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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绝笔


中尉府大牢深处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刘荣靠坐在墙角,闭目养神。

阿娇裹紧了身上的黑斗篷,将一大锭金子塞进狱卒手里。狱卒掂了掂分量,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

她快步走到最深处的牢房前。刘荣听声睁开眼,看见阿娇站在栅栏外,一身素衣,手里提着食盒。

“你怎么来了?”刘荣声音沙哑。

阿娇示意狱卒开门,狱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她走进牢房,放下食盒:“我带了吃的。”

“不必。”刘荣别过脸,“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阿娇没走,在他面前蹲下:“荣哥哥,我送你走。”

刘荣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今夜子时,西侧角门有辆马车。你换上狱卒的衣服,我安排人送你出城。”阿娇压低声音,“去南边,去吴地,去任何刘彻找不到的地方。”

刘荣没动,他呆呆地看着那枚令牌,那是馆陶公主府的通关令。刘荣看着看着忽然笑了:“阿娇,你疯了?私放囚犯,是死罪。”

“我知道。”阿娇握住他的手,“可我不能看着你死。”

刘荣的手冰凉,他抽回手:“我不走。”

“为什么?”

“我母亲死了,太子之位没了,父皇不信我,我还活着做什么?”刘荣看着牢顶,“阿娇,让我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阿娇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不,你不能死……”

“阿娇。”刘荣看向她,眼神平静,“你若真想帮我,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若死了,每年清明,你帮我去给我母亲坟前上炷香。”刘荣跪坐起来,对她叩首,“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阿娇扶住他:“荣哥哥,你别这样……”

“答应我。”

阿娇咬唇,点头:“我答应。”

刘荣这才直起身,看着她:“阿娇,这些年,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若当初我没被废,若我能娶你,你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快乐?”

阿娇怔住。

刘荣笑了,笑容苦涩:“算了,不必回答。你一直都活得肆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好。”

“阿娇,你要一直这样。别像我,活得窝囊,死得也窝囊。阿娇,你该是长安城最明媚的姑娘。”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走吧。”他转身背对她,“别再来了。”

阿娇站起身,眼泪止不住地流:“荣哥哥……”

“走!”

阿娇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牢房。

刚走出大牢,就看见刘彻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一队侍卫。

他的脸色冷得像冰。“阿娇。”他开口,声音平静,“过来。”

阿娇僵在原地。

刘彻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生疼:“谁准你来这里的?”

“我……”

“回宫。”刘彻打断她,拽着她往外走。力道大得惊人,骨头仿佛要被捏碎。

“疼……”阿娇挣扎。

刘彻充耳不闻,拽着她往外拖。

“刘彻!你放开我!”阿娇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刘彻停下脚步,猛地将她按在粗糙的石墙上。“陈阿娇。”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森然寒意,“你是我的太子妃。深更半夜,私会废王,你想干什么?”说完后他又拽着阿娇往回走。

阿娇踉跄地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大牢方向。

刘荣站在牢门内,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平静得让她心慌。

回到椒房殿,刘彻屏退所有宫人。

他将阿娇按在榻上,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盯着她:“你想放他走?”

阿娇别开脸。

“说话。”刘彻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转回来,“你想放他走?”

“是。”阿娇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让他活。”

刘彻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阿娇,你知不知道,私放囚犯是什么罪?你知不知道,若被人发现,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知道。”阿娇声音颤抖,“可我不能看着他死。”

“为什么?”刘彻逼近,“因为他喜欢你?因为他曾经是你的未婚夫?”

“因为他是我哥哥!”

“他不是!”刘彻低吼,“阿娇,你姓陈,他姓刘!你们没有血缘!他不是你哥哥!”

