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65章 保重

第65章 保重


自那次谈话后,易文君不再刻意回避萧若风,却也不再主动靠近。

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萧羽。她耐心地听他讲述私塾里新学的诗文,陪他辨认后山新冒出来的草药,在他练剑疲惫时,用浸湿的帕子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珠。她做得比以前更多,也更沉默,常常看着萧羽专注的侧脸,眼神复杂难言。

萧羽能感觉到母亲的不同。她陪他的时间更多了,眼神更温柔了,但那份温柔底下,似乎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哀伤和决绝。

他偶尔会不安地看向萧若风,皇叔依旧沉稳,教他剑法,检查他功课,只是眉宇间偶尔掠过的疲惫与深沉,是以前少见的。

萧羽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他不敢问。皇宫里长大的孩子,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知道有些问题问出口,可能会失去得之不易的安宁。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什么不确定就先望向萧若风,而是越来越多地依赖易文君。他会主动拉着她的手去集市,指着某个新奇玩意儿问东问西;晚上就寝前,会抱着枕头在她房门外磨蹭,直到易文君心软,放他进来,听他絮絮叨叨说完一天的小事,才肯安然睡去。

夜深。

易文君点了一盏油灯,光晕昏黄。桌上铺着那张手绘的地图,她的指腹沿着那条蜿蜒向西的墨线缓缓移动,在“天外天”三个字上停驻许久。

隔壁房间传来萧羽均匀的呼吸声。

她推开门来到床边,看着熟睡中萧羽恬静的小脸,手指几次抬起,想抚摸他的脸颊,又怕惊醒他,更怕自己心软。

不能带。

带上羽儿,目标太大。萧若瑾布下天罗地网,单人匹马隐匿行踪尚且有几分侥幸。更何况西域那边局势不明,叶鼎之生死未卜,若是把羽儿带过去却护不住,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她必须先去找到鼎之,确认安世的安危,解开误会,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接羽儿过去。这是理智权衡下的选择。尽管这选择意味着,她要再次离开羽儿。

易文君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只能在心里无数次地对羽儿说:等等娘,这次,娘一定回来接你。

书房内灯火通明。

“老七,这几条线可是我们在西域经营了五年的根基。”雷梦杀把一叠密信拍在桌上,满是焦躁,“为了送一个人,全废了?日后……”

“顾不得日后了!”萧若风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飞快勾画,“骆驼张那队人马最杂,让他走中路。另外两队走南线和北线,动静闹大点。”

“这简直是……”雷梦杀憋红了脸,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行,你是王爷你说了算。我去安排。”

雷梦杀摔门而去。

萧若风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废几条线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在冒险,在消耗多年来经营的心血。

但就像他对易文君说的,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只能放手。而放手,就要放得彻底,放得安全。

次日傍晚,残阳如血。

练武场上,萧羽刚刚收剑,额头上全是汗。

萧若风递给他一块帕子:“羽儿。”

萧羽擦汗的手停住,仰起头。

“如果……”萧若风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如果你母亲要出一趟远门,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能理解吗?”

萧羽手里的帕子攥成了一团。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帘,看着地上的影子。“是要去找叶鼎之吗?”

萧若风一怔。

“有次父皇喝醉了,指着我说的。”萧羽的声音很轻,“他说娘亲心里只有那个野男人。”

萧若风蹲下身,视线与萧羽齐平。“你父皇醉了。但你母亲确实要去弄清楚一些事,去弥补一些……遗憾。”

“那她还会回来吗?”萧羽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会。”萧若风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皇叔向你保证。她答应过你,这次不会丢下你。皇叔也会在这里,陪你等她回来。”

萧羽沉默了很久,小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飘落的柳絮,闷闷地说:“我知道了。我会等。”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过早成熟的、让人心疼的接受。

门外,易文君捂着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顺着墙根缓缓滑落。

天启城,御书房。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暗卫首领使取下信筒,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陛下。”

萧若瑾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说。”

“青阳镇那边动了。三支商队,分三路西行。其中一路领头的是‘骆驼张’,跟琅琊王府有些旧交情。另外……”指挥使顿了顿,“镇外废弃驿站发现了洛青阳的踪迹。”

萧若瑾猛地睁开眼。

“洛青阳?”他冷笑一声,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击着,“好啊,他还敢出现,上次就是他助她离开!”

“陛下,那三支商队……”

“都给朕盯死了!”萧若瑾猛地站起身,袖袍带翻了桌上的茶盏,碎瓷片溅了一地,“特别是那个骆驼张,宁杀错,不放过!至于洛青阳……”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青阳镇以西的位置。

“调集陇西驻军,配合影卫精锐,在那边布个口袋。他既然敢来,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若是不能生擒……”萧若瑾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就地格杀。对外就说是江湖仇杀。”

“遵旨!”

萧若瑾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快意。跑吧,文君。等你被抓回来,看着当初帮助你逃跑的师兄死在你面前,看着若风为了保你焦头烂额,那时候,你才会知道,你永远逃不掉。

半月之期已至。

易文君把最后一件衣物塞进灰布包袱。她对着铜镜,将那张易容面具仔细贴好,镜中映出一张蜡黄、平庸的中年妇人脸庞。

她推开萧羽的房门。

孩子正坐在灯下看书,听见动静,立刻放下书本,坐得笔直。

易文君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羽儿。”

萧羽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小手抓紧了衣角。

“娘亲明天一早,要出一趟远门。”易文君尽量让声音平稳,“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去找……叶鼎之。”她看着儿子的眼睛,“但娘亲答应你,等事情办妥,安顿好了,一定回来接你。这次,娘亲说话算数。”

萧羽的睫毛颤了颤,眼圈慢慢红了,“要去很久吗?”

“娘亲会尽快。”易文君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

易文君从怀里掏出那枚暖玉,塞进他手里:“这个,替娘亲保管好。想娘亲的时候,就摸摸它。”

萧羽握着那块带着体温的玉,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砸在易文君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尖一颤。

“娘亲,你要小心。”萧羽抽噎着,小手反过来抓住她的手,“我会听皇叔的话,好好练剑。等你来接我。你……你别不要我。”

易文君猛地将他搂进怀里,没有告别的话,只有压抑的啜泣。

片刻后,她松开手,替萧羽擦干眼泪,在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决然转身,大步走出房门。她怕再多待一刻,自己就会彻底崩溃,改变主意。

萧若风的书房门虚掩着。

易文君推门而入。萧若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正站在桌案后整理东西。

“都好了?”他问。

“嗯。”

萧若风递过来一个油布包。“三份路引,两份身份文牒,还有碎金子。走第二条路,骆驼张在镇西二十里的三岔路口等你,认准货箱上的红缎带。”

易文君接过包袱,沉甸甸的,“多谢。”

萧若风看着她那张易容后的脸,似乎想透过这张面具看到原本的模样。“出了北境,万事小心。洛青阳若在附近,会暗中护你,别主动找他,容易暴露。”萧若风语速很快。

“出了北境,一切小心。无论听到什么消息,看到什么,不要回头,不要迟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保重。”

易文君把包袱系在背上,对他抱拳一礼,抬起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萧若风,你也……保重。对羽儿……多谢。”

萧若风点了点头:“去吧,趁夜色。”

易文君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房门。

外面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她拉起兜帽,遮住脸庞,一步跨入黑暗之中。

萧若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书房内烛火跳跃,将他孤寂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院外,北风呼啸,卷着远方的沙尘与寒意,预示着前路的艰险与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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