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替代品。
如果说，没有这些损失的话。
面对涅瓦官方与基金会的联手清算，帕特里是不会太担心的。
又或者说，如果天使没有突破收容，那些追随天使离去的信众与神职人员们，没有被蛊惑被带走的话。
那涅瓦官方和基金会，甚至都可能不敢动教廷。
只可惜，没有如果，天使与信众以及神职人员们的损失，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而由于这一切都发生太过突然，帕特里都没有逃跑的机会与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这位牧首大人，会露出那样一副面如死灰表情的原因。
真的，被基金会与涅瓦官方联手清算倒也罢了，毕竟教廷的核心高层是在圣彼哥罗德，自己与手下的核心班子也已经被软禁在冬宫。
但在地方上，教廷的势力已经渗透得很深了。
盘根错节，树大根深。
所以，纵然会被清算，但帕特里笃定涅瓦官方和基金会，是不会对自己下死手的。
顶多忍痛多割几块教廷的肉，让利给涅瓦官方和基金会，以此作为补偿罢了。
想要在这两个大善人手上活命，其实并不难。
真正能要帕特里命的，还得是数日之后的正式抵达圣彼哥罗德兽潮。
而且不仅是它，涅瓦官方与基金会，也是在劫难逃。
道理很简单，有天穹基站在，再加上有陆故安所借赠的加权物硬币。
圣彼哥罗德本来是应该可以，安稳度过这次兽潮的。
却不料原本作为天穹基站遭到袭击，基站被毁损大半，已经无法运行。
倘若只是被损毁，其实还好，以基金会的技术，在兽潮到来之前修复完成，并非完全不可能。
最要命的，是天穹基站的核心，那块儿来自瓦莲京娜的加权物顽石，被天使所夺走。
没有了它，天穹基站恐怕很难运行。
而这也是目前，基金会与涅瓦官方最为头疼的地方。
虽然目前涅瓦官方还保有着那枚来自陆故安借赠的硬币，理论上来说其作为加权物，也是能够发挥跟顽石一样的效果。
但问题是如果把硬币放上去，那圣彼哥罗德的物资供应就直接断掉了。
况且，由于硬币是比顽石多一分的加权物，它所产生的特殊力场，是要比顽石要更大的。
同时消耗的燃料也会相应地增加不少。
哪怕是现在提前加紧时间去搓物资，也够呛能够供得上兽潮期间，天穹基站的消耗需求。
大概率是不够的，时间太紧迫了，根本搓不够。
更何况还要考虑到圣彼哥罗德内生活的人，他们的物资消耗。
如果真的把硬币给当成基站核心给使用了。
那到时候在兽潮持续期间，以目前的物资储备，圣彼哥罗德的居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届时居民饿急了眼，发动暴动的话，估计也是够涅瓦官方、基金会，以及教廷等方面的人喝一壶的。
所以说，硬币是绝对不能当成天穹基站核心去使用。
可如果不这样做，没有天穹的庇护，那以现如今圣彼哥罗德的防备力量，兽潮分分钟把这座城市给冲烂。
所以，就眼下而言，涅瓦官方和基金会，都面临着两难局面。
用硬币代替顽石作为天穹基站核心，圣彼哥罗德城市大概会内乱。
不用硬币代替顽石，那圣彼哥罗德分分钟被兽潮冲烂。
这下好了，又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不过好在，还是有破局的办法。
那便是陆故安。
“唉，会长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瓦莲京娜掐着腕上的机械手表，长吁短叹，愁容满面。
“大校，你说的那位基金会的陆会长，他真的能够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吗？”
其中某位涅瓦高层官员代表，看了看另外两边势力的人，同样焦灼的基金会分部负责人，还有枯坐不动如坐化般的帕特里牧首。
他便忍不住低声问了瓦莲京娜这么一句。
“会长大人要是愿意出手，那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瓦莲京娜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怀疑，笃定地说道：
“你们对于他的力量一无所知。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会长大人不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这么强？
那名问话的官员代表，被瓦莲京娜这份斩钉截铁的话语给镇住了，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愣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但瓦莲京娜也懒得去理会，只能拿出手机来，使劲刷着陆故安发过来的最新留言。
依旧是停留在数十分钟前。
“怎么这么久都没到啊。”
