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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永安王妃


自地牢回来后,叶若依变得更加沉默。她常常独自坐在窗前,一坐便是半日,眼神空茫地望着庭院里凋零的草木。华锦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若依姐,”华锦将一碗新煎好的安神汤药放在她手边,声音放得极轻,“你又在想地牢里的事了吗?”

叶若依缓缓回过神,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端起药碗,氤氲的热气暂时模糊了她眼中的痛苦。

“小锦,”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说……一个人若是身不由己,做了违背本心的事,是不是就……再也不配得到纯粹的美好了?”

华锦立刻明白她所指为何。她握住叶若依微凉的手,语气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透彻:“配不配,不该由别人来定,更不该由那些施加伤害的人来定。若依姐,你只是被困住了,你没有错。”

叶若依反握住华锦的手,像是汲取一点力量:“可是……看到他那样毫无保留的眼神,我就觉得……自己很肮脏。”那个“他”,不言而喻,指的是雷无桀。

“那不是肮脏,是伤害留下的痕迹。”华锦语气坚定,“若依姐,你不能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那个雷无桀……他若真如你所说那般赤诚,他在意的,绝不会是那层表象,而是你是否安好,是否快乐。”

叶若依怔怔地听着,坦白与否的念头,再次在她心中剧烈翻腾。是继续背负着这沉重的秘密,在愧疚中与他渐行渐远,还是鼓起勇气,坦诚一切,将选择的权利交还给他,也放过自己?

另一边,地牢中的雷无桀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低落。叶若依那日的疏离和回避,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反复回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为何若依姑娘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那么多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愧疚,唯独少了从前那份温柔的亲近。

“喂,侍卫大哥,”他忍不住叫住送饭的守卫,语气带着难得的沮丧,“若依姑娘……王妃她,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我是不是……给她添了很大的麻烦?”

守卫得了上头吩咐,只是含糊道:“王妃凤体违和,需要静养,雷少侠不必多想。”

这答案并不能让雷无桀释怀。他靠着墙壁,抱着膝盖,火红的衣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到底怎么了嘛……”他闷闷地自言自语,“萧瑟欺负她,她又不见我……我该怎么办才能帮到她……”

这种无力感,比身陷囹圄更让他难受。

而此刻的书房内,萧瑟听着姬雪汇报着叶若依近日的情况——“王妃自地牢回来后,情绪愈发低落,时常独自垂泪,华锦姑娘一直陪着。”以及雷无桀的动向——“雷无桀多次询问王妃情况,似乎因王妃的疏离而颇为困扰。”

萧瑟知道,那根刺,不仅扎在雷无桀心里,更深地扎在叶若依心上,也反过来刺痛着他自己。他得到了她的人,却似乎将她推得更远,连带着那份他曾经也珍视过的、与雷无桀之间的兄弟情谊,也变得岌岌可危。

一种强烈的、想要打破这一切僵局的冲动在他心中滋生。他不能再看着她继续消沉下去,也不能再忍受这种三人皆痛苦的境地。

是夜,萧瑟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望着锦瑟院方向微弱的灯火,眼神挣扎而痛苦。他召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心腹领命,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离去。

第二天,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传到了锦瑟院——王爷下令,将雷无桀从地牢移出,软禁于王府西侧一处僻静的客院,守卫依旧,但条件改善许多,允许他在院内有限活动。

当姬雪将这个决定告知叶若依时,她正在喝药,闻言手猛地一颤,药碗险些脱手。

“他……为何突然如此?”叶若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在嫉妒和占有欲驱使下变得偏执的萧瑟。

姬雪垂下眼眸:“王爷只说,地牢阴寒,不宜久居。”

叶若依的心彻底乱了。萧瑟这一步,是在示弱?是在弥补?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但无论如何,雷无桀的处境确实改善了。这让她心中压抑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而得知这一消息的华锦,则冷哼了一声:“算他还有点人性!不过若依姐,这说不定又是他的什么算计,你可不能心软!”

