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烛囚笼

景玉王府，红烛高烧。

易文君坐在床沿，凤冠早被扔到了地上。大红嫁衣红得刺眼，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脖颈上缠着厚厚的白纱，遮掩着白日自戕留下的伤痕。盖头早已被她自己掀开，扔在一旁。

门被推开，夜风卷着浓重的酒气灌进来。

萧若瑾步子很稳，丝毫不见醉态。也是，娶了影宗宗主的女儿，夺嫡的筹码又重了几分，这一局他赢得漂亮，怎么舍得醉。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他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她颈间渗血的纱布上，眼神暗了暗，眉头皱起又松开。

“今日，让你受惊了。”

萧若瑾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欲触碰她颊边散落的一缕青丝。手刚伸过去，易文君就像碰到脏东西一样，猛地偏头躲开。

萧若瑾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最后一丝温情瞬间结冰：“还在想他？”

易文君抬眼，眸子里甚至没有恨，只有死灰般的平静：“殿下连我的人都抢来了，还要管我想谁？未免太贪心。”

“贪心？”萧若瑾嗤笑一声，两指突然捏住她的下颌，“文君，你是本王的王妃，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属于本王。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就是无用之事？”

他的距离极近，易文君下意识地后仰，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床柱，无处可逃。

“殿下强求来的，也算属于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萧若瑾。白日里她为叶鼎之以死相逼的画面与此刻她冰冷的抗拒交织在一起，将他身为皇子亲王的骄傲与男性的自尊狠狠践踏。

“强求？”他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力道之大，让她痛得蹙起了眉，“这天下，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包括你，易文君！”

他不再试图维持虚伪的温存，话音落下，吻已带着惩戒落下。

“刺啦——”

锦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大红嫁衣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和一抹莹白的肩头。易文君拼命挣扎，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撼不动这铁壁分毫。

易文君浑身一颤，眼中终于染上惊恐与绝望。她用那双盈满了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萧若瑾对上她的目光，动作微微一顿。但停顿只有一瞬。他不能在此刻心软。他必须要让她明白，谁才是她的主宰，她的天。

“看着本王！”萧若瑾低吼，手下动作不停，衣衫一件件散落。

易文君偏不看，死死盯着红帐顶端的金钩。那眼神不像看夫君，像看仇人。

萧若瑾被这眼神激怒，动作愈发粗暴，要将这层倔强的壳彻底打碎。

红帐翻涌，烛火摇曳。

萧若瑾能感受到身下躯体的冰冷与僵硬，这非但不能让他冷却，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让他愈发想要将她彻底点燃，让她在自己身下融化、屈服。

过程并不温柔，甚至带着惩戒的意味。

易文君咬着牙，一声不吭，将神魂抽离躯壳。手腕上的紫檀木镯一次次磕在床沿，发出闷响。那是叶鼎之送的，此刻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嘲笑她的天真，嘲笑这荒唐的世道。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

易文君蜷缩在床角，扯过破烂的锦被裹住自己。颈间的纱布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她浑身都在抖，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萧若瑾理好衣襟，看着那个背影，心头莫名烦躁。他伸手想去碰她汗湿的头发，指尖刚触到发梢，易文君整个人猛地一缩。

手悬在半空，最终收了回来。

“文君。”萧若瑾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日子还长，你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沙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透骨的寒意，“习惯当个摆件，还是习惯当个囚徒？”

萧若瑾没回话，转身推门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最后一丝光被吞没。

红烛燃尽，只余一地狼藉。易文君的爱情，在落马坡已然死去，而她的身体，在今夜，也彻底沦为了这场政治联姻与强制之爱的祭品。她知道，这仅仅只是漫长囚笼生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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