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劝解
杜汐儿略有不满的看着曹芊柔喊了声，“娘~”。
曹芊柔无视她语气里的娇嗔，坐下看着她。
“汐儿，你可知道我们才刚入门？你日日去向老太太请安是尊长孝顺，是应该的，可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奉承巴结。”
杜汐儿不以为然的扭头拿起那枚戒指继续把玩，嘴角撇了撇。
“娘，我就是知道被人会这么说，我才去的，巴结老太太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孤儿寡母的，来投奔老太太，不巴结她巴结谁？只要老太太高兴，我这巴结何尝不是孝呢？”
杜汐儿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曹芊柔，“娘，你说呢？”
曹芊柔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把话头引向别处。
“可这个家里不止有一个姑娘，大大小小加起来八九个，小的不说，便是那几个比你小几岁的，心里会怎么想？若是一个看咱们不顺眼便罢了，还能顶得住，若是个个都看咱们不顺眼，那该怎么办？”
杜汐儿把祖母绿戒指套在曹芊柔的手上，拉着那只手抬到她的面前。
“娘，是不是很好看？”
祖母绿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出幽幽荧光趁的手指很是润白莹润，陡然多了几分贵气。
曹芊柔不自觉的点点头，“好看。”
杜汐儿轻轻放下手站起身，走到旁边用撑杆拨了拨灯芯，房间瞬时更亮了。
“既然好看，为什么不要呢？一个戒指怎么够？”
曹芊柔轻微皱眉，看向杜汐儿，“汐儿，你想做什么？”
“娘，我们说好的，这次来要给我找一个如意郎君，我找到了！”
曹芊柔看着杜汐儿精光的眼神，不由的愣一下，“你找到了？”
这才来几天啊，人都没见几个，别不是看上哪个小厮吧，目光瞬间冷下来。
“你就算是没了父亲，娘在怎么不容易，还有你外家撑着，再不济，娘去求老太太为你说门亲事，万不能随便了之。”
杜汐儿一看便知娘是误会了，笑着走过来坐下。
“娘，瞧您想哪去了，女儿眼光怎会如此之低，我看上的可是……”
附在曹芊柔耳前轻语几句，曹芊柔惊讶看着自己这个女儿。
“他可已经娶妻，你只能做小，娘不同意，你不懂做妾的苦！”
杜汐儿抓着曹芊柔的胳膊晃了两下，“娘，你想啊，便是做妾那也比普通人家的正头娘子过的好不是，况且若是那林氏有个三长两短，老太太那边使使劲，这不就顺其自然了么。”
曹芊柔瞪大眼看着杜汐儿，“你？！”
“娘，这几日我看着老太太不甚喜爱那林氏，女儿不想去吃没银子的苦，放眼看去，秦家是我们母女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人了……”
“娘，你真该早些带女儿来走动走动的。”
曹芊柔心里乱成麻，本就不愿嫁的人嫁了，好不容易等到，结果又是那样，命运真是捉弄人，那些年被自己那些乱事困扰，哪里会想起这些。
何止是汐儿觉得秦家好，便是她这几日也觉得秦家好，也是她出嫁这些年里，过的最舒坦的日子。
若早知道结果是这样，当初还不如听了长辈们的话，和秦老三凑一对呢，也好过心里憋屈又没银子的那些年，杜家也不是说穷的叮当响，也有自己的小本生意，可在有生意也架不住弟兄多张嘴吃饭的多，所以能落到自己手里的寥寥无几，自己的丈夫又是个书呆子，到头来受气的只能是自己。
“可娘，不舍得你走这条路，你多陪陪老太太，让她给你相看个人家，定是差不了的，汐儿，娘就你这么一个姑娘，便是秦家在锦绣富贵，娘也舍不得，便是你爹在碌碌无为，他原也是有着大好前途的秀才郎，娘也是好人家的嫡女，你怎可去给人做妾？”
曹芊柔说着低下头，声音里有些哽咽，“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商贾富商，做妾的都一样，是没有尊严没有自由，你现在喊老太太一声姑姥姥，能日日去请安陪她说笑，若是你真做了妾，你见她一面都是不合规矩的，你可知道？”
杜汐儿有些无措，但心里仍透着股子不甘心，“娘，有那么难么？”
曹芊柔看她这幅样子，显然是只看见富贵表象，没看见高门大户里的内私艰辛。
“便是你外祖家没有秦家这么富贵阔气，后宅也没那么平静，娘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看的比你多，怎会不知这里面的阴私之事，你都能想到三长两短的意外，别人就想不到让你瘫痪在床的法子？你保证自己能比对方快？在人命面前失手一次，便是把自己送到敌人脸上受死，娘怎么能看你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杜汐儿有些动摇，可一想到秦仲渊那张脸还是有些放不下。
“娘，有那么吓人么，便是不用这些招数，以后生个一男半女的不也行么。”
曹芊柔苦笑的看着杜汐儿，“杜家是没钱没条件纳妾，所以各房都是嫡出的子女，你看不出区别，做了妾便是生了儿子，也是比着嫡子低好些头的，就是比着嫡女都是低的，要是生的女儿，那就更不用想，庶子庶女是半个主子，另外一半是嫡子嫡女的下人。”
曹芊柔说到这，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也别看秦家庶女过的好，就以为家家都一样，若是庶女不听话，嫡女是可以惩治她的，妾呢，更不用提，受宠的过的好点，不受宠的还不如下人呢。”
“汐儿，娘不希望你走这条路，娘也不会同意的，你收了这份心思吧。便是做平常百姓家的妻，也不做富贵门里的妾，先不说其他，名声上都要低一等，日后你个子女更是低人一头，你那么骄傲一个人，能忍得了这些委屈吗？”
“何况，秦仲渊并不中意你，他和林氏感情很是深厚的样子，你不是自找苦吃么？”杜汐儿咬着唇明白娘说的都是真的，也都是对的，尤其最后一句，他确实不中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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