叶若依没有回答,她只是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因为得知雷无桀不再身处阴暗地牢而泛起一丝微弱的释然,但更多的,是对未来更加迷茫的不安。

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否要去见雷无桀,是否要向他坦白一切。而这个决定,将可能彻底改变他们三人命运的走向。

华锦安静地陪在一旁,看着若依姐指尖无意识地绞紧帕子,将那上好绸缎掐出深深的褶皱。

“他在示弱。”叶若依忽然轻声说,像是对华锦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可他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华锦放下捣药的玉杵:“若依姐,鳄鱼的眼泪也是眼泪。他不过是换了个更精致的笼子,本质何曾改变?”

叶若依缓缓摇头,眼底泛起苦涩的波澜。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会在梨花树下为她挽起散落鬓发的少年,想起他背不出书被太傅责罚时倔强的侧脸。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此刻竟清晰得刺眼。

“小锦,”她声音微哑,“我想去见他。”

华锦瞬间蹙眉:“若依姐!”

“我想去问个明白。”叶若依抬起眼,目光第一次有了焦点。

她必须去问个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仁慈”背后,究竟是他良心发现,还是另一场更精密的算计?她不能再让自己,让雷无桀,陷入这暧昧不明的泥沼。

当叶若依出现在书房外时,守门侍卫明显愣了一下。自王妃病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寻王爷。

萧瑟正站在窗前,指尖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听见通传猛地转身,看见那个纤薄的身影立在门边,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仓促的惊喜,随即又被更深的忐忑取代。

“若依?”他几乎是屏着呼吸唤她。

叶若依没有走进来,就停在门槛外,疏离地问:“为什么把雷无桀移出地牢?”

她的单刀直入让萧瑟喉间发紧。他看着她苍白的脸,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忽然都显得苍白无力。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地牢……终归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你……不喜欢。”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散在风里,却让叶若依的心狠狠一颤。她设想过无数种答案——威胁、交易、甚至嘲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近乎……妥协的理由。

“我不喜欢?”她重复着,唇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王爷如今倒在乎我的喜好了?”

这话扎得萧瑟脸色一白。他猛地看向她,眼底翻涌着痛楚:“我知道你恨我。那晚……”他哽住,那个夜晚是他不敢触碰的禁忌,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深的鸿沟,“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至此。”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沙哑,是叶若依许久未曾听过的真实。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拳头,那些准备好的尖锐质问,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雷无桀……”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他现在如何?”

“西院安排了人照料,行动虽受限,但不会再受苦,现在朝堂波云诡谲,雷无桀已入了好几波势力眼中,还是得保护在永安王府。”萧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口一阵窒闷,“你若……不放心,可以让华锦去看看。”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叶若依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她看到了他强撑的平静下深藏的狼狈,看到了他眼底那片荒芜的痛楚。

这一刻,她忽然分不清,眼前这个人,究竟是那个冷酷强取豪夺的永安王,还是很多年前会因为她一句“楚河哥哥我冷”就脱下外袍给她的少年。

“我知道了。”她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转身欲走。

“若依!”萧瑟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她,却在触及她衣袖前生生停住。他的手僵在半空,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你的药……按时喝了吗?”

叶若依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萧瑟缓缓收回手,苦笑着闭上眼。他以为自己退让一步会换来些许转机,却发现他们之间隔着的,早已不是一步之遥。

而此刻西院之中,雷无桀正对着院中一棵枯树练拳。拳风依旧刚猛,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移出地牢的优待并未让他感到半分喜悦,反而因为对叶若依的担忧而更加心烦意乱。

“若依姑娘……”他一拳砸在树干上,震落几片残叶,“你到底怎么了……”

无人应答。只有风声穿过庭院,带走一声沉过一声的叹息。

叶若依回到锦瑟院,华锦立刻迎上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华锦忍不住道:“若依姐,你何必再去见他?那种人……”

“小锦,”叶若依轻声打断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迷茫,“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这一次见面,非但没有让她理清思绪,反而将一切都搅得更乱。萧瑟的退让和痛苦不似作伪,可那些伤害又历历在目。她站在爱与恨的悬崖边,进退维谷。

自那日书房短暂的、令人窒息的会面后,叶若依将自己关在锦瑟院中,又是两日未曾踏出半步。但这一次,她并非沉溺于悲伤,而是在极致的痛苦中,逼着自己做出了一个清醒而绝望的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为了给雷无桀一个答案,也为了给自己一个……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未来,一个渺茫的希望。

