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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跟我一起去江南吧


三匹快马在官道上奔行五日,进入西境丘陵地带。

第六日午后,骤雨突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顷刻间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三人避进一处山岩凹陷处。空间狭窄,叶鼎之与玥卿几乎肩并着肩,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衣衫下透出的微微暖意。

“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木瑾望着天色。

叶鼎之脱下湿透的外袍用力拧干。身侧传来细微的动静——玥卿也湿了发梢,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颈侧,她抬手拢了拢,动作间带着一丝平日少见的松散。叶鼎之的目光在她微湿的侧脸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掠过。

她取出干粮递给他。叶鼎之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很凉。

“你手很冷。”他说。他记得她指尖的温度,在之前几次短暂的接触中,似乎总是偏凉。

“一直如此。”玥卿收回手。

叶鼎之没再说话,只是展开自己那件拧得半干、尚存余温的外袍,直接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自然,像做过许多次。

“穿着。”他不容拒绝地说。

玥卿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推辞,只是默默地拉紧了衣襟,将那点暖意拢住。

雨停后继续赶路。途中有一段陡坡,叶鼎之腿伤未愈,下马时踉跄了一下。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是玥卿。她的手隔着衣料传来微凉而坚定的力度,在他臂上停留了片刻,直到确认他站稳,才缓缓松开:“小心。”

傍晚在破庙歇息。叶鼎之捡柴回来,看见玥卿正坐在火堆旁,低头削着一截树枝。火光跳跃,映亮她专注的眉眼,让那惯常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那神情,竟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做针线时的样子——专注而宁静,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做什么?”他走近,将柴火放到一边。

“手杖。”玥卿头也不抬,“前面山路陡,你腿伤未愈,有根杖稳当些。”

木屑随着她利落的动作簌簌落下。叶鼎之看着火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忽然开口:“你对我很上心。”

玥卿削木的动作顿了顿:“你救过我。”

“又是这个理由。”叶鼎之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然呢?”玥卿终于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他。

叶鼎之与她对视片刻,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也在她眼中跳跃,两人之间隔着噼啪作响的火焰,却仿佛能看清对方眼底最细微的情绪。忽然叶鼎之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仿佛瞬间冲散了他眉宇间常带的几分沉郁:“没什么。”

手杖做好了,长度刚好。叶鼎之试了试,很顺手。

晚饭是烤热的干粮和木瑾猎来的野兔。叶鼎之默默地将烤得最嫩、最多汁的那块兔肉,夹到了玥卿碗里。

“你需要体力。”叶鼎之平静地说。

玥卿低下头,小口吃起来。叶鼎之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他低下头,吃自己的那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夜里叶鼎之守前半夜。他坐在庙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荒野。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偶尔穿过残垣。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玥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不睡?”

“陪你一会儿。”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轻。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望着同一片浓稠的黑暗。叶鼎之能清晰地闻到那缕萦绕不散的、属于她的清苦药香,混合着庙宇陈旧的木头和尘土气息,竟意外地让人感到一种沉静的安宁。

“玥卿。”

“嗯?”

“等出了北离,你想过去哪里吗?”叶鼎之问,“除了天外天。”

玥卿沉默了一会儿:“小时候想过,去江南看看。听说那里四季如春。”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几不可闻的恍惚,像是想起了非常久远、久远到几乎褪色的画面。

“那就去。”叶鼎之说,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天外天……”

“天外天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叶鼎之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她的侧影,“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玥卿也转过来看他。清冷的月光穿过破败的窗棂,恰好落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一片碎银般的光亮,显得那双眼眸格外清澈,也格外深邃。“你呢?”她轻声问,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叶鼎之仰头,望向庙宇顶部的破洞外那几颗稀疏的星子,想了想:“简单的。有个地方住,有人一起吃饭,下雨天不用淋雨。”

“听起来不错。”玥卿说,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叶鼎之的心头。

“嗯。”叶鼎之应道,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你要不要……”他忽然有一个冲动,一个盘旋在心头多日、却始终不敢说出口的冲动。

话到嘴边,却像被夜风堵住了。那句“你要不要一起”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有完全吐露。他有些懊恼,又有些莫名的忐忑,他向来是果决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种情绪对他而言颇为陌生。

玥卿却似乎听懂了。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非常非常轻微地,将身体朝他这边倾斜了一点点。两人的肩膀,终于实实在在地,轻轻靠在了一起。

