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农家长姐早当家,嫁病秧子旺全族 > 第319章顾大郎强势护妻

第319章顾大郎强势护妻


苏晓伸手推开顾大郎,脸色酡红。

“青天白日的,被弟妹撞见,我们都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苏晓转过身,背对顾大郎,被顾大郎从身后抱住。

“娘子,算算日子,你的生辰快到了吧?”

苏晓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原主的生辰是冬月初八,确实快到了。

过了生辰,她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成人了,到时候她拒绝顾大郎的理由就没了。

只是她接受不了一个十四岁的身体就与男人同房,至少也等到十八岁。

不过怎么说通顾大郎,她还要好好琢磨琢磨,能拖一日是一日。

等顾大郎去京城考试,说不定会留在京城,她就有更多借口拖延。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晓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都忙晕了,差点忘了,不过过不过都无所谓,反正每年都没过,也长到这么大。”

顾大郎心疼的握着苏晓的手。

“以后每年我都会给你过,把你之前没有过的都补回来。”

这话听着像是甜言蜜语,不过以苏晓对顾大郎目前的了解,他说出来定然会做到。

“对了,你觉得刚才谢老说的那些话怎么样?我觉得对我的启发挺大的。”

顾大郎在书桌前坐下,伸手拉着苏晓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特意查过谢苍渊这个人,他可不简单。

出身寒门,是真正的布衣之士。

当年是一甲第二名榜眼,入翰林院为庶吉士。

此后几十年,历任翰林院编修、国子监司业、礼部郎中、礼部右侍郎,最后以翰林院大学士致仕。

一生清廉,两袖清风。

十年前,他以礼部右侍郎衔担任会试副主考。

那一科出了不少人才,如今朝中好几个清流骨干都是那一科出来的。

正因如此,他在士林中有“座师”之尊,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他还将多年来搜集的优秀八股文和策论,按经义、时务、史论、治策分类编纂,著《程墨准绳》一部。

这部书在举子圈子里流传甚广,是公认的科场指南。”

苏晓听着顾大郎说的这些,大为惊讶,没想到这老头儿这么厉害。

“那他的家人……能找到吗?”

顾大郎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听说他祖籍是江南的,不知道为何会来咱们清川,据说他膝下只有一子,再多的我也没打听到,除非我们日后有机会去京城,帮忙好好打探打探,让他与家人能早日团聚。

再或者,他自己恢复记忆。”

两人断断续续说了许多话,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没有机会说的话,一次说完似的。

第二天,天还未亮,苏晓便起床了。

今天是顾氏宗族开祠堂祭祖的日子。

顾家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不光是本村的,连隔壁几个村沾亲带故的都赶来了。

祠堂的门楣上悬着一块老匾,“顾氏宗祠”四个字被香火熏得发黑。

四叔公站在祠堂门口,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

他身后是顾家其他几房的长辈,按辈分依次排开,每个人的表情都庄重而肃穆。

祠堂里已经摆好了香案,祖宗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新香,烟雾袅袅地往上飘。

顾大郎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青色长衫。

他走到祠堂门前,按规矩先给族长和各位长辈行了礼,然后在香案前站定。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苏晓没有穿平时的粗布衣裳,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褙子,头发用银簪绾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祠堂门槛外,没有往里走,也没有往后缩。

人群里最先响起的是一阵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女子不能进祠堂,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说话的是顾家族中的一个婶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祠堂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就是,开祠堂祭祖,哪有女人站在这里的道理?她以为她是谁?”另一个妇人接话。

“不就是会做点生意吗?赚了几个钱就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有人尖着嗓子笑了一声。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家要不是苏氏撑着,哪来的今天……”也有人小声辩解,但立刻被更多的声音压了下去。

“那也不行!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她撑家是她的本分,但祠堂是男人的地方,女人进去了不吉利,会冲撞祖宗!”