这位涅瓦女大校心里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
对陆故安的能力，她多少也是有所了解的。
毕竟当初神代东京分部撤离瀛洲岛，就是瓦莲京娜亲自带的人去接应。
当时她也算是亲眼见识到，陆故安那个闪现能力的恐怖。
能把分部连人带设施建筑，从遥远的瀛洲岛给全部完整带回来。
然而现在陆故安从卡卢伽市到圣彼哥罗德，不足200公里的距离，竟然愣是磨蹭这么久还不到场。
要说这不是故意拖延，瓦莲京娜是不信的。
硬要解释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便是陆故安根本就对此事不上心。
其实这从之前瓦莲京娜联系自己这位会长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看出些许端倪来了。
当时自己着急忙慌地把事情告诉他，后者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旋即就将电话给挂断了，根本就没有多给瓦莲京娜多说话的机会。
陆故安对此事究竟有多不重视，由此可见一斑。
“嗯，这或许就是强者的自信与余裕吧。”
瓦莲京娜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心里的慌乱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就这样，又等待了一两个小时，等得在场众人都已经开始出现小范围骚动的时候。
陆故安与弦月弥，也是终于姗姗来到。
“呦，都在呢。”
在冬宫工作人员的接引下，来到现场的陆故安。
见到在场的涅瓦官方、基金会以及教廷三方人马，随口打了声招呼。
“陆会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瓦莲京娜见到陆故安本人出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起身上前迎接。
基金会分部方面的那几位也是如此。
就连那位涅瓦教廷的帕特里牧首，在见到陆故安之后，原本死灰般的脸色也有了变化。
片刻的犹豫之后，他竟然也跟着从座位上起来，朝着陆故安的方向微微欠身致意。
而由于此次事出紧急，众人便没有再去客套寒暄。
直接进入正题，开门见山。
“陆会长，情况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瓦莲京娜没有浪费时间去迂回客套，有话直说：
“圣彼哥罗德已经无力阻挡兽潮，还请您出手相助。”
此话一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将殷切的目光投向这位据说是无所不能的基金会会长大人。
“噢，要我帮忙吗？”
陆故安挑了挑眉：
“那我该怎么帮呢？”
“很简单，只需要您像上次将神代东京分部撤走那样，把圣彼哥罗德迁到安全的地方就行。”
瓦莲京娜直接提出要求。
而这个要求一经提出，现场众人皆是愣住。
什么？将圣彼哥罗德迁走？
十分匪夷所思的提议，以至于众人一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作为涅瓦王国的首都，圣彼哥罗德这座城市总占地面积一千多平方公里，俨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巨大都市。
把整座城市给迁走，请原谅他们无法去想象那样的画面。
而正当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陆故安回答道：
“是啊，确实挺容易的呢。”
涅瓦高层官员，圣彼哥罗德分部基金会员工，以及以帕特里为首的教庭人员，在听闻这个回答的时候，俱是瞪大了眼睛，脸色大变。
纷纷用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陆故安，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
不是，陆会长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还挺容易的……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此刻的众人，看着正在对话的陆故安与瓦莲京娜，只觉得这两个人是要么是疯子，要不然就是骗子。
却独独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原因无它，能做到像他们对话里那样，将整座圣彼哥罗德迁到安全区域。
那已经完全超出人类的认知范围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陆会长现在开始吧。”
