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往事。
“关于天使的秘密？”
“对。”
帕特里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继续说道：
“如果您愿意答应我刚才提出的提议，那我可以将这个秘密悉数告诉您。”
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至少在帕特里看来是这样的。
毕竟只要答应下来，西塞罗教区的范围就会立马得到扩展，不再拘于那小小一隅。
这对于身为灰衣枢机大主教的妲倪丝而言，估计很难拒绝。
更何况还有那个关于天使的秘密。
而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估计寥寥无几。
况且，其对于教廷，乃至世俗的颠覆性，难以想象。
就连当初帕特里从上一位涅瓦教牧首那里，接手教区还有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
所以他笃定，陆故安肯定不会拒绝。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陆故安并没有因为帕特里的重点强调，而生出动心的意思。
反而似笑非笑地望着面前这位牧首，仿佛是一副看着猴子上蹿下跳的表情。
“噢，什么秘密呢？”
陆故安脸上泛起笑意，徐徐开口问道：
“你要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什么伊卡洛斯-先驱者计划吧？”
听闻此言，帕特里倏然站起身来，神色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带笑意的黑发大夏青年：
“你……你怎么会知道……”
侍立在陆故安身后的弦月弥，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不禁微微低头，抿嘴浅笑。
陆故安怎么知道，道理也很简单。
金丝雀拥有特权，能够通过七冠议会厅上的罪冠华冕，监视现任罪冠的一举一动。
并且可以以后者作为移动眼位，窥探其周围所发生的事情。
目前七冠议会厅中，尚存罪冠华冕，还剩下4个。
其中，作为明确要与陆故安为敌的原初贪婪杰克逊，自然也就成为了妲倪丝的重点关注对象。
后者除了每日视监陆故安以外，其它时间也没闲着，便是代替主人去盯梢杰克逊，看看这家伙在干嘛。
之前在白头鹰联邦犹它某小镇山脉的山洞内，所举行的秘密会议，早就已经被这只初代金丝雀所获悉。
而在位忠诚与怠惰罪冠冕下的皇女殿下，得到这份情报之后。
便立刻转告给同样为金丝雀的弦月弥，叮嘱她务必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陆故安。
只能说这个情报系统还是太超模了，恐怕就连那位自诩是神留在世上的眼睛的黑袍人，对此也是只能望尘莫及，惊惧万分。
毕竟谁又能想到，怠惰罪冠冕下所伸到白头鹰联邦的黑手，那个真正的卧底，并不是潜伏在暗处的基金会分部员工们。
而是杰克逊大总统本人呢？
“我是从我一个朋友那里知道的这件事。”
陆故安招了招手，弦月弥便端过来一杯温热的其亲手冲泡的热茶。
他接过茶杯，小抿了一口，无视满脸不可置信、骇然如见了鬼的帕特里，轻描淡写地说道：
“很可惜呢，牧首阁下，你所谓的那个尘封于历史角落，关于天使的秘密，对我而言的话，并不是秘密。”
闻得此言，帕特里的脸立刻就变得如死灰一般苍白。
良久过后，他才从震惊的颓然中恢复过来，簌簌发抖地张着嘴，颤声问道：
“你，还有你的那个朋友……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嗯哼，我尊贵的牧首大人，您不妨猜猜看嘛。”
陆故安将抿饮小半杯茶放下，高深莫测地回答道。
而此时的帕特里，面对这么个如谜一般的无法揣测的家伙，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要知道，来之前的帕特里，是带着十二分的信心，有足够的把握，坚信自己所提出的归顺西塞罗教廷的建议，以及关于天使的秘密，足够打动陆故安。
却万万没想到，后者居然早就已经知晓这个秘密。
这不只是战术上的失算那么简单，更可怕的是，帕特里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跟陆故安这个怪物般的存在打交道了。
无论是他所拥有的人脉，还是其本人的博识，神秘莫测。
都令帕特里牧首感到恐惧，甚至是绝望。
仿佛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会被拿捏地死死的。
