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厮杀中成长的林七夜
长安城内，厮杀不止。
霍去病手中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洞穿一个柳条人的核心，枪尖带起一蓬蓬腥臭的绿色汁液。
他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伪装成百姓、士兵甚至妇孺的邪祟纷纷显形、倒地。
然而，这些复制品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斩杀一个，立刻又有两个从暗巷或民居中冲出，源源不绝。
更棘手的是，它们与真正的人类混杂在一起，即便有李葬赐予的看破虚妄之眼，分辨也需要一瞬，而这一瞬往往就是生死之别。
他不敢率先对任何可疑目标发动无差别攻击，生怕误伤真正的长安百姓，只能被动反击，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发挥。
公羊婉虽被镣铐锁住双手，但身形依旧灵活。
她的禁墟在此时发挥了奇效，她无法直接吞噬这些非人的柳条邪祟，却能敏锐地感知到它们身上那股与真正生灵迥异的、空洞而扭曲的气息，往往能提前预警。
她游走在战场边缘，时而用巧劲踢飞扑来的邪祟，时而低声提醒霍去病和林七夜注意某个方向。
她的眼神复杂，既有对眼前危机的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她的弟弟还等着她去救。
林七夜的星辰刀在夜色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他眉头紧锁，表情异常严肃。
战斗持续了不过一刻钟，地面上已经倒下了数十具柳条人的残骸，以及……几具不幸被邪祟偷袭致死、或被战斗波及的真正守军与百姓的尸体。
鲜血与绿色的汁液混合，在青石板上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样下去不行。”
林七夜心中警铃大作。敌人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的迹象，而他们几人的体力、精神力却在持续消耗。
最关键的是，他们束手束脚，而这些复制品却毫无顾忌。一旦己方有人力竭或出现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改变策略！
“至暗神墟！”
林七夜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浓稠如墨的黑暗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径约五十米的绝对黑暗领域，将附近一片街巷笼罩其中。
在这片领域中，视觉完全失效，但他的感知却被放大到极致。
任何进入黑暗范围的物体，其轮廓、动作、甚至细微的能量波动，都如同水纹般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为了最精确的辨识。
在至暗神墟的感知下，那些柳条人体内微弱的、非生命的能量核心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与真正人类鲜活的生命波动截然不同！
“左前方第三个，屋檐下那个抱孩子的妇人，是假的！”
林七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而清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凌厉的枪芒刺破黑暗，精准地没入那妇人的后心。
假象破碎，一具扭曲的植物残骸倒地，被霍去病及时救下的真孩子发出惊恐的哭喊，被一名士兵迅速抱离。
“右侧巷口第二个士兵，他握刀的手腕关节活动不自然！”林七夜再次预警。
霍去病身影如电，长枪横扫，将那正准备从背后偷袭同僚的士兵拦腰斩断。
有了林七夜【至暗神墟】的精准感知辅助，众人的压力顿时一轻，击杀效率大幅提升，误伤也降到了最低。
但林七夜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大范围、高精度的感知，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
半空中，李葬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悬浮着，猩红的眼眸透过铜钱面罩，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局。
看到林七夜果断展开神墟进行辅助辨识，他铜钱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小七夜还是很聪明的嘛，知道扬长避短，用神墟特性来破局。虽然笨了点，但反应不算慢。”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然而，就在他注意力稍稍分散的刹那，一股极其细微、却带着冰冷窥视感的视线，如同针尖般刺在了他的后背上！
李葬眉头骤然一凝，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警惕。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身后那片被夜色和远处战斗余光映照得明暗不定的屋脊、檐角、以及更远处深邃的夜空。
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瓦片的轻响，以及远处传来的厮杀声。
那股窥视感来得突兀，消失得也极其迅速，仿佛只是幻觉。
但李葬确信那不是错觉。
到了他这种层次，对恶意的感知敏锐至极。
“怎么了吗？”
身旁的夏思萌察觉到他瞬间的气机变化，熔金色的凤眸也随之警惕地望向那个方向，周身隐隐有金焰流转。
李葬目光在那些阴影处又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放松下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淡淡一笑：
“哦，没什么。可能是有只小老鼠在暗处偷看道爷我英俊的侧脸吧。”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心中却已提起十二分警惕。
是谁？
能在这么近的距离窥视他而不立刻被他锁定？
是那个制造柳条人和彩云的正主？
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克苏鲁的玩意儿都这么鬼鬼祟祟吗？
还是说……是混沌那个喜欢躲在幕后看戏的家伙？
就这么一打岔、一思索的短暂瞬间，李葬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战场。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下方的战局竟又生变故！
只见一个穿着守夜人暗红披风、手持星辰刀、脸上带着焦急之色的林七夜，不知从哪个角落冲出，正朝着李葬和夏思萌悬浮的方位疾奔而来，一边跑还一边抬头高喊：
“李葬！快来帮忙！这些复制品太多了，我们根本分辨不过来，霍去病将军他们快撑不住……”
这个林七夜的语气、神态、甚至奔跑时细微的动作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那抹焦急都恰到好处。
若在平时混乱中，或许真能骗过不熟悉的人。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嗤啦——！”
数道凌厉无匹、快如闪电的幽蓝色刀光，如同凭空出现的死亡之网，瞬间将这个林七夜的身影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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