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碎衣服
“呲——”血溢出来。
虞杀的进食过程只能称为惊悚。
他急于快速获取大量的属性点，自然顾不上其他，身体只保留一半，血肉组织半露，依靠【形态锁解除】变化模样，雾状附着在满地尸体上。
如果不是虞杀不习惯形态变化，他不会保留这一半的完整——太麻烦了，一半完整，想增加一点效率，就要咀嚼和吞咽。
虞杀贴在地上，抱住一具纤长的尸体，细密的尖牙张开，像饱饮山泉的鹿……
“咕嘟咕嘟”，滑进喉咙是血浆。
“喵～”斯贝换了一副猫的躯体，祂没有顺着虞杀的审美换出多么漂亮的模样，整只猫干瘦可怖。
黑色的毛发顺滑，皮包骨，四肢灵巧却冷硬，猫闭着眼还好，一睁眼，光滑发光的绿色猫瞳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刚落到这里，斯贝就抱怨：“美神，你吃得一点都不漂亮，血粘到脸上了。”
虞杀没空理祂，祂就自顾自跳上虞杀的脊背，爪子勾住大衣，攀爬到肩颈，在那里安了家，舔去虞杀耳侧的一点血迹。
“斯贝？”虞杀囫囵吞咽，抽空问：“这次只有你来了？”
其他几个终末都不来？
斯贝回复他：“对，只有我来了。”
“怎么做到的？”
“哦……我告诉祂们，在你升终末前敢来打扰，我就和你私奔。”
“……我不会和你私奔。”虞杀喉咙的滚动停了一下，知道这是一句假话，还是忍不住打碎斯贝可能存在的幻想。
“我知道，说说而已，你怕什么？”
斯贝在猫的躯体里，还是喜欢伸懒腰，踩虞杀的肩膀伸懒腰。
“刺啦”一声，湿大衣上多了道口子。
“哎呀，坏掉了。”斯贝毫无愧疚感地舔舔爪子，问虞杀，“要不要新衣服新鞋子，羊皮的。”
“不用。”虞杀吞下最后一口血肉，从地上爬起来，他脱掉大衣，把衣服挽在臂弯。
属性点稳步上涨，湿漉漉的沉重感觉一扫而空，虞杀揪起猫，拎着斯贝出门。
“你担心什么呢？”
斯贝不能理解，温顺的没有动弹，尾巴只在地面上方打了个弯，半悬着，“你以为我会像祂们一样吗？”
难道不会吗？
虞杀不相信斯贝，所有终末都如出一辙的傲慢，视他的感受于不顾。
“我当然不会！”斯贝挣脱下来，往前跑几步，回头看他，雨丝打在眼球上，仍然挡不住虞杀单薄高挑的身形。
黑夜中好似高高的灯塔。
“你想杀死他们。”斯贝说，“我和你一起，等你升上终末，我陪你去报仇。”
“你想要什么？”虞杀边问，边撑开一把黑伞，把猫捞起来，急匆匆往下一处进食点走。
“等价交换，我要祂们的途径。”
斯贝不能说要虞杀，这种要求太让虞杀反感，途径虽然麻烦，却是唯一能用来作为报酬的东西……五五分，很合理吧？
“至少衰朽和隐秘的途径给我，很公平，对了，场景《声浪》也还给我。”
猫慢条斯理提着要求，“美神先生，你已经吃掉我这里很多场景了，声浪上限高，还回来，还有几个场景，也一并还给我，作为我的报酬。”
虞杀听到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松了口气：“可以，但你不能伤害我的邻居。”
剥离一个绑定BOSS，像歪扭人那样，终末应该能做到……
斯贝完全不当回事：“让他成为隐藏BOSS就可以，他拾级结束了吧？怎么还躲躲藏藏？”
“他不适应。”
虞杀拾级结束时，周续和早就醒了。
但从NPC过渡为BOSS，周续和人的血肉躯体没有用了，他是作为一道声音醒来的，周续和一直试图控制自己。
以至于……虞杀其实很久没见到他了，只言片语还是从【进步权柄】得到的。
斯贝淡淡开口：“让他成为隐藏BOSS，然后剥离场景吧，场景《声浪》不适合活人。”
“我记得阿夫撒很喜欢养一些牧羊人，养久了，他们也会变成羊……这是不可逆的。”
斯贝似不经意提到死去的某个名字，又很快拉开话题，“好吧，你不喜欢阿夫撒，我不说了。”
真遗憾啊，没能克制住欲望的“天父”。
献出一切又索取无度的黑绵羊。
猫不再想自己可怜的手下，祂咬虞杀的手腕：“美神先生，弯一弯腰，我要坐到你肩膀上去。”
“为什么？”虞杀正准备推门去进食。
斯贝理直气壮，猫轻巧跳到地上，伸出两个前爪比划：“因为我喜欢你，我要看着，贴着你吃饭！”
“不可以……”
斯贝的尾巴高高竖起来，似乎笃定虞杀会答应：“我并没有提出让你无法接受的条件！我只是想要出现在你肩膀上！”
古拉文都可以！
好没道理！恶神系终末的待遇比不上恶神系的BOSS！
瞬间，虞杀恍然，总算知道这只猫这么瘦是为了什么——斯贝不想给虞杀更多负担，却仍然执着着要爬到他肩膀上。
可知道归知道，虞杀还是残忍说出那句，让斯贝把自己捏得无比干瘦的理由：“可你比乌鸦重。”
“……”猫的尾巴落下了。
斯贝没有纠缠，好像极小声的骂了两句，平放着尾巴走到门边，舔湿漉漉的毛：“那你去进食吧，我等你……你做什么？”
虞杀把猫捞起来，用刚才撕碎的大衣包裹，抱在怀里，揉猫的脑袋：“这样就不重了。”
一起去弄死其他终末的“好朋友”，应该给一点优待，不然跑了怎么办？
虞杀要上哪里寻找新的同盟。
什么嘛……这个美神，利用起别人这样熟练！分明一点都不美丽！
猫“咕噜咕噜”地发出一些鼓风机似的声音，祂在湿漉漉的大衣里躺好，好像不经意提醒虞杀：
“等你升上终末，哄一哄和谐，祂脑子不好，你骗一下，祂不帮你，也绝不会去帮另一个。”
猫说完，嗅闻着被冰凉雨水打湿的大衣，从中闻出些潮湿的青苔气味，虞杀的气息夹杂其中，十分微弱。
“我讨厌这里的雨。”斯贝抱怨，“你身上本来就没什么气味，雨一淋更少了！”
“瞧，你穿的这身衣服都没什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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