估计就算是落到涅瓦官方手里，成为后者控制地方教廷的傀儡。
也比现在直面这位陆会长，要好得多。
“我……我……”
此时此刻，望着望着眼前悠哉悠哉的陆故安，帕特里进退两难，说话支支吾吾，如鲠在喉。
明明前者并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和善，气场没有半分强势可言。
却能让帕特里感到如履薄冰，生怕说错半句话。
“呵，放轻松，牧首阁下。”
陆故安轻笑一声，接着说道：
“你刚才提到要带来涅瓦教区，并入西塞罗教区的事，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妲倪丝她一直，很苦恼自己的教区太小，想要扩大规模，以配得上她的灰衣枢机的身份。
而我呢，对于你提到的天使，也是比较感兴趣的。”
帕特里紧紧盯着陆故安，沉默许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会长，您说的这些，当真么？”
仿佛是看到几分希望那般，帕特里呼吸急促起来。
“噢，牧首阁下，你是在怀疑我的诚信吗？”
“没有，断然没有！”
帕特里身体猛然一激灵，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绝无此意。
而在旁的弦月弥，在看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也是暗暗咋舌。
她作为弦月集团的继承人，对于这种谈判的手段自然是深谙于心，以前在处理集团内外事务时，也没少去处理这类事情。
但像陆故安这般利用信息差，把这位涅瓦教廷的牧首给训得跟孙子似的，服服帖帖。
弦月弥自认为自己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所以不禁忍不住心生佩服，心说真不愧是训狗大师，居然这么快就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尽管事实也确实如此，原本还带着满腔自信前来的帕特里，此刻已经不再像最开始时那般踌躇满志了。
陆故安随便许点空头支票，压根就没有承诺任何东西，就已经能将他哄得团团转。
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前者手中。
“其实吧，关于天使的秘密，我也只知道点皮毛而已。”
眼见这位牧首此刻诚惶诚恐，陆故安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用现有的部分情报去套话：
“我也只知道，那个伊卡洛斯-先驱者计划，是当初涅瓦前身，也就是那个已经死掉的巨人 ，跟教廷合作，只为了跟白头鹰竞争。
利用传说中圣人的血肉，培育出一批胚胎。”
陆故安若无其事地说着：
“而这批胚胎在发育长大成人后，便成为了所谓的天使。
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帕特里听完这三言两语的几句后，心里阵阵发凉。
就知道这些？
其实这已经是天使秘密最主要和核心的部分了。
其它的，比如巨人如何去利用这些天使，或者是先驱者们，让他们做些什么。
最后巨人又是如何与教廷闹掰，双方决裂。
都只能算是细枝末节。
而陆故安居然说，仅仅知道这些而已。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帕特里，也是彻底懵了。
如果说换做以前，他应该是能嗅到几分不对的。
但由于现在已经被陆故安给拿捏住了，脑子来不及转弯。
所以就只能满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过嘛，除了这些以外，我还想知道一些别的东西。”
陆故安见他如此模样，于是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比如说，关于这个计划的始末，天使们最后又去哪里了。
诸如此类，我对它们都很感兴趣。”
由于关注点的不同，同样东西，在不同的人看来是不一样的。
帕特里视为细枝末节的东西，反倒是被陆故安所重视。
而由于帕特里已经认为，陆故安是知道关于天使秘密最核心的部分。
所以出于讨好的目的，这位牧首索性也将陆故安想知道的那部分，他自己认为不重要的东西。
和盘托出。
“那……好吧，既然陆会长您感兴趣，那我不妨告诉您。”
帕特里回忆着上一位涅瓦牧首，在去世之前，亲口转述给他的内容。
在酝酿好语言后，娓娓而谈。