她再次主动约见了萧瑟,地点仍在书房。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激动与脆弱,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萧瑟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模样的叶若依。她端坐在客椅上,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符合一切王妃仪轨,却十分疏远。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若依?”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叶若依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迂回:“王爷,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萧瑟瞳孔微缩,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我会做好永安王妃。”叶若依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会站在你身边,用叶家的影响力,用我所能动用的一切,助你扫清障碍,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萧瑟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看着她,想从她眼中找到一丝赌气或不甘,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条件是,”叶若依继续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待你君临天下、大局已定之时,放我走。给我一纸和离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我……再无瓜葛。”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萧瑟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再无……瓜葛?”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楚。他设想过她的恨,她的怨,却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决绝地规划着离开,将他们的未来彻底斩断。

“是。”叶若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结束这一切的方式。也是你……能得到的,我最‘有价值’的用途,不是吗,王爷?”她甚至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悲凉。

萧瑟被她话语里的决绝和自伤刺得体无完肤。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将他淹没。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些偏执的占有和伤害,究竟将她逼到了怎样的境地。她不是在赌气,她是真的……不想再与他有任何关联了。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怒吼,想不顾一切地将她锁在身边。可当他看到她眼底那片荒芜的死寂,看到她那副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脆弱模样,所有强硬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她病中呓语的“楚河哥哥”,想起她如今看他时冰冷的眼神,想起华锦那句“心病还须心药医”。他知道,如果此刻再强迫她,他可能真的会永远失去她,甚至……会逼死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的愧疚感攫住了他。是他,将那个会在梨花树下对他笑的若依妹妹,变成了眼前这个用自身作为交易筹码的、冰冷的永安王妃。

漫长的沉默在书房中弥漫,压抑得令人窒息。

最终,萧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疲惫而痛楚的灰败。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我答应你。”

这三个字,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叶若依得到了想要的承诺,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她只是缓缓站起身,对着他,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王妃礼。

“如此,妾身告退。”

她转身离去,姿态优雅,步伐平稳,没有回头再看那个仿佛一瞬间被击垮的男人一眼。

在她离开后,萧瑟终于支撑不住,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红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桌案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他的手背也瞬间红肿破皮,渗出血丝。

他得到了她的“承诺”,用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式。他保住了王妃,却永远失去了他的若依。

而走出书房的叶若依,在踏入锦瑟院的那一刻,强撑的冷静瞬间崩塌。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华锦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她这般模样,心疼地抱住了她。

“若依姐……”

叶若依将脸埋在华锦瘦弱的肩头,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坚定:“小锦……从今日起,我会是合格的……永安王妃。”

只是,也仅此而已。

做出那个交易的决定后,叶若依感到一种平静。既然前路已定,那么有些事,就必须做个了断。她不能再背负着秘密和愧疚面对雷无桀,无论结果如何,她都需要给他,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向萧瑟提出,要去西院见雷无桀一面。萧瑟没有阻拦,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化为一句:“让姬雪陪你去。”  他终究是退让了,或许是交易的一部分,或许,是他自己也想知道,这场坦白之后,那团火焰是否会彻底熄灭。

西院客房比地牢明亮宽敞许多,甚至有简单的桌椅和床铺。雷无桀正对着墙壁练习掌法,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头,看到叶若依的瞬间,眼睛骤然亮起。

“若依姑娘!你来了!你的身体好了吗?”他急切地冲上前,却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像是想起她上次的疏离,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担忧。

看着他依旧清澈炽热的眼神,叶若依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姬雪轻声道:“姬雪姑娘,可否让我与雷公子单独说几句话?”

姬雪看了她一眼,默默退至院外,关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雷无桀,”叶若依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热情和信任的眸子,“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听完之后,无论你如何,我都接受。”

雷无桀被她严肃的神情弄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用力点头:“若依姑娘,你说,我听着。”

叶若依垂下眼睫,指尖用力掐着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我与萧瑟……我们……已经……”她难以启齿,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有了夫妻之实。”

雷无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若依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心沉到了谷底,巨大的苦涩和自嘲涌上心头。果然……他是在意的。她闭了闭眼,继续用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道:

“那晚……情况复杂,但……事实如此。”她顿了顿,抬起眼,眼中已是一片荒凉的水光,“雷无桀,这样的我……你……你还能接受吗?你对我……是否还能如从前一般?”

