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明争暗斗。
“……还是算了吧。”
最终，弦月弥还是选择了放弃，去通过伪装陆故安，套虞斩曦的话相反。
原因无他，主要还是因为实在是太难伪装成功了。
且不说虞斩曦本来就很敏锐，想瞒过这位龙雀的法眼，无疑难度极大。
更何况在弦月弥看来，陆故安根本就不是寻常人，是个神人来着，几近于不可名状的存在。
反正她自认为，自己是完全学不到其精髓。
所以，尽管非常想试试，但考虑到可行性。
弦月弥最终还是放弃了。
“等以后见到了斩曦，再想办法慢慢去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在经过上述这么一番思考后，弦月弥看了看床上睡得非常安详的陆故安，心里嘀咕了几句，退出了手机的通讯录界面。
然后乖乖地按照后者的安排，查找手机里那份，由基金会发过来关于涅瓦教廷情报的文件。
“说起来，故安手机的隐私密码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是12345。
好多温妮莎小姐的照片啊，昨天又发些过来，唔，她真的有这么压抑么？
涅瓦教廷，涅瓦教廷……嗯，找到了。”
就这样，弦月弥查阅涅瓦教廷的资料，整理其中重要的部分。
瓦莲京娜和随从的官员们，则在指挥当地的行政管理部门和工人，修复铁路，顺道赈济民众。
各人忙碌各人的事，片刻不曾耽搁。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由于动员得当，而且报酬给足，铁路修缮的工作进展神速，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完成，可以通车了。
之后，陆故安等人便启程上路，进入涅瓦国都，冬都圣彼哥罗德。
而流程也差不多如瓦莲京娜所说那样，跟涅瓦高层见面合影，在一些合作事宜的文件上签字。
陆故安自己这边基本上没什么事了。
这倒也不意外，毕竟很多事情西塞罗方面已经搞定了，他过来这边基本也就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甚至如果不是陆故安自己要来，他甚至连这个流程也不需要走，只需要待在西塞罗，或者去织田家那边度假，等结果就行。
当然，用陆故安本人的话说，来涅瓦这边也算是度假。
不过由于现今涅瓦内部局势复杂，来到这种地方，很容易就会被卷入其中。
冬都圣彼哥罗德，基金会分部。
这是陆故安与弦月弥暂时落脚的地方。
其实按照原本涅瓦方面的意思，他们安排的住处是冬宫的贵宾官邸，是打算以国家元首的规格进行招待的。
不过陆故安婉拒了这份好意，选择带上弦月弥，入住到圣彼哥罗德的基金会分部提供的住处。
而在来到的数天后，瓦莲京娜再次带上几位随行的涅瓦官员登门拜访。
“嗯，你们涅瓦高层的意思是，希望我作为调停人，去调解涅瓦官方和本地教廷的矛盾？”
陆故安听到瓦莲京娜所带来的，关于涅瓦高层的请托，不自觉挑了挑眉。
“是的。”
瓦莲京娜点头应道。
“话说，这是你们涅瓦内部的事情吗。”
陆故安见对方来意如此明确，他便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基金会一贯有原则，除非是特殊情况，不然基金会是不会插手这些事情的。
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除非牵涉到基金会利益，比如格林王国那边的内战。
然而，哪怕是格林王国那边，基金会也没有亲自下场，而是通过周闫这种在名义上跟基金会没有任何职务的人。
借后者之手，向温妮莎和王冠政府提供帮助。
至于像那些布设天穹基站，被基金会视为战略要地的。
除非是妨碍到天穹计划的开展，不然基金会是不会搭理当地势力是怎样互撕的。
在涅瓦这边，也是同样的道理。
正当陆故安以为，把这个理由抛出去之后，涅瓦方面会就此作罢。
却没想到，瓦莲京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略感意外：
“会长，您说这个其实我们都知道。
不过，本地教廷那边，对于基金会和天穹基站的态度，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友好。”
在斟酌过用词过后，瓦莲京娜如是表示道。
而一提到这个，陆故安可就不困了：
“哦？说来听听。”
见陆故安对此感兴趣，瓦莲京娜连忙将自己所知的相关情况，娓娓道来。
其实如果根据后者所描述的内容来看的话，倒也没什么，单纯只是本地教会对基金会以及天穹基站的存在，有所不满而已。
从陆故安抵达圣彼哥罗德之后，涅瓦教廷方面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这点，就足以看得出来。
“就这而已吗？”
听完瓦莲京娜的描述，陆故安立马就没有多少兴趣，扶着额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对基金会不满的人多了是了，别说教廷了，估计你们涅瓦官方内部也会有些吧。
光凭这个还不足以让基金会出面。”
陆故安的话不无道理，再怎么说基金会也是一个外来组织，涅瓦教廷也好，官方也罢。
这些本地势力，对基金会天然就是排斥的。
只不过由于涅瓦官方现今的力量实在羸弱，不得已之下才会选择与基金会合作。
好在基金会，并不会因为外人对其喜恶而采取针对措施。
否则的话，不只是教廷，估计涅瓦方面也要倒霉。
因为这是个以利益和效率至上的组织，如果涅瓦高层希望以此来激将，那只能说是纯粹想多了。
“咳，会长大人说得是呢……”
意图被戳破，瓦莲京娜地轻咳一声，跟在她旁边的涅瓦官员们也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知道陆故安不会被这么轻易地就被说动，瓦莲京娜也只好带着随行的人告辞，回去商议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在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弦月弥，直到这行人离去，才轻声问道：
“涅瓦教廷那边跟政府方面的矛盾，你真的不打算出面调停吗？”
