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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护短


陈氏也没有藏着掖着,说:“就是昨儿的宴会,我思来想去,还是有些对不住那些个太太们,总还是要上门一趟的。”

魏昌玉心想,哟,还开窍了呢。原本都要含笑接话了,可陈氏下一刻又继续说:“只是我对这京城世家圈子实在不算很熟稔,我就在想,妹妹出身靖安侯府,应该都与这些太太打过交道吧?不若你出面说和说和,届时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陈氏拿定了她的出身,就戳着她的心窝说话,但魏昌玉虽然有些诧异,面色不改。陈氏如今说起这个,证明她前些日子是不知道她就是宋明善的,而谢家的丫鬟奴才都是被谢沉曜吩咐过的,不会乱嚼舌根。

那就应该是昨日的宴会上,有人在她跟前嚼舌根了。

人多口杂,并不奇怪,但陈氏要想拿这个来压她,未免太瞧不起她了。她当初嫁进来,就没怕过。

不多时,魏昌玉笑着说:“我听不懂嫂子在说什么,什么靖安侯府,和我有什么相干?”

陈氏似乎没想到她到现在了还死鸭子嘴硬,索性也挑明了,道:“妹妹,事到如今就不必拐弯抹角的了,你和卫郎君那档子事儿,瞒得了外人,还能瞒过家里人?”

魏昌玉面色从容,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说:“那嫂子的意思是我瞒不过你,却瞒得过枕边人?”

此话一出,她的意思就很明了了,我自己的夫君都没有二话,要你多管什么闲事?

魏昌玉这么硬气,倒让陈氏有些下不来台了,紧接着说:“弟妹说这话什么意思?”

魏昌玉反倒问:“我倒想问问嫂嫂,你大清早的跑来我这儿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

陈氏似乎也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骤然问道:“你以二嫁之身嫁到我们谢家,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人要脸树要皮,你还当真如此淡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都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谢家也要跟着你丢人。”

魏昌玉好笑地问:“那你说说,外面是怎么说我的。”

就算谢沉曜知道她这档子事儿,怎么都还这么坐得住?陈氏心想,哪个男的能接受自己妻子是个嫁过人的,更何况谢沉曜这种天子骄子,他也就如今和她感情好才忍下来,等日后慢慢感情淡了,身边新鲜人又多,就未必有如今的好脸色了。

陈氏也缓和了下来,吃了口茶,这才说:“弟妹啊,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新婚燕尔,感情自然好,但你从前毕竟是嫁过人的,就算沉曜一手遮天,大家都没揭开这块遮羞布,但你迟早有年老色衰那一日的,到时候沉曜又是这种位高权重的人……”

“怎么,嫂嫂有仙丹,能让我青春永驻?”她问。

陈氏脸色一僵,随即拿出了杀手锏,说:“女子嘛,自身检点最重要,你说沉曜要是知道你昨儿宴会上还和卫郎君纠缠不清,拉拉扯扯,他心底会怎么想?”

魏昌玉恍然大悟,原来是昨儿卫太太和卫入砚找来的事情让她撞到了。心底冷笑,但面上不显,她这才道:“嫂嫂,你不说我不说,我夫君怎么会知道?”

她还真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陈氏心底鄙夷,面上还是说:“他知不知道,也要好好周旋对吧。只是我这几日忙着和那几位太太上门道歉,还是有些事情要麻烦他的……”

她就是掐准了女子都怕勾三搭四的传闻到丈夫的耳朵里,才敢这么要挟她。魏昌玉稍稍攒眉,说:“那嫂嫂的意思是?”

“自然是有劳妹妹替我走一趟了。”

魏昌玉笑着说:“嫂嫂这个算盘打得响,估计太太都要听到了。”

陈氏脸色稍稍难看了一些,她却接着道:“你猜为何谢沉曜要大费周章地娶我?为了我这张脸吗?嫂嫂,你看不起谁呢?”