他松开手,直起身,在殿内踱步:“好,好得很。我的太子妃,为了一个外人,连命都不要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阿娇:“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他是什么下场。”

他转身往外走:“传令下去,朝中所有弹劾临江王的折子,全部递到中书省。告诉郅都,严审,不必留情。”

“刘彻!”阿娇从榻上下来,“你不能……”

“我能。”刘彻回头,眼神冰冷,“阿娇,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你若再敢想他,我会让他死得更难看。”

说完,他拂袖而去。

阿娇瘫坐在地,浑身发抖,她知道,刘荣活不了了。

宣室殿内,景帝看着堆成山的弹劾奏折,眉头紧锁。

“混账!”景帝将竹简扫落在地。

“他不仅侵占宗庙地,还在狱中口出怨言?”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郅都跪在殿下,面无表情,“临江王在狱中不仅不知悔改,还私见外人,意图越狱。”

景帝闭了闭眼。那点残存的父子情分,在权力和祖宗法度面前,脆薄如纸。

“审。”景帝吐出一个字,“让他把做过的混账事,都交代清楚。”

中尉府审讯室。

刑具挂满墙壁,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

郅都端坐在案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荣:“临江王,招吧。”

刘荣面色灰败:“我没做过那些事。”

“没做过?”郅都冷笑,“侵占宗庙地修建宫室,是不是事实?”

刘荣沉默。那是事实,他只是想把宫殿修得大一点,气派一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我要见父皇。”刘荣抬起头,“我有话对父皇说。”

“陛下不想见你。”郅都打断他。

刘荣身子晃了晃:“那我要写信。我要给父皇上书谢罪。”

“给我笔。”

郅都靠在椅背上,一脸讥讽:“大汉律例,囚犯不得持有刀笔。”

“你既已下狱,就别摆王爷的谱。”

“来人,接着审。”郅都起身离开,留下满室森严。

刘荣瘫坐在地。连最后辩白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夜深了。一名狱卒悄悄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冷饭。

他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迅速塞进刘荣手里:“魏其侯让小的送来的。”狱卒说完,匆匆离去。

刘荣颤抖着手打开布包。是一套刀笔。那是文人随身携带,用来刻写竹简的工具。

魏其侯窦婴,那是曾经做过他太傅的人。

刘荣握住那把小巧的刻刀。他铺开竹简。一笔一划,刻下不是谢罪书,而是绝笔信。

“罪臣刘荣,叩首再拜。母妃蒙冤而逝,儿无力申辩;自身遭陷构陷,亦无颜苟活。此生已了,愿来世不复生于帝王家。惟愿父皇圣体安康,江山永固。”

刻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竹简。

他想起了阿娇的话。想起了小时候在御花园追逐蝴蝶的日子。那时候,他是太子,她是翁主。

阳光真好啊。

刘荣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宣室殿方向,深深一拜。

然后,转身,一头撞向堂柱。

“砰——”血花四溅。

狱卒闻声冲过去时,刘荣已经没了气息。

他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殿顶。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

临江王刘荣,薨。

消息传到未央宫,景帝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他看着那卷沾血的竹简,久久没有说话:“死了?”

“是。”春陀低着头,“自尽。”

景帝的手指摩挲着竹简边缘,怔怔地坐着,良久,才开口:“埋了吧。按亲王礼,葬在蓝田。”

“谥号……就定‘闵’吧。”

闵,意为怜惜。可他这个父亲,终究没来得及怜惜这个儿子。

“那临江国……”春陀小心翼翼地问。

“他无子。”景帝声音冷硬,“国除。”

“改为南郡。”

刘荣下葬那日,蓝田下起了细雨。

百姓自发前来送行,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

棺木入土时,天空忽然飞来数万只燕子,衔来泥土,一层层垒在坟上。

百姓们跪地痛哭。

他们说,这是天意。

是上天在怜惜这个冤死的皇子。

椒房殿里,阿娇听到消息,手中的绣绷掉在地上。她走到窗前,一只燕子掠过屋檐,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转瞬消失在苍穹之中。

再也不会有人喊她一声“阿娇妹妹”。

雨丝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脸。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刘彻走进来,从身后拥住她。“阿娇。”他低声说,“他死了。”

阿娇没说话。

“从今往后,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刘彻收紧手臂,“忘了刘荣,忘了他的一切。”

阿娇闭上眼。她想起刘荣最后说的话。“阿娇,你该是长安城最明媚的姑娘。”

可如今,她再也明媚不起来了。

她的心里,装了一座坟。葬着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葬着,她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窗外,燕子还在飞。衔着土,垒着坟。像在祭奠,一个时代的终结。也像在预示,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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