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当面硬吃
第782章 当面硬吃
吴常保持潜行状态穿过大厅，继续向宫殿深处走去。
大厅之后，是一片幽深的走廊。
进入走廊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压缩，或者说整条走廊在不断拔高。
行走其中，他仿佛从正常人类大小，变为一只蚂蚁，走廊内的一切，都大得让他感到窒息。
自从他拥有海巨人变身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在尺寸上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只是看向周围，他心中都会升起类似巨物恐惧症的感觉，换作剑星这类普通神明进入其中，光是这种无形的压力，都能让他们喘不过气，就此止步。
不过这种程度的压力还难不倒吴常，他的意志属性，就算宫殿内的设置主动对他产生压制，都未必能穿透他的意志屏障，更何况这种来自宫殿本身无意识的压制。
他进入走廊，只是感觉身体沉了一分，向前走了几步，便适应了这种变化。
行走在走廊之中，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同。
在充满阴冷和水汽的宫殿，周围竟然变得干燥、灼热起来。
他顺著火气传来的位置扭头，他看到走廊右侧，摆放著一座金色的甲虫雕像。
宫殿内的腐朽气息，并未影响到金色甲虫雕像，它只是表面光泽有些黯淡，整体没有丝毫腐坏。
突然出现的干燥和灼热，便是从金色甲虫雕像上散发而出，吴常望著雕像，能从中感受到属于光和火的权能气息。
相比于大厅中的锅碗瓢盆，金色甲虫雕像内蕴含的权能明显高出一个层次，单论权能层级，它比起吴常最初获得的混乱权能更胜一筹。
金色甲虫雕像代表的权能，与深海源初之神的属性完全冲突，显然不会是对方主动凝聚而成。
他的灵感告诉他，这只金色甲虫或许是深海源初之神的战利品。
它战胜强敌之后，剥夺对方的权能，或者说干脆将对方直接做成雕像，陈列在这里作为战利品。
吴常有了这种猜测，再去观察金色甲虫雕像，从甲虫雕像面部的表情来判断，他甚至能感受到雕像的不甘和恐惧。
从属性来看，金色甲虫雕像的权能很契合艾琳，如果抽取的目标是普通上位神，他或许会将它带走，借此让艾琳升格为上位神。
但他抽取的是深海之柱，只是这种程度还不够。
他顺著走廊继续向前，每行进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不同的异象。
有的区域狂风肆虐，有的区域存在巨大重力，有的区域会让进入其中者变为游离状态，还有的区域踏入其中，便进入特殊的里世界————
每一种异象，都代表著一种权能，这些权能的源头，是一个个颜色不同的金属雕像。
一路数下来，雕像的数量足有三十二座。
越靠近宫殿深处，雕像中蕴含的权能层级越高，这种递进的变化，仿佛记录著深海源初之神的成长。
走廊尽头的区域，闪烁著充满毁灭气息的深紫色雷光，吴常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雷霆之力。
长生有道副本中，南洋水师使用九渊龙雷北溟止波阵凝聚的金龙雷霆，能够穿透神国，一雷击破神国核心，只是远远观望，那一雷都像劈进了他的灵魂，在他脑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在副本结束的这段时间，他只要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不需要使用能力辅助，都能回忆起金龙雷霆的所有细节。
可是和眼前的黑紫色雷霆相比，曾经给予他巨大震撼的金龙雷霆，无害得像是秋天衣物摩擦带起的静电。
简单来说，无论是金色龙雷，还是他掌握的五雷法，都像是借用天地之中雷电规则，而走廊尽头的黑紫色雷霆，已经超出了天地显化的规则，是更为源头的力量。
其中蕴含的权能层级，已经堪比梦境与现实权能。
吴常看到黑紫色雷霆，便有些走不动路，只要能拿到这种雷电规则，他的五雷法不仅能直接大成，还能带动他体内的小世界进化。
或许随著这道雷霆的加入，内天地中的小世界将变为真正的世界。
可他继续向前看，在走廊尽头，存在著一扇金色的大门。
走廊上的权能都这么强，金色大门之后的雕像，那不得起飞啊？
标记深海源初之神的机会可不多，这次如果不贪，下次想贪都没机会。
他看向走廊两侧黑紫色球形闪电模样的雕像，心中惋惜道：
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我要求太高。
他不再看那些黑紫色雷霆，快速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金色大门前。
如果说走廊内的金属雕像，只是能在破败气息中保持不腐，那走廊尽头的金色大门，便是完全不受破败气息影响。
大门上看不到一丝岁月的痕迹，想是刚经过打磨抛光，亮得能映出倒影。
吴常上前推门，只觉得金色大门格外沉重，单凭力量无法推开，这座大门本身，应该蕴含著与坚固和守护相关的权能。
