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刹那爆身
他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柜子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张暗灰色的卡片。
卡片表面刻着一枚扭曲的符文，像一条被压扁的蛇。
黑市通行证。
他拿起卡片，指尖在符文上摩挲了两下。
“三天——”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够了。”
任务之地·地下黑市
入口在一家废弃的铁匠铺后面。
苏临掀开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皮，露出一扇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
两侧墙壁上嵌着昏黄的晶石灯，灯光在潮湿的墙面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他往下走了三层，推开一扇铁门——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劣质酒味和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黑市到了。
里面不大，只有一条街。
街两边摆着各种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武器、情报、奴隶、禁术。
摊主们个个裹着黑袍，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下巴。
苏临走进去的时候，几个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像在打量一块会走路的肉。
但没人说话。
黑市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苏临走到街尾最后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裹着一件灰扑扑的破袍子，脸上戴着一张铁面具，只露出两只浑浊的眼睛。
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封面发黄的册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珠子，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骨片。
苏临蹲下来，目光扫过那三样东西，最后落在那块骨片上。
骨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动，像活着的蚂蚁在爬。
“这个——”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什么价？”
铁面具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像在看一只送上门的肥羊。
“小伙子眼光不错。”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这是‘焚魂咒’——自爆类禁术里。”
“一念启动。”
“肉身先点燃，然后灵魂跟着一起炸。”
“从点燃到爆炸，一共三息。”
“三息之内，你还有机会后悔。”
“三息之后——”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攥：
“神仙都救不了你。”
苏临蹲在摊位前，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三息，还能撤回？”他重复了一遍，“有那种自爆术不能撤回的吗。”
铁面具老头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倒是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那个东西，不在我这儿。”
“在哪？”
“在‘骨婆婆’手里。”
“她是黑市最深处的那个摊主。”
“你要的东西，只有她有。”
“但她脾气不太好——”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铁面具：
“上一个跟她讨价还价的人，脸被我捡来做了面具。”
苏临站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暗金色的星币，弹到老头面前。
硬币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摊位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多谢。”
他说完，转身就走。
黑市·最深处
这里的灯光比其他地方更暗。
暗到几乎看不清三米外的东西。
只有一个摊位。
摊主是个佝偻的老太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袍，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她的脸上布满皱纹，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牛皮纸。
她的眼睛很小，小到只剩两条缝。
但那两条缝里，翻涌着一种让人后脊梁发冷的光。
苏临走到摊位前，蹲下来。
老太太没有抬头。
她正用一把小刀在削一根骨头，削得很慢，很仔细，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苏临没有催。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她削那根骨头。
足足过了一刻钟。
老太太把那根骨头削完了——削成了一根筷子粗细的小棍子。
她放下刀，把那根小棍子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小棍子放进旁边一个布袋里，然后抬起眼皮，看了苏临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得像在看一只路过的蚂蚁。
“小伙子——”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两块干骨头在摩擦，“想要什么？”
“自爆禁术。”苏临的声音很平，“一息的。”
老太太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她盯着苏临，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露出嘴里所剩无几的几颗黄牙：
“一息？”
“你知道一息的自爆禁术，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一念启动，下一瞬你就炸了。”
“连喊一声‘妈’的机会都没有。”
苏临看着她，没有说话。
老太太歪了歪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这确实有一个——”
“但它不便宜。”
“什么价？”
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来，转过身，从身后那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骨片。
那块骨片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像普通符文那样流动——
它们在跳动。
像活的心脏在跳动。
老太太把骨片放在摊位上，推到他面前。
“这块骨片里，封印着一门禁术——”
“‘刹那爆身’。”
“一息引爆。”
“肉身和灵魂同时点燃，同时爆炸。”
“威力是同等级自爆禁术的三倍。”
“一旦启动，无法撤回。”
她顿了顿，那双小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用了之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魂魄彻底消散。”
“连渣都不剩。”
苏临低头看着那块骨片，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太太：
“价格。”
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第一——十万星币。”
“第二——”
她顿了顿，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买这门禁术。”
苏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救人。”
老太太的眉头皱了一下。
“救人？用自爆禁术救人？”
“对。”
“救谁？”
“一个朋友。”
老太太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嘲讽，有玩味，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近乎病态的欣赏：
“有意思……”
“为了救一个朋友，把自己炸成渣？”
“你小子，不会是个情种吧？”
苏临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金色的卡片，放在摊位上。
“十万星币。”
“至于第二个问题——”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老太太，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光芒：
“我已经回答了。”
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金色卡片，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爽快：
“好！”
“有魄力！”
“我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小子！”
她抓起那块黑色骨片，递到苏临面前：
“拿去吧。”
“学了之后，好好用。”
“别浪费了这门好禁术。”
苏临接过骨片，指尖在那些跳动的暗红色符文上摩挲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灼热从指尖渗进来，顺着血管往上爬，一直爬到心脏的位置。
那股热度，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种。
他把骨片收进怀里，转身就走。
老太太坐在摊位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她歪了歪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有意思……”
“这小子，要搞大事啊……”
任务之地·二号出租屋
苏临回到出租屋，闩上门。
他坐在床边，掏出那块黑色骨片。
骨片上的暗红色符文还在跳动，像一颗活的心脏。
他把骨片贴在额头上，闭上眼。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刹那爆身”
“效果：一息之内引爆肉身和灵魂，威力是同等级自爆禁术的三倍，无法撤回。”
“代价：魂魄彻底消散，不入轮回。”
“学习条件：无。”
他睁开眼。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
他打开面板。
【姓名:苏临】
【等级：220】
【神力值0/100000池神力值】
【血量：73600000正神血】(正 =10⁴⁰)
【攻击：7360000正神攻击】
【异能1】：？？？？？（血量上限提升亿倍）
【异能2】: ？？？？？（生命主宰，血量强化至万倍，每次攻击附带自身最大血量1%的伤害）
【异能3：？？？？？(血狱)效果：血量上限永久×10000。当主体受到伤害时，所有分身和主体一起平摊受到的伤害，注:可以指定一个分身不参与平摊伤害。】
【主动技能:刹那爆身，效果：一息之内引爆肉身和灵魂，威力是同等级自爆禁术的三倍，无法撤回，无冷却，代价：魂魄彻底消散，不入轮回。”
这个技能好呀。
他把骨片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条破街依然昏暗。
路灯昏黄。
几个醉汉还在打架。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深蓝色的天穹。
“三天——。”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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