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 章 李世民：你怀了？长公主：怀你妈！
突利可汗嘴唇哆嗦着。
望着那只巨虎，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厥非天命所归，唐室乃天命所钟，祥瑞所居，可汗若归，必不失富贵……】
忽然间。
他想起了李世民的信。
他一直以为那是劝降的套话。
原来是真的，全是真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巨虎的眼睛，忽然垂首转向了他这边，突利可汗浑身一僵，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他想跪，
是腿软了，是不得不跪。
下一秒，在他的周围，那些蜂拥逃窜的铁勒骑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随着惨叫声戛然而止，他们的身影，也凭空消失了。
突利可汗瞳孔骤缩。
不，不是消失。
是缩小扭曲，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巴掌大的老鼠群，黑压压一片，从马背，从地面，从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人群里，凭空冒了出来，吱吱乱叫，四散奔逃！
随着巨虎继续迈步前行。
大地轰然作响，像被巨锤砸中。
渭水的水浪冲天而起，那些巴掌大的老鼠，被震得满天乱飞，惨叫声无助绝望……
突利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些老鼠，那些刚才还是他麾下精锐骑兵，被震得飞起，又落下去，或被踩成肉泥，或被摔死当场，或扑向人群啃食。
他的脑子，终于转了过来。
不是逃跑，不是任何愚蠢的念头。
他开始磕头，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砸在泥地上，砸得咚咚响，砸得鲜血流了满脸，也顾不上擦，只是凄厉哀求。
“伟大的山灵！”
“请饶恕我们的罪过！”
“卑微的仆人，愿永远臣服于您！”
“您是日，是月……是不朽的……”
看到突利可汗祷告，追随他来的狼卫，也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来，磕头的磕头，哭喊的哭喊，求饶的求饶，满是虔诚与卑微。
而那烈日般的虎眸，也终于扫过他们，兴致勃勃的看向他处，遮天蔽日的虎躯追向远方，虎掌所过之处，皆是一阵血雨腥风。
与此同时。
颉利可汗也从眩晕中醒来。
他从地上爬起，连战马都不顾，踉跄着往远处跑，脸上毫无血色，唯有惊恐蔓延。
“快逃！”
“快逃啊！快逃！”
方才那声虎啸，虽如有实质，但它自天而来，冲击的方向，是五里外的突厥大军。
他们站在那儿，仰着头，只能看见斑斓的“山壁”直插云霄，连巨虎全貌都看不到。
虎啸的冲击从头顶掠过。
而他们，只是被震晕了过去。
颉利可汗边跑边摔，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可汗的威严，也顾不上什么二十万大军，更顾不上在此之前，攻破长安的疯狂计划。
他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眼前这只好似山峦般的巨虎。
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现实的理解。
那空洞骇然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知道自己在做梦，却醒不过来的绝望，更透着一种看见无法理解之物，却拒绝相信的崩溃……
“大汗！大汗！”
几名突厥将领惊恐的追着他。
但他跑得比谁都快。
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可这该死的渭水，连个洞都没有！
但好在，猫猫只顾着追逐“老鼠”，那些巴掌大的小东西，吱吱叫着四处乱窜，他伸爪拨一拨，又伸爪拨一拨，玩得不亦乐乎。
至于身后这些傻狗，早就忘掉了……
——————
“陛下……”
“陛下，可还安好？”
秦琼和程知节一左一右搀着李世民，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李世民咧着嘴摇了摇头，一瘸一拐向河畔走去，眼神激荡。
众人是走回来的。
早在虎君现世的那一刻。
他们的马匹就已经被吓死了。
若非如此，李世民怕是还在马上狂奔，此刻他灰头土脸，浑身沾满草屑泥土，发显然摔得不轻，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恼火。
他一边走着，一边仰着头。
望着那只几乎高耸入云的虎躯。
望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望着那让二十万突厥铁骑崩溃，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存在。
然后，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几欲癫狂。
众将相互对视间，也不由大笑起来。
笑声越发激烈。
李世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因为那是他的！是他的镇岳王！是大唐的祥瑞！更是他李唐宗室的守护神！
他想起了登基那晚。
永安送给他的那幅世界地图。
那张图，让他第一次知道，这天下多大，世界多广，同时也让他彻底放下了对李建成的杀心，点燃了他那亘古绝今的野心。
他要做千古一帝！
要让这世界，都姓李！
而镇岳王，就是他的底气！
“等等！”似是想到了什么，李世民忽然笑声一收，猛的扭头：“快去看看长公主！”
他瞪着看向面露尴尬的秦琼等人。“你们怎能都跟来！”
“快快快！”
李世民甩开众将，一瘸一拐的往那辆马车跑去，边跑边喊。“永安姑姑无恙呼！”
看似急切的声音，隐隐透着几分谄媚。
那辆马车，仍安静停在原地，马匹也格外淡然，甚至还在低头啃食着地上青草。
在阿史那贺鲁的刻意调教下。
公主府的马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
李世民冲到马车前，一把掀开车帘。“永安姑姑……”
然后，他愣住了。
车厢内，长公主脸色微白，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眉头紧蹙，空气里泛着一股淡淡的酸腐气息，春熙在一旁，捧着盂盆。
那声虎啸，威力太大了。
便是她，也被震得极其不适，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非要下去，拔那死猫几根胡须！
没事儿瞎叫唤什么！(눈_눈)
长公主睁开眼，白了李世民一眼。
“无妨……死不了……”
李世民则没有嫌弃这股酸腐的意味。
他反而凑近了些许，看了看长公主那张微微发白的脸，又看了看春熙手里的盂盆。
眼睛，微微发亮。
“永安姑姑……”
“可是反胃头晕？身体乏力？”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莫名的兴奋。
“确实……”
蓁儿略显疑惑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废话吗？
被那猫皮子震成这样，能不反胃头晕？
“怎得，你有药？”
“可不敢瞎喝药啊！”李世民猛的拍掌，笑的格外灿烂。“你这是有了啊！！！”
蓁儿愣了愣，下意识反问。
“什么有了？”
李世民凑得更近，压低声音。
“怀了啊！观音婢她们怀承乾时，就是这样！反胃头晕，浑身乏力！一模一样！”
蓁儿的面色，瞬间涨红。
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红得发紫。
“怀尔母！！！”
她猛的坐直，一把抓起旁边的引枕，劈头盖脸砸了过去，正中李世民的额头，砸得他踉跄后退，差点栽下马车。
“滚！！！”
车厢里的声音都破了音。
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淡然。
“你个碎娃懂个锤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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