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0 章 晚晚书坊
皇城，繁华的街道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无数人还在抬头仰望那艘悬在苍穹之上的庞然大物，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猜测着飞舟上那位可能来自中域的大人物究竟是谁，来大乾做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飞舟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道身影，正逆着人流缓缓前行。
女子步伐不疾不徐，神态淡然自若，穿过拥挤的人潮，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周围的喧嚣，仿佛与女人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终于，在一处略显偏僻的街角，女人停下了脚步。
女人前方是一家小书坊。
门面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门口的招牌有些老旧，上面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不过依稀能看出“晚晚书坊”四个大字。
很是神奇，女人的本名是周天澜，戴上易容面具之后使用的名字也是李澜，可书坊的名字却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身边丫鬟的名字。
书坊的门半掩着，女子推门而入。
“吱呀！”
木门发出轻微的响声。
书坊里，两道身影正在忙碌，一老一少，一名老者，一名少年。
老者和少年看见周天澜这位书坊掌柜，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走上前问候。
“掌柜的，您回来了........”
周天澜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在书坊内缓缓扫过，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一张张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桌椅，角落里那盆她亲手栽种的兰草.......似乎一切如旧。
周天澜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一老一少。
老者脸上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大多是底层人对上层人的恭敬、拘谨。
相比老者，少年脸上明显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除了恭敬、拘谨之外，还有一丝隐晦的爱慕之意。
少年低着头，可视线却偷偷在周天澜身上游走，呼吸急促，脸颊涨红，这一点尤其是在看到周天澜那随时都要裂衣而出的丰满时更加明显。
此时的周天澜虽然依旧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蛋，可这点就跟戴着易容面具时的宋清鸢一样，有些美丽根本不是一张小小的易容面具就能遮掩。
周天澜仿佛没有看到少年眼中的欲望，或者说，她已经看到了却根本不放在心上。
女人淡淡开口道：“陈老，小良，你们明天不用来书坊了。我已经决定，关门不做了。”
“啊？”
两人同时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掌……掌柜的，为什么啊？”
率先开口说话的是名为小良的少年，少年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了，直接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周天澜。
“书坊生意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关门啊？”
陈老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震惊与不解同样毫不掩饰。
自从那本《李老汉传奇》刊印以来，他们书坊的生意便一直火爆异常。
虽然门面不大，可每月的利润，怕是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书坊都比之不过。
这么好的铺子，为什么要关门？
小良想不通。
陈老同样想不通。
周天澜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目光透过半开的木门，望向门外的苍穹。
夕阳西斜，天边的云层开始染上暗红的霞光。
那艘极品飞舟，依旧静静地悬在皇城上空，遮天蔽日。
周天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的复杂情绪，幽幽开口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发生了一些事，我要离开这地方了。”
……
夕阳低沉，天边的红云渐渐变成暗紫色。
书坊的大门在某一刻缓缓关上。
木门合拢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陈老和小良站在门外，手里各捧着一个包裹。
那是周天澜给他们的遣散费。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舍与困惑，可最终两人还是默默转身，各自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陈老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有些沉重。
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口，他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中的包裹。
包裹里，是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
陈老的目光落在银子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
以他的眼力，粗略一数，这些银子少说也有上千两，足够他在皇城买上一间不错的宅院，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陈老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赶紧将包裹重新裹好，紧紧抱在怀里，脚步匆匆地朝家里赶去。
另一边，小良也打开了手中的包裹。
少年也愣住了。
同样是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同样有上千两之多。
陈老看到银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大多是狂喜、紧张，可少年看着这些银子，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少年只是愣愣地站着，望着书坊的方向，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
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曼妙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女人了。
少年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银子，沉默了许久。
.........
杨柳巷，正值饭点时间。
巷子两侧的院落里飘出馋人的饭菜香气。
周天澜沿着巷子缓步前行。
走到一处院落门前时，周天澜停下脚步就要推门而入。
不过就在抬手的瞬间，周天澜手上的动作忽然微微一顿。
女人鼻翼轻翕。
空气中，飘来一股异常浓郁的香气。
这股香气，有些熟悉，她似乎闻过。
周天澜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讶异。
在她印象里，晚晚那丫头根本不会做饭。
那这香气是从哪里来的？
她推开门。
院门打开的刹那，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小院正中央，架着一个简易的烤架，炭火正旺，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脸庞，一男一女。
女子坐在烤架旁的小凳子上，一张圆圆的婴儿肥脸蛋被炭火烤得红扑扑的。
少女此刻正双手捧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吃得满嘴油光，正是她的贴身丫鬟晚晚。
至于两人中的男子，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美，正专心致志地翻转着手上的烤串，动作娴熟从容，赫然是一段时间不见的林云，她曾经的邻居。
肉香弥漫，正是从林云手中的烤串上散发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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