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有尊严地死去，不好吗？
半小时后。
地下空间里已经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面。
尸骸层层叠叠，血浆汇成小溪，沿着地势缓缓流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在这密闭的地下空间，更加难以散去。
林晨站在尸山中间。
他脚下堆满了尸体，身上却没沾上几滴血。
刀尖垂向地面，血珠沿着刀身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剩下的近八千人，没有人再敢往前冲了。
全都退到了墙角，挤成一团。他们握着刀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抖。脸上的表情惊人的一致：惨白，惊恐，瞳孔涣散。
这个杀神，他杀了四千多人，应该累了吧？
他们死死盯着林晨，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疲惫、一丝破绽、一丝“终于快撑不住”的迹象。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林晨的脸...不红！气...也不喘！
他甚至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八千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黄俊已经面如死灰。
他瘫坐在人群后方，靠着承重柱，大红袍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张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晨，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控血术，S级异能，从无败绩——但，对这个人无效！
他一万二的人马，半个小时内，被杀了三分之一——这个人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彪哥缩在角落里，脸色比死人还白。
他刚刚没有急着冲上去，毕竟他见过林晨一巴掌拍飞小刀，知晓此人极度危险。
所以刚才众人冲上去的时候，他反而往后退了两步，藏到了人群后面。
他想得很美：等这人杀累了，杀不动了，他再上去补刀。
接着，便是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眼睁睁看着这人杀了四千人。
脸不红，气不喘。
彪哥忽然觉得自己那个想法，很可笑。
非常可笑。
他靠在那根承重柱上，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着颤，裤裆里一片湿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禁了。
圆仔那边也没闲着。
出口处堆了少说两三百具尸体,摞得跟小山似的。
有人想冲出去,被它一巴掌拍回来;有人想绕路,被它一爪子摁住;有人干脆跪地求饶,它理都不理,直接拍晕。
这会儿它正蹲在尸堆顶上,舔着爪子上沾的血,一脸嫌弃的表情。
至于B1层——早就空了。
那一百多个留守的小弟,听见下面杀声震天,了解情况之后,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至于今天刚或被骗或被抓来的幸存者们也跟着逃之夭夭了。
林晨环视四周。
剩下的八千多人全挤在墙角,人贴着人,肩膀挨着肩膀,最里面的人已经顶在了墙上,再也退无可退。
他嘴角微微勾起。
“继续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这才刚热身呢。”
那八千多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热……热身？
杀了四千多人,叫热身？
见这群人仍旧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林晨皱了皱眉。
“你们再不出手，我可要出手了。”
人群里，终于有人被这垂死的压抑逼疯了。
“啊——！”
一声嘶吼，一个壮汉红着眼冲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人群又开始蜂拥上前。
林晨嘴角勾起。
“这才对嘛。”他说着，刀光随之亮起，“杀人者人恒杀之，末世嘛，很正常。”
又一场杀戮开始。
一个小时后。
场地上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了。
尸体铺满了地面，血浆漫过鞋底，踩上去黏腻湿滑。
林晨站在尸山血海之间，终于轻轻地喘了几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手，用袖子随意抹了一把，然后提着滴血的唐刀，一步一步向角落走去。
黄俊瘫坐在那里，身边是彪哥——不，是彪哥的尸体。
那个一米九的壮汉，此刻蜷缩成一团，脸色青灰，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大张，口水混着血沫流了一地。
居然被吓死了！
成了全场唯一一个被吓死的！
林晨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
“还以为是个狠人，”他摇了摇头，“居然是个样子货。”
圆仔此时不用守大门了，也凑了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彪哥的脑袋。
尸体软绵绵地歪向一边，毫无反应。它抬头看向林晨，眼神里满是嫌弃。
林晨收回目光，落在黄俊身上。
此时的黄俊，早已没了半点刚才的张狂。大红袍皱成一团，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磕。
“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
他的声音又尖又颤，像一只被捏住喉咙的鸡。
“我可以当您的狗……我是S级，真的！我的异能很有用的！您留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磕头磕得更快了，咚咚咚，额头很快就破了皮，血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您说什么我都听！我可以帮您管人，帮您杀人，帮您——”
“行了。”林晨开口。
黄俊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也不敢动。
“连你那些小弟都不如。”林晨低头看着跪在血泊里的黄俊，语气里带着鄙视，“有尊严地死去，不好吗？”
这句话，宣判了黄俊的死刑。
黄俊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刀光一闪。
林晨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唐刀划过脖颈，黄俊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还在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向前倒去，倒在彪哥的尸体旁边，大红袍在血水里慢慢浸透。
林晨收刀，转身走向B1层的那些铁笼子。
丧尸还在里面嘶吼，嗅到新鲜的血腥味，变得更加狂躁。
它们身上已经隐隐透着三阶的气息，笼子里散落着残肢断臂……
林晨打开笼子一一清理起来。
——
接下来是物资。
林晨在黄俊的“宝库”里转了一圈，将物资全部收进空间，顺带又收获十多万的一阶晶核。
走出地下车库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莞城的事，办完了。
拍了拍身侧圆仔的脑袋，跨上熊背。
“走了，回家。”
一人一熊，消失在了茫茫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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