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维也纳的黄昏：当圣歌遇上重炮
多瑙河的晨雾像是一层厚重的铅灰色裹尸布，死死地缠绕在维也纳的尖顶建筑上。
河水在冰冷的风中泛着金属般的寒光，不再是施特劳斯笔下的柔波，而是流淌着绝望的死水。
“雷神”400毫米列车炮的炮管，在晨曦中缓缓抬升，液压泵的嘶鸣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种声音，对于维也纳城内的贵族们来说，比地狱的钟声还要惊心动魄。
贾环坐在装甲指挥车厢的转椅上，指尖摩挲着一只产自维也纳皇家瓷厂的咖啡杯。
杯中的液体已经冷却，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锁定在窗外那道若隐若现的城墙轮廓上。
“三叔，哈布斯堡的使者在铁丝网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了。”
贾兰推开门，带进一股子巴尔干半岛特有的、混杂着火药味的凉气。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译好的最后通牒递到贾环面前。
“弗朗茨皇帝（注：架空设定）说，他愿意交出所有的匈牙利领土，并赔偿白银五百万两，只求我们的火车不要开进圣斯蒂芬大教堂。”
贾环接过那份文书，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其折成了一个纸船，放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五百万两？”
贾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冷漠。
“他是不是觉得，我这二十万吨钢材和三千吨硝化甘油，就是为了换这点买菜钱？”
他站起身，大氅的下摆拂过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擦响。
“告诉那个使者，我不想要他的银子。”
“我要的是他的中央银行，是他所有的铁路经营权，以及那座还没开采的阿尔卑斯山铁矿。”
“另外，让他把莫扎特的琴谱和哈布斯堡的家谱都准备好，我打算拿回京城，填进那个新建的‘旧文明陈列馆’里。”
贾兰点头记下，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年轻权臣的狂热。
“如果他不签呢？”
贾环走到车厢壁上挂着的巨型钟表前，拨动了一下分针。
“他只有一首华尔兹的时间。”
“倪二。”
一直守在门口、满脸横肉的倪二猛地踏入，腰间的加特林弹链哗哗作响。
“在！”
“让飞艇大队升空，挂载全部的铝热剂。”
贾环的眼神里跳动着一种近乎于神魔的残忍。
“如果曲子停的时候他还没按手印，就让这维也纳森林，变成真正的红树林。”
……
维也纳城内，美泉宫。
弗朗茨皇帝瘫坐在金漆剥落的宝座上，手中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已经断成了两截。
宫殿外，原本优雅的维也纳市民正疯了一样地冲击着粮店和当铺。
他们听到了。
听到了多瑙河对岸传来的、那种不知疲倦的、重型机械的轰鸣。
那是名为“工业”的怪兽，正在吞噬着他们延续了千年的优雅与体面。
“陛下，走吧。”
外交大臣跪在地上，哭得假发都歪了。
“那些东方人的飞艇已经到了云层下面，他们的炮口正对着我们的皇陵。”
“那个贾环……他不是人，他是撒旦的化身！”
弗朗茨抬起头，看着窗外。
天空中，几十个巨大的黑色纺锤形物体，正缓缓拨开云雾。
气囊上那个金色的“贾”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道无法直视的审判符咒。
“孤……签。”
弗朗茨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知道，这一笔下去，神圣罗马帝国最后的余晖，彻底熄灭了。
……
半个时辰后。
“大力神”号蒸汽机车撞开了维也纳那座古老的、布满了浮雕的城门。
碎石与木屑横飞，碾碎了那些自诩高贵的贵族们最后的骄傲。
铁轨被工兵连夜铺设进了环城大道。
贾环坐在敞开的车厢平台上，看着两旁跪倒在地、神情麻木的欧洲子民。
薛宝钗坐在他身侧，手中的金算盘拨得飞快，清脆的撞击声在这死寂的街道上回荡。
“环兄弟，账平了。”
薛宝钗合上账本，眼底映着远处的火光。
“哈布斯堡的国库里，有白银三千万两，黄金十二吨。另外，我们接管了他们在东欧的所有矿山。”
“这笔利润，足够咱们在美洲再铺三条大干线。”
贾环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林黛玉身上。
林黛玉正戴着特制的耳机，盯着那台“天听”母机，眉头紧锁。
“环哥儿，信号有干扰。”
林黛玉摘下耳机，声音清冷。
“不是来自欧洲，而是来自更西边的大西洋。”
“英国人的残余势力，似乎在和美洲的那些土著部落接触。”
“他们想在咱们的后花园里，点一把火。”
贾环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俯瞰棋盘的从容。
“火？”
“他们大概忘了，我手里握着的是灭火器。”
他站起身，走到车头的位置，俯瞰着这座正在颤抖的音乐之都。
“系统。”
贾环在脑海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完成“中欧枢纽控制”任务。】
【名望值结算中……当前名望值：三百万点！】
【科技树进阶开启：初级化工合成（合成氨／硝酸／硫酸）、第一代有线电话交换机技术。】
贾环看着光幕上的奖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了合成氨，就有取之不尽的化肥，更有取之不尽的炸药。
“阿尔瓦雷斯。”
“在，Master！”
葡萄牙工程师从煤灰里钻出来，满脸狂热。
“别盯着那些破旧的教堂看了。”
贾环指了指地图上的苏伊士。
“我要你在那里建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化肥厂。”
“我要让这世界上的每一粒粮食，都得打上我贾家的钢印。”
“另外……”
贾环的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越过万水千山，投向了那个早已是改天换地的京城。
“给林姐姐发报。”
“告诉贾兰，京城的‘实学考试’可以扩大规模了。”
“我要让这天下的读书人，从此只认得公式与图纸，不认得孔孟与圣贤。”
“这世界的魂，我来定。”
汽笛长鸣。
黑色的钢铁巨龙碾过维也纳的石板路，向着更深处的欧洲腹地轰鸣而去。
夕阳如血，将多瑙河的水映照得一片凄艳。
这不再是王朝的更替。
这是一场文明的火葬。
而贾环，正握着那把唯一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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