我真没想到,你这丫头,也是属于天才中的一种,而且是极度妖孽的那种!”

“你的骨龄,老夫虽然老眼昏花,但还是能一眼看穿的。分明才二十出头,连三十的边都没摸到。能在这种年纪,就达到这种能够拨弄天道规则的骇人境界……”南宫春水啧啧称奇,“放眼这偌大的天下,除了东海蓬莱的那个莫衣,根本就没有几个能和你相比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挺直了腰板,傲娇地扬起下巴,得意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就像老夫这样能返老还童的,也是不一样的。”

听着这老顽童般自卖自夸的话语,郑佳徽忍不住摇头失笑。

她随手捻起一颗灵果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蔓延。“老前辈,你这可是捧杀我了。我实际上,真的算不上什么天才。”

“哎!过于谦虚可就不好喽!”南宫春水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年轻人嘛,该狂的时候就得狂!你这等修为,若还不算天才,那这天下人岂不是都要羞愧得一头撞死了?”

“我没谦虚。”郑佳徽目光有些悠远,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之中,“我以前上学考试的时候,还有不及格的时候呢。”

此言一出,院子里原本安静听着的几人,都不由得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不仅仅是南宫春水,站在郑佳徽身后的苏昌河与苏慕雨,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正托着下巴啃果子的白鹤淮,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在暗河的法则里,这群从小在尸山血海中打滚的杀手,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识破人心。他们看惯了世间的尔虞我诈,也见多了高高在上的虚伪嘴脸。

但郑佳徽不同。她身上那种自信、自立,以及平等待人的从容,让她行事有着自己一套不可动摇的章法。可以轻易地看出,她曾经生活过的环境,必定是一个和平、顺畅且充满温馨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郑佳徽和白鹤淮一样,从未用高高在上的眼光看待他们,没有把他们当做纯粹的杀戮机器,而是真真切切地把他们看作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这种相处模式,让苏慕雨感到久违的宁静,也让暗河众人觉得非常的舒服。

此时,苏昌河那双总是透着慵懒与讥讽的桃花眼中,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纯粹的好奇。

他与郑佳徽不仅有了肌肤之亲,甚至连血脉骨肉——念儿都有了,两人在这个世间可以说是最为亲密的关系。但是他愕然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郑佳徽以前的事情。她就像是一团迷雾,越是靠近,越是觉得深不可测。

“不及格?”南宫春水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显然将这理解成了武道修炼上的某种考核,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年少时的一时不顺畅,那都不算什么事情。有许多误入歧途又走回正道的少年天才,我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一点小挫折罢了。”

“不,”郑佳徽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唇角压抑不住地勾起,却又带上了一抹深深的自嘲,“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是什么天才。”

她端起一杯果酒,仰头饮下一口,微醺的酒意让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我没有那种一眼就能解答题目的慧眼;没有过目不忘的记性;没有对数学、物理那种近乎直觉的理解思维;就连需要死记硬背的化学,我也学得一塌糊涂。”

“不怕你们笑话,我以前虽然是物理课代表,但这只是个职务罢了,我的物理成绩……真的并不好。”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数学”、“物理”、“化学”这些怪异的词汇对他们来说如同天书,但他们能听出郑佳徽语气中那种真真切切的凡人感。

“我从七岁开始上学,”郑佳徽晃了晃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荡漾,“大大小小的考试经历了无数次,没有一次拿过年级第一。我漫长的学生生涯里,只有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侥幸拿过一次数学满分试卷。仅仅只有那么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怀念与怅然。

“老前辈,你知道吗?都说天才如凤毛麟角,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但在我的故乡,像那样‘万里挑一’的天才……我们那里有整整十四万个。”

“天才?呵。”

寂静。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

南宫春水刚准备倒酒的手猛地一抖,清冽的酒水直接洒在了石桌上。

苏昌河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下意识地扣紧了腰间的匕首。苏慕雨那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骇然。白鹤淮更是连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十……十四万个?!”南宫春水的声音都劈叉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郑宗主,你莫不是在拿老夫寻开心?这天下满打满算,能称得上天才的也不过百十来人,你那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能有十四万个天才?!”

十四万个绝世高手?如果那十四万个天才都像郑佳徽这么恐怖,那要是大军压境,这高武低玄的世界恐怕一天之内就得被碾成齑粉!

还有  如果是十四万个万里挑一  ,那,

这个国家……

郑佳徽摇了摇头,没有去解释什么叫“十四亿人口的基数”。她看着天边的月轮,对锦程说:“我有点想家了。”

锦程说【佳佳,我会陪着你的】

“你说的那地方,到底在哪?”南宫春水收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神色无比凝重地问道。他甚至怀疑这世上是不是还有某个隐藏的上位仙界。

郑佳徽转过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却透着一种让人绝望的笃定:

“那是你,甚至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倾尽一生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所以我才说,放在那个浩瀚的世界里,我真的称不上是什么天才。”

这句有些感伤的话语,让气氛微微凝滞。

眼看着郑佳徽是真不想再提及故乡的具体位置,南宫春水干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咳,那你刚才说你七岁入学,你这学,到底上了多少年啊?”