瓦莲京娜也能感受得到在场众人那震惊且怀疑的目光，不过此刻他也没有时间去解释那么多，当即请求陆故安直接着手此事。
多说无益，用事实说话即可。
既然陆故安说很容易，那她也毫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却不料，陆故安拒绝了这个请求：
“不行。”
这次反而轮到瓦莲京娜愣住了，并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问道：
“为什么？”
“因为根据基金会总部的考察，天穹基站安插在这里最合适。”
陆故安淡淡地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基金会会同意在圣彼哥罗德建立天穹基站，而不是其他几个地方的原因。”
是的，在最开始考虑建立天穹基站的时候，基金会考察员对圣彼哥罗德进行过战略评估。
认为在这里建立天穹基站最为合适。
而正好这里是涅瓦王国的首都，又面临着兽潮的威胁，迫切需要某样东西能够抵御兽潮。
至于其他几座重要城市，可以稍微先放一放。
于是涅瓦官方与基金会一拍即合，双方都同意在此建立天穹基站。
而现如今，涅瓦官方为了避免圣彼哥罗德遭受兽潮冲击，提出迁离的请求。
陆故安自然不会同意。
“那……不迁走圣彼哥罗德，那兽潮到来之后，我们就只能拼死抵抗了吗？”
瓦莲京娜傻眼了，原本在听到陆故安说，将圣彼哥罗德迁走很容易做到的时候，她都以为这件事已经妥了。
却不曾想，后者却是断然拒绝。
既然如此，那摆在众人面前呢，似乎也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那就是拿起武器硬扛兽潮，进行不战斗就无法生存的生存斗争。
呃……倒也还行，假如陆故安还愿意出手的话，那抵抗兽潮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尽管瓦莲京娜确实是没见过陆故安使用过破坏类型的超凡能力，但既然能从那位名叫叶卡捷琳娜的原初暴食罪冠手里把那位大夏龙雀捞出来。
并且，听那位龙雀所说，其亲眼看见陆故安将叶卡捷琳娜枭首，彻底抹杀。
拥有这等能耐，应付个兽潮，应该不在话下吧……
瓦莲京娜如是想着，并又提出希望陆故安露一手的请求。
却依旧被后者直接拒绝。
“不要，我对虐菜不感兴趣。”
陆故安的拒绝干脆利落，但这就让瓦莲京娜与在场众人犯难了。
既不迁走圣彼哥罗德，也不打算给大伙们露一手镇压兽潮。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您是打算干看着吗，袖手旁观？
“诶，你们还真猜对了，我还真打算只看着。”
陆故安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那般，摊了摊手说道。
待到现场众人都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轻笑一声：
“呵，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
“陆会长，这并不好笑。”
瓦莲京娜满脸无语地望着这个，笑眯眯的乐子人会长，无奈地问道：
“刚才的那两个是我们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您就选一个吧。
将圣彼哥罗德迁走，或者，您出手帮助我们镇压兽潮。”
面对瓦莲京娜所罗列出来的解决方案，1 or 2之中，陆故安立马就从中挑了一个最轻松的选项。
“或者。”
“……陆会长，请不要再开玩笑了，当前时间紧迫，无论是正面抵抗兽潮，还是迁走圣彼哥罗德，我们都需要去做动员和准备。”
瓦莲京娜深吸一口气，努力按捺住情绪，避免自己在他人前失态。
“我可没有在开玩笑。”
陆故安笑了笑，接着说道：
“天穹基站坏了，修好再接着用呗，反正也不是特别难修，修个几天就能投入正常使用。”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核心顽石都丢了，还怎么投入正常使用啊？
瓦莲京娜此刻更是无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陆故安是到底是记忆力有问题，还是在这里装傻充愣。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耐下性子继续解释：
“您说的确实没错，但您似乎忘了，我们的顽石已经被天使给抢走了……”
“我没忘，不就丢了块顽石嘛，这还有个代替品呢。”
陆故安朝着旁边，一直默默不语的弦月弥扬了扬下巴：
“顽石虽然丢了，那我这里还有只金丝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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