她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雷无桀依旧僵立着,他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沉重的事实。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水和平静下的脆弱,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风暴——有对萧瑟行为的愤怒,有对她遭遇的心疼,有得知真相后的无措……

良久,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不再保持距离,声音激动,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若依姑娘!”

他喊了她的名字,声音很大,仿佛要驱散所有阴霾。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急切,“什么完璧不完璧!我在意的从来就不是这个!我只在意的是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被人欺负!”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表达自己汹涌的情绪:“那是萧瑟混蛋!他欺负你!强迫你!该觉得肮脏、该无地自容的是他!不是你!你没有任何错!”

他看着她怔住的神情,语气放缓了些,却更加坚定:“我喜欢你,叶若依。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善良,你的坚强,你弹琴的样子,你笑起来的样子!跟别的什么都没有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只要是你,怎样都好。我雷无桀认定的人,绝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改变心意!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我只怕……只怕你心里难过,只怕你因为这件事不开心。若依姑娘,你别怕,也别难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我……我都站在你这边!”

他一番急切而真挚的话语,瞬间驱散了叶若依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和自我谴责。她看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那毫无杂质、纯粹而热烈的关切与维护,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释然,是感动,是被理解和珍视后的巨大慰藉。

“雷无桀……”她哽咽着,唤了他的名字,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她流泪,雷无桀更加慌了手脚,想上前安慰,又怕唐突,只能笨拙地重复:“你别哭啊,若依姑娘,我……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别哭……”

叶若依摇了摇头,用手背擦去眼泪,努力想对他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带着泪,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真实和轻松。

“没有……你说得对。”她轻声说,“谢谢你,雷无桀。”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清明而坚定,直视着雷无桀那双依旧写满担忧和真诚的眼睛:

“雷无桀,我还有一事相求。”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萧瑟他……已经同意,待到他登上至尊之位,大局稳定之后,便会放我离开,予我和离书。”

雷无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真的?!他肯放你走?!”

“是。”叶若依肯定地点头,但眼中并没有太多喜色,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近乎悲壮的决绝,“但在此之前,我需以永安王妃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助他稳定朝局,扫清障碍。这是我与他……最后的交易。”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脆弱,这是她在面对他时,极少流露的情绪:“所以,雷无桀……你……你能等我一些时日吗?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或许充满未知的风险,我无法承诺具体何时,但……那将是我获得自由之期。”

她看着他,眼中有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与忐忑。她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些自私,前路漫漫,归期不定,凭什么要求这样一个如同骄阳般热烈的少年,在漫长的等待中消耗他的光和热?

雷无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跨前一步,双手激动地握成了拳,眼神灼灼,声音响亮而坚定,带着他一往无前的决心:

“等!我当然等!”

他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莫说是一些时日,就是十年、八年,一辈子我雷无桀也等得起!若依姑娘,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就在这天启城等着,哪里也不去!等你什么时候想走了,告诉我一声,我就带你走!你想去雪月城,我们去雪月城!你想去江湖上看看,我们就去闯荡江湖!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他的话语如同最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叶若依冰冷而疲惫的心。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了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泪光的笑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汇成了这一个动作。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虽轻,却蕴含着无比的力量和期待。

看着她含泪的笑容,雷无桀也咧开嘴,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傻气却无比灿烂的笑容:“若依姑娘,你放心!我雷无桀说话算话!在你获得自由之前,我会好好练功,变得更强!强到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这一刻,在这间僻静的客院里,两颗心在历经磨难后,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坚定的盟约。一个为了自由和未来而暂时隐忍周旋,一个为了守护和等待而甘愿画地为牢。

而站在院外,将屋内对话清晰听入耳中的姬雪,神色愈发复杂。

这短暂的会面,像是一道划破暗夜的光,为叶若依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也让雷无桀焦躁不安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他们都有了明确的目标——一个为了离开而暂时坚守,一个为了重逢而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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