时间是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巨人与白头鹰之间关于谁才是能够带领蓝星，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的这件事情上，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也就是，谁能真正引领和主导这个世界。
而为了争夺这个主导权，巨人与白头鹰之间在各个领域，展开激烈的角逐。
尤其是在科技领域，更是互相卷到天上去了。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卷到天上去了。
“其实早在全球战争结束后，巨人就已经开始布局，将白头鹰列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帕特里说道：
“而教廷方面，由于看不惯白头鹰那边新教派的崛起，所以主动找上门去。
巨人许诺教廷在涅瓦建立教区，而教廷也给巨人提供那位圣人的血肉。”
经过利益交换，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教廷得到了扩展的机会，而巨人也得到了圣人的血肉，并以此来培育胚胎，养育成人，将他们取名为伊卡洛斯，也就是先驱者。
在巨人与白头鹰的斗争中，先驱者们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蓝星历史上第一个飞上外太空的人。
也就是先驱者号的驾驶者，宇航员尤里·佩尔沃夫。
“啊，居然还跟他有关系？”
在旁默默聆听的弦月弥，在听到帕特里提到这个人的时候，不禁有些惊讶。
关于这位，她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当初在游历卡卢伽市的航天历史博物馆的时候，陆故安就曾在其曾经穿过的航天服以及各种遗物前驻足过。
并且展现出了不小的兴趣，询问过当时给他们当导游的蕾雅娜，关于这位航天员的事迹。
而在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弦月弥不禁望向面前沙发上的陆故安了，心里感觉到有些奇怪。
总感觉……似乎有点巧啊。
正当她心里疑惑的时候，又听见帕特里感慨道：
“但因为这个人，教廷跟那位巨人，彻底闹掰了。”
原来，在当时先驱者号发射成功，尤里·佩尔沃夫成为蓝星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人之后。
他就说了这么句，在教廷看来是极其大逆不道，并且在后来广为流传的话语：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上帝和天使，只看到了山川与人民。
从后来的一些档案揭秘来看，这句话明显是当时巨人高层的的授意。
随着教廷在涅瓦的扩展，其影响力日益强大，令巨人高层感到不安与警惕。
所以才会接着这位航天员发表的言论，来打击教廷的权威，并在之后采取各种措施，削弱教廷在涅瓦的影响力。
自此之后，教廷就与巨人决裂。
除此以外，说这句话的尤里·佩尔沃夫，也并不是完全是被巨人利用。
作为从小被当成引领人类进步的先驱者而培养的天才，他对于巨人的理念早就深信不疑。
“不过讽刺的是，被当成先驱者培养的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来历。
巨人欺骗天使们，说他们是贫困人家的孩子。”
帕特里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感慨：
“他说自己环顾四周，只看到了山川与人民，没有看见上帝和天使。
却浑然不知，他自己就是用圣人的血肉所培养出来的天使。
真是可怜。”
巨人与教廷彻底闹翻后，双方曾在台面下爆发过激烈冲突。
最终，迫于各种因素，巨人不得已之下选择与教廷妥协。
将剩余天使的胚胎归还教廷，来封住教廷的嘴。
至于那些已经培养长大的先驱者们，在教廷的要求下，要么被雪藏，要么就调到其它偏远低调的岗位上。
甚至在后来，巨人高层更是还将所有先驱者档案全部销毁。
不明真相的伊卡洛斯们，对这一切都蒙在鼓里，像是个普通人那般在涅瓦生活，结婚生子，直到老死。
直到巨人死去，分崩离析。
这部分历史也被埋没在尘埃之下中，无人再去提及。
“说起来，巨然与白头鹰之间的斗争，不仅比谁飞得更高。
而且还比谁挖得更深。”
帕特里搜肠刮肚，尽可能把陆故安感兴趣的内容全部讲出来，接着补充道：
“在西伯利亚深处，那些被流放到这里先驱者们，参与某项秘密工程，在那里挖掘出了一个很深很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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