“为什么要出面调停，他们咬他们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陆故安走到室内窗边，远远望向在众多建筑之中，那座高耸入云，有着金色尖顶的大教堂，不咸不淡地说道：
“涅瓦教廷那边又没有主动来找基金会的麻烦，何必多管闲事。”
“可是，他们虽然没有主动来找过基金会的麻烦，但是……”
弦月弥回想起之前在陆故安手机那里，看到分部那边调查的资料，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
“在之前，教廷方面，是有干涉过天穹计划的举动的。”
听到这话，陆故安却并没有露出过于意外的表情，也没有看向弦月弥。
而是眯起眼睛望向那座象征着涅瓦教廷中枢的金顶大教堂，若有所思地说：
“你说的是，教廷在暗地里阻挠涅瓦方面，运输物资的事吧？”
闻言，反倒是弦月弥先惊讶了起来：
“诶？原来故安你知道啊？”
陆故安所提到的，就是在那份情报资料中，所记载的部分内容。
其中主要就是指，涅瓦教廷通过遥控自己所影响地区的教会势力，暗中给涅瓦官方使绊子。
比如干涉一些控制地区的物资运输，在源头上做手脚，让当地的教会人员捣鬼。
还有就是在圣彼哥罗德周边地区，在抵抗兽潮的时候，“不小心”疏漏了些重要的交通要道，使得铁路和公路遭到破坏。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圣彼哥罗德会一直缺物资的重要原因。
以至于连天穹基站所需的燃料，也逐渐供应不起了，只能间歇性地开启运行。
说来也是够讽刺的，涅瓦作为世界上公认的能源大国，如今居然连一座天穹基站都供应不起。
兽潮依旧威胁着圣彼哥罗德，这就使得涅瓦官方，不得不继续依赖教会的力量抵抗兽潮。
这也算是双方矛盾最尖锐的地方。
“那是当然，我又不是完全没看过。”
陆故安耸了耸肩：
“除了那些教会高层的人物介绍，没怎么看之外，可能是涉及到基金会利益的部分，我都有大概看过。”
“那……故安，涅瓦教廷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弦月弥在得知陆故安已经有所了解，便也没有再去多余解释，而是疑惑地问道。
对此，陆故安稍微想了想，回答道：
“养寇自重吧，只要兽潮的威胁还在，涅瓦官方的超凡力量还没有培养起来。
那教廷的地位就不会被动摇。
这么说来的话，这也并不是针对基金会，主要还是跟涅瓦官方作对。
基金会只能说是顺带被波及罢了。”
听完这个回答，弦月弥稍作沉吟，也是了然地点点头：
“那倒是。”
这个道理其实也不复杂，陆故安说的也很明白。
涅瓦教廷就是要借助兽潮来凸显自身的重要性，从而稳固自身在涅瓦的地位。
而且长此以往，涅瓦官方的威信也会受影响。
可能在现存民众的眼里，教廷就是救世主，而涅瓦官方则是无能的废物。
到时候人心都向了教廷，涅瓦官方可就麻烦了。
也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涅瓦官方高层才会派出瓦莲京娜，试图去劝说陆故安与基金会出面调解。
不过这样做的效果并不是特别好，陆故安拒绝得可以说是相当干脆。
“可基金会不出面的话，那教廷那边一直给涅瓦官方使绊子，天穹计划的进展恐怕也会……”
弦月弥忧心忡忡地说道。
她的担忧并非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教廷就这么不依不饶地搞事，让物资运不进圣彼哥罗德。
那天穹基站就没办法正常运转……
……了吗？
忽然，弦月弥注意到陆故安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是又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愣住：
“硬币？”
“对咯。”
陆故安抚掌一笑，视线从远处的那座大教堂上移开，回眼看向她：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把硬币借给瓦莲京娜了吧？”
弦月弥回过神来，恍然大悟，望向陆故安的美眸异彩连连，敬佩不已：
“知道了……我真是也是太迟钝了，现在才想明白过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陆故安将硬币借出给涅瓦官方的用意。
“有了那枚硬币，天穹基站运行所需的能源问题就解决了，涅瓦方面也找不出借口来继续纠缠基金会出面调解。”
陆故安离开窗边，就近找了个沙发，舒舒服服坐下，语气随意道：
“不然你以为刚才瓦莲京娜那帮人为什么会走这么快？而是实在找不出理由了。”
诚如他所言，正是因为有了硬币的借赠，涅瓦高层才会在激将无果后，无奈选择离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只需要等到，派往西伯利亚腹地，寻找叶卡捷琳娜那条骨龙的探索小队组建好，到时候跟过去就行了。
没必要介入官方与教廷的是非之中。”
陆故安将手一挥，大有事不关己的意味：
“他们斗他们的，我们看热闹就行。
只要不影响到天穹计划的后续推进，不管涅瓦最后的主人是教廷，还是现在的官方，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势力。
都跟我们关系都不大。”
这算是陆故安与基金会的底线了，但凡不触及这条底线，谁来当基金会的合作者都无所谓。
而在另一边。
距离基金会分部有着相当距离，之前陆故安所远望的那座教堂。
也就是位于涅瓦教廷首区，救世主修道院之中的最宏伟建筑。
修道院内，牧首官邸。
“什么，那位基金会的陆会长，居然和教内其他高层人物有关系？”
现任牧首帕特里·阿尔赫，在听到下面的执事汇报的这个消息后，脸上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的确如此，主君。”
下面汇报的执事点头，笃定道：
“根据那位谢尔盖神父所供述的内容，那位陆会长持有另一位牧首的双胸牌。
如果与我们所知道的信息没有冲突的话，那个双胸牌应该就是西塞罗教区的牧首，灰衣枢机大主教妲倪丝。
也就是那位尊贵的皇女殿下，所拥有的东西。”
听完上述汇报，牧首帕特里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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