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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简直愚蠢


马车轮毂碾过青石板缝隙,咯噔一声剧震。

车厢内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萧若风靠在厢壁软垫上,随着马车晃动,身体不受控制地歪斜。血顺着简陋缠绕的衣襟渗出来,把身下的锦褥洇成一片刺目的黑红。那几支断箭还留在背上,哪怕稍微动一下,都是钻心的剧痛。

他颤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瓶塞拔开,一他倒出一颗猩红药丸,没水送服,直接干咽下去。

喉结艰难滚动。药力化开得很猛,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潮红,额角青筋暴起。

易文君坐在他对面,死死盯着他。袖子里那根金簪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滑腻。

她这一路都在算计。算计怎么利用这个男人的爱慕,算计怎么在逃出皇宫后甩掉他,甚至算计过万一他反悔,该刺他身上哪个死穴。

可现在……

刚才那一幕烫着她的视网膜。

漫天箭雨。他为护她,转过身把后背留给了死神,把怀抱留给了她。

这就是皇族最出色的天才?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算无遗策的琅琊王?

愚蠢。

简直愚蠢。

易文君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那句准备好的、带着三分依赖七分惶恐的“若风,你疼不疼”,此刻堵在嗓子眼,半天喊不出来。

萧若风突然睁开眼。

瞳孔有些涣散,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去寻她的位置。看到她安然无恙,那紧绷的眉心才松了松。

“别怕……”声音轻得像烟,随时会被马蹄声震散。

“出了城……就有人接应……就安全些了。”

易文君看着他。这个时候了,他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叫她别怕?

“你的伤……”她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颤抖,“流了好多血。”

萧若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甚至还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死不了。””他喘了口气,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马车突然一个急转弯,易文君身子一歪,差点撞上车壁。

萧若风那只完好的右手快速探出,稳稳地护住了她的头。

砰。

他的手背重重撞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易文君愣住了。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气息。

那是萧若风的味道。

“坐稳。”萧若风收回手,气息更乱了,“还有一段路。”

易文君咬着嘴唇,低下了头。袖子里的金簪硌得手心生疼。

“文君。”萧若风突然叫了她一声。

易文君抬头。萧若风看着她,目光里是近乎透明的疲惫和温柔。

“羽儿……我也安排了人……”

易文君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羽儿!

“我让人……带他走了水路……到时候一起汇合……”萧若风声音断续,“不会让他……落在皇兄手里……当质子……也不会成为威胁……”

“我知道……你舍不得他……”

马车狠狠颠了一下。

易文君整个人僵住。

他也带走了羽儿?

在皇宫那种天罗地网里,他不仅策划了劫走她这个天大的麻烦,甚至还分出了原本就捉襟见肘的人手,去救那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哪怕是在自身难保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还是消除她的后顾之忧?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超出了她对“权谋”和“利益”的所有理解。

在这个人吃人的天启城,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皇室,怎么会有这种蠢货?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腔,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演戏,是真的想哭。

为什么?

仅仅因为喜欢她?

易文君感觉心脏酸涩胀痛得厉害。她看着萧若风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脑海中那个“利用对象”的标签,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比如羽儿是否安全,比如接应的人靠不靠谱。

这是作为一个母亲最该问的。也是作为一个合格的“逃犯”最该确认的。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谢……”对着这样一个几乎为她流干了血、还在惦记她儿子安危的男人,再说出那种虚伪的话,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般的恶心。

萧若风似乎误解了她的僵硬,以为她在担心。他想伸手去握她的手,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重重砸在满是血污的膝盖上。

“不必……谢……”他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是我……萧家欠你们母子的……”

欠?

到底是谁欠谁?

当年若是没有那场算计,若是没有那个错误的开始,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车外,原本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

驾车的不知道是谁,车技极野,专挑那种连狗都嫌窄的阴沟暗巷钻。马蹄声在逼仄的巷道里回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前面就是暗道口!王爷,咱们甩掉那群尾巴了!”车夫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一声吼,像是抽走了萧若风体内最后一口气。他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塌。

“噗——”一大口黑血喷洒而出,溅在易文君素白的裙摆上,像朵朵炸开的彼岸花。

“萧若风!”易文君失声惊呼,再也顾不得什么伪装,什么算计,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扑过去。

入手一片滚烫的湿黏,全是血。

他的后背,那三支断箭露在外面的部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在往外涌血。他的身体在抽搐,体温正在随着血液飞速流失。

“王爷!”车夫勒马急停,掀帘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萧若风整个人都在往下滑,全靠易文君死死抱住他的腰才没栽倒。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里易文君的脸已经重影了,但他还是看见了她眼底真的慌乱。

真好,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他的倒影,第一次见到她的情绪波动是因为他。

“没事……”他还在逞强。

艰难地掀起眼皮,视线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人影了,但他还是努力想要看清抱着他的人。嘴角竟然还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死不了……答应带你走……岂能……食言……”最后两个字落下,他的头重重垂了下去,砸在易文君的肩窝里。

那一瞬间,易文君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他微弱得快要断绝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胸口。

“快!进暗道!那边有药王谷的大夫!”车夫红着眼咆哮,扬鞭炸响。

马车像头发疯的野兽,一头撞进了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弃宅院,冲向那个隐秘的地道入口。

黑暗瞬间吞没了车厢。

易文君抱着怀里昏迷的男人。

他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衫。

她一直紧绷的左手,终于松开了。

“当啷。”一直藏在袖中、准备随时用来防身、甚至准备用来挟持这个男人的金簪,滑落指尖。

金簪滚落在车厢地板上,随着马车的剧烈颠簸,滚进了看不见的黑暗角落。

她没去捡。

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这个沉重的躯体。双手颤抖着,徒劳地去按他肩头那个还在冒血的窟窿,仿佛只要她按得够紧,这条命就能留住。

脸上那副伪装出来的茫然、依赖、怯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的震惊。和眼底深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翻涌的惶惑与动摇。

马车在黑暗的暗道中狂奔,将天启城的沸腾与追捕的喧嚣甩在身后。

而易文君知道,有些东西,或许从金簪掉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

算计的棋盘仍在,但执棋的手,却第一次感到了难以掌控的颤抖。怀中的重量和温度,血腥的气息,还有那句“岂能食言”的微弱誓言,正变成她无法忽略的变量,沉沉地压在她原本只有恨与逃的心上。

前路未卜,伪装还需继续。但面具之下,那颗冰冷的心,已然裂开了一道细缝,透进了她不愿承认的、名为“真实”的光,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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