换作其他上位神，哪怕能潜入这座心灵宫殿，走到这一步，也难以打开这扇大门。
但他不同，他是使用凡者之毒潜入这里，道具效果加持下，相当于他拥有一次任意挑选权，没有权能可以拒绝他的选择。
他心念一动，食指指尖伸出一根尖刺，对著金色大门轻轻一刺。
凡者之毒效果下，随著咔嗒一声，金色大门的门锁打开。
吴常伸手一推，第一下竟然没能将大门推开。
金色大门果然不凡，哪怕它不设防，也不是谁来都能推开它。
还好他这次使用的是真我，巴哈姆特血脉加持下，他600点力量爆发开来，用力向前一推，在绝对的力量下，金色大门无法继续阻挡，只能向后展开。
他将金色大门推出一道刚好容纳一人进入的缝隙，随后迈步走入其中。
穿过大门，他前一秒还在阴沉压抑的破败海底宫殿，下一步就走入了童话世界。
门后的世界分为十二片区域，每一片都是一个单独的世界，每座世界之中，都建造著颜色不同，风格各异的奢华建筑群。
在金色大门的保护下，这些世界完全没有受到破败之力的影响，它们璀璨、耀眼，像是梦境才能进入的地方。
这十二片区域，每片区域都代表著一种权能，是深海源初之神最为珍贵的藏品。
其中哪怕是最弱的权能，都比走廊尽头的黑紫色雷霆权能更强。
这些权能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走廊中的权能虽强，他通过灵感和天道感应，还能察觉出那些权能的大致效果。
比如他能从中感受到光、感受到雷霆、感受到毁灭。
但是在这里，他完全无法理解这里的权能。
他无论看向什么位置，都感觉自己在仰视什么高于他的存在。
他的灵感告诉他，这些权能随便一个，都不是虚界应该存在的力量。
莱曼作为位于虚界顶端的大邪神，他拥有的几种压箱底权能，包括梦境与现实权能，都没有进入这片空间的资格。
难怪莱曼和欲望母神无法进入深渊四层，不只是他们没找到通往深渊四层的通道，论硬实力他们也有所欠缺。
他看向周围的十二个世界，他无法从中看出权能的属性，但他能看出这些权能都很适合他。
无论他拿到哪种，都会是巨大的提升。
他一时之间挑花了眼，不知道该选哪个。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手快全拿了。
可惜拿不得。
长生有道副本结算时，他已经开过两次盲盒，没想到现在又到了开盲盒的时间。
正当他准备凭借直觉盲选一个的时候，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0
这里难道就是终点吗？
这片空间中的十二种权能，确实每种都不简单，彼此之间难分高下。
可就是这种难分高下引起了他的怀疑，因为它们太过平均，没有哪个是核心。
一路走到这里，他已经对深海源初之神的强大有所认知，对方哪怕在深渊四层，也绝不是普通角色。
这种存在，会没有压箱底的能力？
即便没有最强的能力，它也应该拥有最偏爱的能力。
如果他打造属于自己的心灵宫殿，宫殿内可以将所有力量陈列其中，无论他拥有多少彩色天赋，拥有多少北辰渡劫经这样的强大功法。
他的「超度」天赋，永远都会处于C位。
哪怕他以后觉醒了比「超度」更强的能力，也不会动摇他对「超度」的看重。
可这片空间，却没有这种明显的落差感。
深海源初之神对于这十二种力量一视同仁，没有安排谁是C位，正因如此，才让他在选择时如此困难。
以己度人，出现这种情况，并非深海源初之神没有压箱底的力量，而是他还未找到。
他看向周围，十二座世界封死了所有空间，他看不到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
他该怎么找到对方真正核心的能力呢？
他回想著关于深海源初之神的信息，对方的核心是深海源初血脉，那么对方真正的能力，很有可能会与血脉呼应。
如果他使用血脉之力，化身为巴哈姆特，靠著深海源初血脉，或许能感知到隐藏的通道。
但问题在于，他变身之后爆发的深海源初血脉，很有可能引来深海源初之神的注意，察觉到他的潜入。
他必须要赌，赌深海源初之神没他快。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象征性犹豫片刻后，他做出决定。
这波必须贪。
能不能比深海源初之神快，那要试过了才知道。
找到能力后能不能吃下，那要咬上一口才明白。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使用巴哈姆特变身。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重铸后的血脉变身，变身之后，他化为一头巨鱼，鱼的形状类似鲸鱼，但比鲸鱼更加宽大，背部更加平坦。
变身之后，他眼中的场景果然有所不同，十二座世界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一片黑色的水域，水域中传来源初胎囊般熟悉的气息。
他眼中一喜，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操纵身体跳入水域，顺著直觉向前游动。
他在黑水中游动的速度极快，转瞬便穿过水域，来到一座类似源初胎囊的小岛上。
岛周围的环境一片混沌，分不清天空和海域。