叶鼎之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动,任由那点温暖透过衣衫,一点点渗入皮肤,再蔓延到心口。

这时玥卿忽然说,“你伤没好全,守太久容易累。后半夜换我吧。”

“不用。”叶鼎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固执。

“别逞强。”玥卿声音平静,“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叶鼎之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这句话很简单,却有很有分量。在天启时,他总是一个人。受伤了,自己扛;难过了,自己熬;危险来了,自己挡。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

可现在,有个人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他转过头:“玥卿。”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他其实想问很久了,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或者说,没有找到足够的勇气。

玥卿沉默片刻,说:“你救过我。”

“那是交易。”叶鼎之提醒她最初相遇时的约定。

“不全是。”玥卿看向远处的黑暗,仿佛在回忆什么,“你本可以不管我。”

叶鼎之笑了笑:“那时候我觉得你可怜。”

“现在呢?”她问,目光转了回来,落在他脸上。

“现在……”叶鼎之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缓慢地说,“现在觉得,你比我想的强。”

“只是强?”

“还比我想的细心。”叶鼎之补充道,“也比我想的……有人情味。”

玥卿没说话。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认可,但那靠着他肩膀的力道,似乎又微微沉了一分。

“去睡吧。”叶鼎之说,“后半夜我叫你。”

“好。”玥卿起身回庙里。叶鼎之继续望着夜空,星光稀疏。

他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还在时,也曾这样在夜里守着他。那时候他觉得,有人守着,就是安心。后来父亲死了,他独自闯荡江湖,再也没人守着他。直到现在。

后半夜,叶鼎之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去叫醒玥卿。刚走到她身侧,还没来得及出声,她便倏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不似刚醒。大约是起身的动作带起了微风,她额前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

叶鼎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极为自然地,帮她将那几缕碎发轻轻拨到了耳后。指尖掠过她微凉的耳廓和细腻的颊边皮肤。

动作完成,两人同时怔住。叶鼎之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指尖残留的、属于她的肌肤触感。

玥卿则抬眼看着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愕然,随即化为一种深潭般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荡漾。

“……去守夜吧。”叶鼎之率先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起,转身走向门口,背影略显仓促。

玥卿看着他走开,才慢慢坐起身,低声道:“你睡吧。”

叶鼎之在火边躺下。闭眼前,他看见玥卿坐在庙门口的背影,挺直而坚定。沉默地为他隔开了外面的寒夜与危险。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连梦境都未曾侵扰。

清晨醒来时,身上多了件外袍——是昨晚他给玥卿的那件。袍子似乎被仔细整理过,带着夜露的微凉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气息。玥卿正在收拾行囊,见他醒了,递来水囊。

“温的。”她说,言简意赅。

叶鼎之接过,拔开塞子,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顺着喉咙流下,一路暖到胃里。

三人继续上路。山路越发崎岖,叶鼎之拄着那根打磨光滑的手杖,每一步都走得稳当。玥卿骑马走在他身侧,速度不疾不徐,始终与他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是一个随时可以伸出手的距离。

中午休息时,木瑾去打水。叶鼎之在溪边洗手,冰凉的溪水冲刷着指缝。玥卿走过来,很自然地递给他一块布巾。

“谢谢。”叶鼎之接过,擦干手上的水珠。

“你额上有汗。”玥卿看着他,又说了一句。

叶鼎之抬手用布巾擦了擦额头。擦完时,玥卿仍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替他理了理因为动作而有些歪斜的衣领。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微凉,轻柔。

“乱了。”她低声解释,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抚平的衣领褶皱上。

她低声解释,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自己刚刚抚平的衣领褶皱上。

叶鼎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沉静面容,看着她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心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仿佛在这一刻,被这细微的触碰和专注的神情,轻轻拨动了。

他忽然抬手,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

玥卿的手在他掌心微微一顿,却没有抽回,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他。她的眼眸清澈如溪水,映出他的影子,以及他眼中某种前所未见的、深沉而灼热的东西。

“等出了北离,”叶鼎之低声说,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地,敲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气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江南?”

玥卿的眼睛微微睁大,那惯常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波澜。

“不是以天外天宗主的身份。”叶鼎之握紧了些她的手,继续说了下去,目光紧紧锁着她,“就是以玥卿的身份。去看看你说的四季如春。”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斑,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跳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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