郑佳徽停下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道:“七岁入学,小学读了六年;然后是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最后是大学四年。等我把这些书全都念完,大学毕业的时候,刚好二十三岁了。”

“?”

南宫春水彻底愣住了,他放下酒壶,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郑佳徽。

“不是,等会!”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你这个上学,是一个总过程的累加?还是说中间有停顿、有延迟的?”

在这个世界,即便是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寒窗苦读十年也该去考取功名了。哪有人从七岁一直学到二十三岁的?!这人生最黄金的十几年,全耗在学堂里了?

郑佳徽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停顿,是连续上的。不过,前面那九年,在我的故乡属于‘义务教育’,是有国家财政大力补贴的。免除所有的学费和杂费,学生只需要掏一点微不足道的书本费就行了。而且发展到我们那个时代呀,连书本费都已经非常便宜,甚至彻底免费了。”

“义务教育?”一直沉默的苏慕雨忽然开口了。他怀里抱着那把油纸伞,清冷的眼神中透出几分疑惑与好奇。这个词汇,对他这个从小在暗河接受残酷杀戮训练的人来说,实在太过新奇。

“是的,义务教育。”郑佳徽点点头,看着苏慕雨,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在我的故乡,每一个公民都享有应尽的权利和义务。国家给你提供免费受教育的权利,而你去接受教育,就是你对国家应尽的义务。”

她顿了顿,端正了坐姿,很慎重地强调道:“这个义务教育,也叫做基础教育。所有人,必须,要去上。”

为了让他们理解这背后的力度,郑佳徽把“必须”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念了好几遍。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学生,因为各种特殊的身体原因实在不想学了,或者上不了了,那必须由当地最高级别的政府部门亲自调查、核实,最后由主事者亲自签字批准,才能休学。但是这种批准卡得非常非常严。”

“只要是个健全的孩子,哪怕是家里再困难,义务教育,必须、必须全部人去上!一个都不能少!”

“那后面呢?九年上完了,也是必须要去学的吗?”白鹤淮双手拄着下巴,大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她从小跟着辛百草学医,虽然没受过什么苦,但也没听说过天下间还有哪门子规矩,是逼着全天下所有人去读书的。

“后面的分支就大了。”郑佳徽笑了笑,耐心地解释,“就像我刚刚说的,上完初中之后,考得好的,可以去读高中,然后考大学,走高等教育的路线;想早点学一门手艺的,也可以走中职、中专这条路,去学习各种傍身的技能。”

“但国家唯独,没给孩子们留下‘弃学打工’的路。”

“为什么啊?”白鹤淮更不解了,“按你说的年份算,九年上完,这孩子怎么着也十五、十六岁了吧!在我们这儿,十六岁的少年郎早就能成家立业、出门走镖赚银子了呀!”

在暗河,十六岁的少年杀手,手里不知已经沾了多少条人命。

郑佳徽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倒映的火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那个世界文明的骄傲。

“因为在我们那里的法律规定中,十八岁,才算真正的成年。”

“未满十八岁的所有人,统统被称为‘未成年人’。”

“而法律有明文规定,严禁任何组织和个人招收不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做工!谁敢雇佣童工,谁就是违法!只有满了十六周岁到十八周岁之间,并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才可以勉强视作成年人。”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掷地有声:“国家强调,青少年,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太阳,就应该光辉明亮,充满生机,就应该在学堂里汲取知识,而不是过早地被社会的污浊污染。”

“所以,国家并不强调让孩子们出去打工。”

“当啷——”

苏慕雨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伞柄摩擦过衣襟。他死死地盯着郑佳徽,握着伞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了自己和苏昌河的童年。

苏昌河本是苗疆人,村子被烧毁后,为了活下去带着弟弟苏昌离当乞丐,被野狗追咬,最后被带入那个暗无天日、充满了血腥与背叛的暗河。十二岁第一次杀人,十五岁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高位……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不,他们曾经是暗夜里最见不得光的臭虫。

苏昌河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他那张总是挂着慵懒讥讽笑容的脸庞,此刻紧绷得如同一块寒冰。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翻滚的复杂情绪。

那个世界……竟然会去保护弱小的孩童?竟然会把他们当成国家的未来去呵护?

