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传功

寅时三刻，玥卿推开石厅铁门。

叶鼎之已起身，正在绑扎腿上的绷带。他换了身干净的黑色劲装，雁翎剑佩在腰间。

“能走远路么。”她问。

“能。”叶鼎之系好绷带，起身，“去见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玥卿转身遮住眼底划过的一抹波澜，“跟上。”

两人离开地下密室，从另一条密道向上。这条路叶鼎之从未走过，倾斜角度更大，石阶覆着薄冰，越往上寒气越重。走了约一刻钟，前方没有天光，反而寒气扑面而来。

出口竟是山腹深处一处天然冰窟。

“这里是廊玥福地。”瑶烬的声音在冰窟中回荡，“天外天禁地，唯有修炼虚念功之人方可开启，你开一下。”

“好”叶鼎之抬手结印，虚念真气涌出，触动了某处机关。冰壁无声滑开，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

叶鼎之跟随玥卿步入。眼前豁然开朗——巨大冰洞中，冰棱垂落如林，地面光滑如镜，寒气凝结成雾，在洞中缓缓流动。洞顶有微弱天光透入，经冰棱折射，化作幽蓝光华，笼罩整个空间。

冰洞中央，一方玄冰台上，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入口，灰发披散，身着单薄白袍，坐于严寒中却无丝毫颤抖。玄冰台周围刻满古老符文，隐隐有真气流动的痕迹。

“父亲。”玥卿在冰台前跪下。

叶鼎之闻之诧异。

那人缓缓转身。

叶鼎之看清了他的面容——约五十余岁，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透明感，隐约可见皮下淡金脉络。

此人看着命不久矣，不知为何玥卿会带他来见她父亲。

“瑶烬，”那人开口，声音如冰裂，“这就是叶羽之子？”

“是。”瑶烬起身，“叶鼎之，虚念功已至第三重第一层，用时一月。”

玥风城的目光冰冷的落在叶鼎之身上。“上前三步。”

叶鼎之依言上前。离冰台三尺时，玥风城抬手虚按。一股无形气墙将他挡住。“运功。”

叶鼎之运转虚念功，真气外放。冰洞中的寒气似乎被引动，向他汇聚。

玥风城观察片刻，眼中闪过异彩：“果然是天生武脉，百年难遇的容器。”他收回手，气墙消散，“瑶烬，你做得很好。”

他重新打量叶鼎之，又看看女儿，枯槁的脸上露出深思之色。

“叶鼎之，”玥风城缓缓开口，“我时日无多。这身功力若随我入土，未免可惜。你可愿接我传承，担起天外天未来？”

叶鼎之一怔：“前辈为何选我？”未想到第一次见面就送他机缘。

“三个原因。”玥风城竖起三根枯瘦手指，“第一，你身负血仇，需要力量；第二，你天赋卓绝，能承我功力；第三——”

他看向瑶烬，眼神深邃：“我女儿需要值得信赖的盟友。”

叶鼎之看向瑶烬。她垂着眼，冰蓝光华映在她侧脸上，神色复杂。

“接了，我能变多强？”叶鼎之问。

“足以让你做你想做之事。”玥风城没有具体回答，“但传承过程凶险，九死一生。瑶烬会为你护法，但若你心志不坚，仍会经脉爆裂而亡。”

“成功呢？”

“成功，你便是我虚念功一脉的真正传人。”玥风城靠回冰壁，“也是天外天未来的支柱。”

叶鼎之沉默片刻：“你要我做什么？”

“辅佐瑶烬，重振天外天。”玥风城盯着他，“我要你以虚念功起誓——此生不负天外天，不负瑶烬。”

冰洞中寂静无声，寒气流动。

瑶烬愣了一下想要拒绝道：“父亲，传承凶险，不如——”

“我已决定。”玥风城打断她，“叶鼎之，你可愿起誓？”

叶鼎之单膝跪地，右手按心：“以虚念功为证，得前辈传承后，必辅佐瑶烬重振天外天，不负所托。”

“好。”玥风城点头，“瑶烬，准备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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