小岛上保持著原始的状态，上面没有建筑，没有神庙，也没有仪式符号，只能看到一座章鱼模样的石制雕像。
雕像的八只触手向外摊开，巨大的头部垂直挺立，看上去像是坐在地面上。
雕像上有两点值得他注意，一是雕像的八只触手残缺了一条，从断口来看像是被刻意切断。
他看到章鱼雕像，下意识感到亲切和熟悉，他体内的深海源初血脉，应当便是由断掉的那条触手衍化而成。
第二点便是章鱼雕像表面布满裂痕，裂痕中透著褐红色锈迹，这些锈迹的腐蚀，令整座雕像看上去十分脆弱，随时都有崩塌的风险。
章鱼雕像，便是深海源初之神压箱底的权能，甚至有可能是对方成为深海源初血脉源头的证明。
布满雕像的褐红色锈迹，显然与深海源初之力不是一路。
它的能量等级很高，比起之前十二个世界中的权能之力还要高。
吴常以现在的灵感，完全感觉不到它的能力，甚至他从褐红色锈迹中感觉不到危险。
但能让深海源初之神伤到这种程度，这种力量绝非善类。
再加上它的模样，与末日之力有几分相似，这令他对褐红色锈迹更加警惕。
他如果将深海源初之神的这种能力带走，褐红色锈迹不会缠上他吧？
没等他想出解决之法，他突然听到咔嚓一声。
他顺著声音望去，只见章鱼雕像缺失那条触手的断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裂缝顺著断面向四周蔓延，很快便布满半个雕像。
新生的裂痕与褐红色锈迹造成的裂痕连在一起，令本就脆弱的石雕更加摇摇欲坠。
吴常能看到两道裂痕重合的位置，甚至有破碎的小石块从中崩飞。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块，而是构成权能的本源之力。
崩碎的石块相比于整座雕像不值一提，可作为权能，出现这种肉眼可见的破碎，代表它的毁灭已经进入倒计时。
他的目光跟随那块崩飞的石块而动，只见石块落在地上弹跳几次，最后停在他面前。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从进入深海源初之神心灵世界开始，他耳边就没停过的含糊低语，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低语在怂恿他挑战深海源初之神，接替对方，成为这里的掌控者。
正如他猜测的那般，这片空间，果然是深海源初之神成为深海源初血脉源头的象征。
深海只能有一个源头，当两个人都到达这一源头，那么就只能有一个人留下。
章鱼石像上新出现的裂痕，正是因为他的到来，深海源初之神的地位受到挑战才出现。
对于这片空间而言，留下的是他还是深海源初之神没有区别。
只要他能吸收章鱼石像，他就能成为深海源初。
他心跳的速度猛然加快，他来到章鱼石像面前，张开巨大的鱼口，准备将它一口吞下。
就在这时，沉寂的章鱼石雕张开双眼，用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目光看著他。
「你敢！」
深海源初之神赶到了。
它出现的瞬间，整片空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时间、空间、能量，哪怕是吴常耳边的低语都在此刻停止。
在它的意志之下，一切都要受到它的控制。
除了吴常。
他体表闪烁出金红色光芒，在「英雄」称号作用下，他不会受到任何控制。
这一效果的优先级极高，哪怕是深海源初之神也无法违抗。
吴常此刻保持著张大嘴的模样，虽然偷吃被主人抓到让他有些尴尬，但来都来了，既然不能偷吃，那就只能当面硬吃了。
他在深海源初之神惊怒交加的眼神中，猛地一口咬下。
伴随著咬碎硬糖的嘎嘣声，他硬生生咬下了章鱼石像的半个脑袋。
这半边脑袋，正好是他造成的裂痕，与褐红色锈迹裂痕交织的区域。
此刻他顾不得担心会不会消化不良，也顾不得会不会被褐红色锈迹缠上，他仰著脖子一咽，将口中石像咽入腹中。
咕咚。
深海源初之神看著吴常将它的部分权能吞下，双方四目相对，场中陷入诡异的安静。
下一刻，深海源初之神发出一阵来自灵魂的恐怖嚎叫。
嚎叫声带著恐怖的威压，震得吴常眼前一黑，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辆大运猛撞了一下。
他的意志但凡少几十点，这声嚎叫就能直接撞碎他的意志屏障，让他灵感失控。
嚎叫声中，剩余的章鱼石雕融化，变为一团无法名状的诡异能量。
这团能量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将整片空间完全封锁。
四周延伸出无数触手，它们刺入吴常体内，将他锁死在这里。
吴常知道，深海源初之神急了。
它要借助深海源初只能存在一个的规则，将他困死在这里，夺回被他吞掉的权能。
可他没有半点和对方拼命的意思，对方只是一声嚎叫就差点秒了他，现在的他还不是对手。
他没有丝毫迟疑，使用「英雄|称号挣脱深海源初之神的控制，再次激活凡者之毒，赶在深海源初之神下次攻击到来之前，逃离了这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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