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她曾看过一句话，人在任何时期愿意把最珍贵的东西给出去就叫爱。

一贫如洗时的金钱，功成名就后的时间，懦弱之徒的勇敢，上位权贵的低头屈膝。

她不要宠爱，她要权力，他如她所愿。

戈利岑把勋章别在她胸前，调整好位置，后退一步看了看，忍不住笑，“怎么这么看着我笑？”

司姝：“先生今天真好看。”

戈利岑：“……”

戈利岑拍一拍她的肩膀，“嗯，我的女将军今天也很帅。”

灯火璀璨里，众人一起举杯为凯旋者欢呼庆贺。

司姝转着喝了一圈，第一副总理弗吉尔敬酒时，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

还好她喝酒是有功底的，在营地里酒量得到进一步精进，纯当水喝，喝趴一群大老爷们儿不在话下，这点量轻松拿捏。

她虽然有了实打实的功勋，但让第一副总理亲自敬酒还是太超过了。

“姝，你不错，很不错。有手段，有魄力，敢杀敢做。”

他说，“你还不知道吧，在你之前，先生身边还有一个叫姝的女人，姝·索尔兹伯里，因为叛国罪流放途中死掉了。而你又叫姝·司，怎么不算一种缘份？老实说，我总能从你身上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但是你们又很不一样。先生对你们的态度也大不相同。你是她的替代品吗？不，你比她优秀太多了。”

司姝的直觉告诉她这老头子要么在捧杀她，要么憋着坏。

“是吗？弗吉尔先生谬赞了。我只是听从先生的指令，做了该做的事，得到应得到的回报而已，不敢和任何前辈比肩。我会继续努力，不让这个国家，不让先生失望。”

他举着杯子：“敬伟大的祖国！”

司姝碰上去，“敬伟大的祖国。”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政客，司姝偷偷溜出宴会厅，径直穿过偏厅，才勉强听不见那些庆贺的喧哗。

她推开一间小休息室的门，愣了愣，看到戈利岑正坐在里面休息。

脑袋后仰退出去看了眼，竟然跑到他办公室外面来了。

“抱歉。”她对里面的人说，“太久没回来，有点迷路。先生继续休息，我不打扰了。”

“姝。”戈利岑叫住她，笑着对她招手，“来。”

他的笑容有点不对劲，司姝反手关门，犹豫地靠近，停在他面前，被他抓住手，握在掌心。

“先生，你喝醉了吗？”

戈利岑摇头，“没有。”

分明就有。

原来他的酒量不太行。

戈利岑拉着她往自己拽，“坐下来，可以吗？”

休息椅很大，但不可能和他挤着坐一起，司姝左右看了看，抬脚把茶几勾了过来，坐在茶几上，和他面对面。

她问：“先生，什么事？”

戈利岑低头看她的手，很多茧，还有没好全和淡化的疤痕。

“很辛苦吧？”他轻声问。

“还好。”司姝在他的大掌里蜷起不再白白嫩嫩的手指，“心之所向，素履以往。而且先生一定会让我的努力有正向回报，所以不辛苦。”

他看着她的眼睛，又问：“是你真正想做的事，对吗？”

司姝在他的目光里点头。

戈利岑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动作轻而温柔，像在摸一件无价之宝，眼里有光影闪烁。

司姝没有躲开。

“先生，怎么了？”

他往她肩头一倒，气息喷吐，却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司姝以为他睡着了，想把他放回休息椅里，叫侍卫长来弄他回去睡觉。还没动作，听见他无比缱绻地说：“姝，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司姝笑得胸腔震颤，“那先生得排队了，我每天收到的表白信息能绕M城两圈，都说我的样子迷得他（她）们睡不着觉呢！”

戈利岑的手绕到她的后颈，轻轻捏着她的脖子，“我是不是其中，年纪最大的？”

“那倒不是。刚刚有位六十岁的老将军在和我敬酒时也说了喜欢我。”

还大谈特谈她很有他年轻时的风采，看到她的样子，总让他回想起这个国家最繁盛辉煌、所向披靡的时代。

戈利岑仰头，“一年不见，我有没有变老？”

他的酒气在上头，让他的眼睛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浅色宝石。

“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戈利岑按着她的后颈，让她微微低头，和自己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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