四叔公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看了一眼苏晓,又看了一眼顾大郎,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昨晚大家的态度很明显,全部同意了苏晓进祠堂祭祖的事儿,可是一些村民并不清楚。

四叔公也是想最后搏一把,看看苏晓会不会惧怕村民们的指责。

他知道苏晓对顾家的贡献,也忌惮苏晓如今在村子里的地位,但祠堂的规矩是老祖宗定下的,他不能当着全族人的面破这个例,更何况……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三房几个妇人幸灾乐祸的脸——那几个妇人早就对苏晓买山开药田的事眼红不已,此刻更是故意把话说得又脆又响。要是他今天松了这个口,往后他在族里的威望就全完了。

“大郎,”四叔公终于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不容商量,“你媳妇对顾家的贡献,全族人都看在眼里。

但祠堂的规矩是祖宗定的,女子不能进祠堂,这是几百年传下来的。

你今天祭祖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不能让旁的事坏了规矩。

让你媳妇在门外候着也是一样的心意,祖宗不会怪她。”

顾大郎没有动。

他转过身,面对着祠堂前黑压压的人群,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敢问四叔公,”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压住了全场的窃窃私语,“咱们顾家的家训,头一条是什么?”

四叔公一怔,下意识答道:“勤俭持家,耕读传家。”

“还有呢?”顾大郎又问。

“忠孝为本,恩义为先。”

顾大郎点了点头:“好一个恩义为先。”

他转过身,面对全族人,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一把被拔出鞘的剑。

“各位叔伯婶娘,大郎今日有一问——我身边这个人,嫁进顾家不过短短半年。

她进门时,我躺在病床上,咳血不止,家里欠着几十两的外债,全族人都觉得我活不过二十岁。”

祠堂前鸦雀无声。

顾大郎的声音压下来,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进皮肉里:“只有她没有放弃我,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一个人去镇上卖药,去山上打猎,养活弟妹,照顾我,一个人带动全村人富起来。

你们低头看看你们身上的新衣,回头想想你们桌子上的大米白面,这些在以前,都是在你们梦中出现的吧?”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每一张脸都不敢接他的眼神。

“没有她,顾家四房如今是绝户。”

他顿了一下,“没有她,你们现在还不知道下一顿的着落在哪。”

他转向四叔公,语气依然恭敬,但话里的锋芒一丝不减:“四叔公方才说,规矩是祖宗定的。

那大郎斗胆再问一句——祖宗的规矩里,有没有一条写着,救了一房香火的人,该被拦在祠堂门外?

祖宗的规矩里,有没有一条写着,撑起一个家的人,不配站在这片瓦下?

祖宗的规矩里,‘恩义为先’这四个字,是只对男人讲的,还是对所有人讲的?”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在香炉里的声音。

祠堂外的人群里,几个方才还尖声议论的妇人把嘴抿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出头的那个婶子把头别到一边,不敢去看苏晓的方向。

四叔公站在祠堂门口,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大郎没有再说什么。

他向后退了一步,站到苏晓身边,然后朝她伸出手。

不是拉她的袖子,而是伸出手——当着全族男女老少的面,掌心朝上,稳稳地,伸向自己的妻子。

苏晓看着那只手。

她想起出嫁那天,他出气多,进气少的躺在炕上,连拜堂都不能。

更不用说握她的手。

如今他的手还是瘦,骨节分明,但那骨头里有一股力气,是她用了这半年多的时间,从鬼门关一寸一寸挣回来的。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手是温热的,和从前那种冰凉完全不一样。

顾大郎牵着她的手,迈过祠堂那道被磨得发亮的青石门槛。

苏晓的脚跨过门槛时,她听见身后的人群里有倒吸冷气的声音,有压得极低的议论,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拦。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道门槛上磨得最亮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女人曾跪在门外,从老祖宗起就没让她们踏进半步。

今天,她走过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走进来了。

两人并肩站在顾家祖宗牌位前。

香案上烛火通明,牌位上几十个名字安静地俯视着他们。

顾大郎取了三炷香,分了两炷递给苏晓,一炷留给自己。

他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只是对着牌位深深一揖,说了一句:“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顾舒云携妻苏氏,敬拜祖先。”

苏晓接过香,举过头顶,躬下身子。

三炷香插进香炉里,烟雾袅袅地升起来,绕过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散在清晨的天光里。

祠堂里很安静,祠堂外也很安静,只有香炉里的新香在嗤嗤地燃着,烟雾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顾老太站在祠堂门口的人群里,用袖子捂着嘴,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嘴角却拼命往上翘。

苏晓直起身时,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大郎。

他正将香举到额前,闭上眼,薄唇微启,似在和祖宗说着什么。

她想,她这一世应当是嫁对人了。


  (https://www.uuubqg.cc/60910_60910344/347614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