她眼底的轻蔑一览无余,犹如看一只跳梁小丑,她却继续说:“当初宴席的事儿是你自己愿意揽过去的,如今什么后果你都应当自己承担。”

“我初来乍到,有些事情不清楚也是有的,那你呢?你就在一旁等着看我的笑话,到时候衬托你的贤德是吧?”

叶娉婷有句话说得是对的,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有些人你给她一个机会她都抓不稳,还要反过来咬你一口,在她眼里她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旁人而已。这种人魏昌玉和她说话都觉得费劲。

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她没有欠她什么?不用跟她在这儿川剧变脸,她多待一秒都觉得烦。

“罢了,送客。”

等晚上下衙的时候,陈氏在魏昌玉那里受了气,一想到还要去给那几位太太赔礼道歉,就觉得拉不下脸,一整日都心情不好,罚了好几个奴才。丫鬟在外面给谢沉州行礼,她才收整收整衣裳出去迎。

可迎面刚刚碰上,谢沉州看到她就来气,挥手就是一耳光,打得陈氏回不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嚷嚷道:“你在哪里受了气,回来就作践我?”

谢沉州指着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差点害了我的仕途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被打发到下面,一辈子回不来,我唯你是问!”

陈氏微微一愣,也顾不得生气了,问:“你别是吃醉了胡诌,我整日在宅子里,如何耽误得了你的仕途?”

谢沉州这才说:“东院那个,谢沉曜的正头妻子也是你能编排的?他今儿上朝的时候就特意等我了,我还当他要顾及顾及自家人,提携一把了,没想到是觉得我在京城待够了,要再把我打发下去!他如今是什么人物你不知道?连他的太太你也敢上赶着得罪!”

“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他一点儿也不顾及自家人的情分,我们在他眼里是个什么东西,你和父亲两个加起来还没他官大,他倒是一手遮天风生水起,才不管我们的死活!”

谢沉州心底也觉得谢沉曜这个弟弟太不给面子了,如今皇帝生病,当初和他三足鼎立的池柔进宫了,裴丞被发配了,就连他的老师卫首辅也去世了,他不就是权倾朝野的二把手吗?也不知道提携提携自家人,难不成他要一辈子当个无名小卒?

陈氏心尖一颤,才说:“当年要不是为了给他走光明大道,二房一家哪用得着搬到柳州去,如今我们回来了,他倒好,还弄出这些事情,不就是想让我们难堪吗?他和他那个媳妇儿,我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谢家就欺负我们是外来的,都没我们说话的份儿。”

谢沉州被她吵嚷得不行,道:“好了,你能拿人家怎么办?现在这个朝堂上还不是他说了算,万一有一天他真的为了避嫌又把我调任到穷山恶水的地方怎么办?你和那个山氏也打好关系,少说一些。”

既然话是早上说的,那谢沉曜肯定怪她昨日办坏了事儿还让山松玉出去赔礼,那她今晚要是再告状说她去为难她怎么办?陈氏心底直打鼓,又不敢告诉谢沉州,那一耳光现在还疼着呢。

小声嘀咕道:“都是一家人,谁出面不一样,还闹出这种事情来了,就她长了嘴,跟个长舌妇一样嚼舌根。”

谢沉州懒得理她,只让她好好哄着山松玉,别折腾幺蛾子,就去姨娘屋子里歇息了。

丫鬟拧了热毛巾来给她敷脸,没一会儿偏房就传来了男女的调笑声,那是新开脸的丫鬟,生得羸弱苗条,姑娘似的养着,金贵着呢,像江南来的瘦马,谢沉州宠她宠得不行。

一想到这个,陈氏就越发气了,凭什么宋明善二嫁还有谢沉曜那样的人给她兜底?生得俊俏,还高官厚禄,身边又干净,哪有这些脏眼东西,反观谢沉州,一有气就往她身上撒,和他那个风流爹一样,身边姨娘丫鬟不少,连和她多说句话都不愿意。

陈氏一时气不顺,只顾着抹眼泪。嫁人了,哪还有娘家那样的好日子过,更何况这还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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