【滴!宿主,你的话对这几个杀手头子暴击率简直百分百啊。】系统锦程在脑海中活泼地跳跃着,【他们的情绪波动值快爆表啦!】

郑佳徽在心里默念:‘没有对比,他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文明。’

郑佳徽说到兴头上,继续道:“但是,现实世界中也有一些辍学的人。他们有可能是自己不愿意上学,贪玩,想走别的路,但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去上学。”

“如果一个孩子家境贫寒,或者遭遇了什么变故……”

郑佳徽顿了顿,没有去描述那些苦难,而是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只要他想上学,只要他开口!那么,无论是当地政府的扶贫干部,还是社会上的爱心人士,又或者是无所不在的网络,都会有无数人去帮助他,送他回学堂!”

“网络是什么?”白鹤淮又听到了一个新鲜词,不懂就问。

“网络……”郑佳徽笑了笑,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就是一张看不见的超级大网。就拿刚才的情况打个比方,一个贫困生想求助,他只需要对着一个巴掌大的机器说话,这段话就可以立刻、马上,传到万里之外的雪月城!”

“你可以拿着你的机器,面对面地和雪月城里的人进行当面的沟通。你能看到他的脸,他能听到你的声音。”

“?!”白鹤淮小嘴微张,彻底呆滞了,“那、那岂不是传说中的仙家法宝、神物?!”

在座的高手们也纷纷动容。即便是神游玄境,也不可能做到相隔万里实时对话啊!

郑佳徽摇摇头:“不是什么神物。那是无数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是科技的力量。”

她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因为说得越多,心中的思乡之情就越发浓烈。她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转头看向南宫春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老前辈,咱们谈点正事。”

郑佳徽的话锋转得极快:“那天,我准备让世界晋升的时候,守在南境的吕家家主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一提到这个名字,南宫春水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因为他的严肃而降低了几度。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南宫春水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是我师傅默许我跟着小寒衣来找你的主要原因。他是想借我的口,来提醒你一句——”

“他不是个好的。”

南宫春水转头看了一眼苏昌河和苏慕雨,指着南方沉声道:“吕玄水,实际上是我师傅苏白衣的亲舅舅!这老怪物,仗着吕家的特异之处,硬生生熬活了几百年。”

“他们吕家的血脉极其奇特,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当年那老疯子为了活下去,突破功法桎梏,竟然丧心病狂地想强娶自己的亲生妹妹!”

此言一出,白鹤淮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在场诸位都有些不适应。

罔顾人伦!

南宫春水继续说道:“后来他那妹妹抵死不从,逃了出来,他也在中原便在江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仗着修为高深,四处杀戮,搅得江湖其他门派四散奔逃,生灵涂炭。直到后来,被人联手击退,重伤濒死,这才夹着尾巴逃回了南境,并且不敢再踏入中原半步。”

南宫春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郑佳徽:

“但是现在,天地规则变了!他那几百年没动过的枯竭经脉,只怕也尝到了甜头。他只怕……是已经盯上你了!”

对于南宫春水的郑重警告,郑佳徽的反应却出奇的平淡。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极其冷静地吐出三个字:

“我知道。”

她又转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前辈,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一种病。这种病,叫做‘火力不足恐惧症’。”

“?”南宫春水满头雾水,“火力不足恐惧症?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绝症?”

为何话题会转到这个地方?

郑佳徽没有正面回答,她站起身来,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袂,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冷厉。

“我知道,单凭我现在这具身体自身的武学修为,想要杀死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她手掌一翻,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但是我手里掌握的东西,可以让他,以及他身后的整个吕家,在弹指间直接灰飞烟灭!连骨灰都剩不下!”

那种自信,绝非虚张声势。那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的底气。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并不想这么做。”郑佳徽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与深深的顾虑,“因为这件武器杀伤力太大了!而且非常不讲理,对自然环境的杀伤力极大!它爆炸后造成的恶劣后果,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漫长岁月,才能够慢慢清除下去。”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能让人灰飞烟灭,还能让环境几百年寸草不生?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兵器?!

“所以……”郑佳徽忽然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如利剑般刺向了郑府上方深邃的夜空。她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无孔不入的真气,如冰锥般刺破夜空:

“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早就来了,何不下来听听?你……想要试试我这‘火力’吗?”

众人大惊,顺着郑佳徽的目光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那高耸的屋脊之上,连清冷的月光都被一团诡异的阴影遮挡了。

从上方的房檐处,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般,轻飘飘地飘落下来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宽大的赤色长袍,头上的黑发中夹杂着几丝刺眼的银丝。他的表情傲慢到了极点,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蝼蚁;那双眼睛更是冰冷得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感情,只有对力量无尽的贪婪与暴戾。

随着这人的降落,周围的温度仿佛一瞬间坠入了冰窟,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夹杂着灼热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昌河与苏慕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兵刃,大逍遥境的真气轰然爆发,死死地挡在了郑佳徽的身前。

南宫春水也收起了那副老顽童的模样。他缓缓站起身,将双手背在身后,体内那磅礴如海的《大椿功》真气瞬间运转到了极致,一袭白衣无风自动。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如雷:

“吕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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